「此事應該不是陛下所為!」寧容搖搖頭說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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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舒了一口氣,有些失落也有些慶幸。
「太子,若是你沒事就早點安歇吧!」
寧容揉揉困頓的眼眸,無精打采的對著曹昂說道。
「師傅也早點休息,弟子先告退了!」
曹昂恭敬的行禮,而後轉身走出房間。
「咦?程公難道還有事情?」寧容正想轉身去找床榻做周公之夢,卻發現程昱竟然沒有離開。
「……」
程昱靜靜的看了會寧容,突然開口問道:「殺手莫不是致遠派去的吧?」
什麼?
寧容聞言頓時一愣,而後趕緊搖頭拒絕。
「這話可不能胡說,寧某可是致力於把寧家打造成詩禮傳家的世家呢,像這種殺人的血腥事,怎麼會是寧某所為!」
「詩禮傳家……」
程昱傻眼的瞪著寧容,他沒有想到寧容會給他一個如此答案,這可真是讓人匪夷所思了!
血腥嗎?
若是不血腥寧家又哪裡來的功勞,若是沒有功勞寧家又如何在許都立足!
「程大人,這天下太大了,大到不是一雙眼可以看清,不是一雙手可以抓過來的地步,有些事情要三思而後行啊!」
寧容打了個哈欠,突然對著程昱意味深長的說道。
「嗯」
程昱聽到寧容的話冷靜了下來,一顆火熱的心也被涼水澆滅了,他已經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這些年他在軍中也好,在朝中也罷,做事情雷厲風行,只要他出手就沒有做不成的事情,這其中更是有許多曹操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卻皆被他代勞了。
可是也因此,他知道自己得罪了許多當朝權貴,許多人對自己都不太滿意,就說謙謙君子荀彧心中就對他有看法。
這些事情其實他都知道,荀彧心中向著漢庭,而程昱是毫不避諱的打壓漢庭的,如此他在那些忠君愛國之人眼中就是不忠之人。
若說自己不容與世家,只怕那些寒門子弟出身的卻也不會與他交心,因為他們總是覺得自己做事太冷酷無情。
是啊!程昱捫心自問,不知何時他竟然成為了孤臣,這樣的臣子得失其實就在曹操的一線之間!因為曹操現在用他,所以沒有人敢對他如何!可若是哪天換了天子,而他失去了
手中的權勢……
想到那虛無縹緲的未來,程昱心中不禁感慨萬千,乘風破浪固然需要勇氣,可是急流勇退也需要機會啊!「呼程某這一輩子只能站在風口浪尖上了!」程昱有些無奈有些堅決的看著寧容,「某還記得十年前的那一天,致遠你在谷城對戰黃巾軍,某化裝潛伏入城,本想為你出謀
劃策,卻不想你早已經布置了一個驚天之局!」
「谷城戰黃巾……」
寧容呢喃的說著,這件事情在他的印象中好像過了很遠了,若不是程昱提起,他只怕是就快要忘記了吧!
「唉!人老了,就喜歡回憶些過去,致遠莫要見笑!」
程昱笑得有些淒涼,那時的自己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卻只能淪為曹操的爪牙。雖說世人看著他們風光,與荀彧、戲志才、郭嘉、荀攸、寧容等人皆是肱骨老臣,可是程昱自己明 白,他沒有世家那般的家族勢力可以依靠,更沒有寧容這般的才情卓絕
為家族安排好後路。
「素來聽聞程公家的二子敏而好學,若是程公不介意寧某才疏學淺,誤人子弟,可令延兒前往學院星辰閣就學!」
寧容暗自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決定幫他一把,不為別的,就為了他是一個純粹的人,一個為了天下安定的純粹人。
「能得學院教導,乃是延兒的福氣,某再此謝過致遠了!」
程昱心中感動,哽咽著對著寧容鞠躬行禮。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寧容坦然的受了他一禮,這是為了讓程昱放心。
果然,程昱直起腰身開懷的笑了起來,對於寧容學院中的星辰閣,他早就聽人說起過。星辰閣是整個學院的精華所在,每年各分院的學子為了考進星辰閣無不是廢寢忘食刻苦攻讀,可是星辰閣每年只有三個名額,數千人的學子去競爭,那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了。
而之所以令無數學子瘋狂的原因,不單單是因為星辰閣內有無數高深莫測的學問,還是因為這座閣樓由寧容親自負責!
沒錯!
試想一座閣樓,一個班級的學子由這所學院的院長親自教誨,那是多麼大的榮耀,更何況這個院長還是連續霸占天下第一聰明人十年之久的寧容!
為什麼說是連續霸占十年,而不是一直霸占呢?因為近幾年天下第一聰明人換成了楊修!
程昱得到意外的收穫,絕口不提殺手的事情了,反正死的是江東之人,和他也沒有什麼關係不是嗎?
不過,寧容這會卻是想起了楊修!
「裴元紹何在?快讓他過來!」寧容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很快,得到消息的裴元紹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侯爺,您叫俺?」裴元紹對著寧容問道。
「嗯!你立刻差人將這封信送回家中交給李管家!」
寧容俯首桌案,匆匆忙忙的寫了一封信,而後拿出自己的印章蓋了印鑑,這才密封好交給裴元紹。
「侯爺,可是家中出事情了?」裴元紹疑惑的問道。
「不是!」寧容搖搖頭,卻也沒有隱瞞道,「某是讓李管家發動力量,將楊修送到江東去!」
呃?
楊修?去江東!裴元紹表示自己腦子不太好使了,這怎麼好好的楊修又和江東扯上關係了呢!
「你就不要多問了,若是楊修不從,就讓寧武帶人陪他去!記住,必須讓他在七日內趕到江東武昌!」
寧容想到楊修那臭脾氣,又對著裴元紹囑咐了一番。
「侯爺放心!俺會交待明白,這老小子若是不敢從,就把他打暈扔到江東去!」
裴元紹瞅著寧容認真的模樣,趕緊表態說道。
和寧容在一起十多年了,他自然知道寧容的脾氣,平時無事之時可以說說笑笑,可若是一旦有事那必然是大事。
而此時,不管什麼原因,必須完成侯爺交待的任務!這是裴元紹十多年的心得。
事實上,裴元紹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山賊黃巾出身的他也是有些手段的,這也就是跟隨寧容身邊久了,越來越像個人物了。
「嗯!」寧容淡淡點頭,示意對方可以出去了,耽誤了這一會兒,他卻是真的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