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管輅之名

    呃?

    還有自己的書信?

    寧容聞言就是一愣,他本是隨意的問問,卻不想那黃門竟然還真的拿出一封信。

    「哦」

    寧容有些好奇的接了過來,他不知道戲志才為何如此行事,讓一個黃門帶信可是要冒著極大的風險的。

    呲啦

    寧容檢查了一番密封的火漆,見其完好無損後,這才拆開信封,將信取了出來。

    一目十行的看過去,寧容的臉色陰晴不定的轉換著,到最後喟然長嘆一聲。

    「唉!何至於此啊!」

    寧容無奈的搖搖頭,瞅了眼身旁的曹昂,這才感覺舒服了許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致遠?」

    程昱看著寧容長吁短嘆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程公,太子,你們也看看吧!」寧容說道。

    程昱不疑有他,接過書信看了起來。

    「這……這管輅何許人也?竟然能夠預測凶吉禍福?」

    程昱皺著眉頭,雙眸望著那黃門。

    「太子殿下、程大人、寧大人,那管輅自入朝以來所算之卦無有不准,陛下對其更是信賴有加,而且……奴還聽聞趙王最近有意拉攏對方……」

    趙王?

    曹丕!

    曹昂的眉頭皺了起來,身為太子的他對於此事最為敏感。

    「殿下,朝中大臣皆等待著您立下戰功!」那黃門小心翼翼的對曹昂說著。

    「李總管有心了!」

    曹昂頗為滿意對方的態度,伸手拍打著對方的肩膀。

    「曹丕嗎?」

    寧容站在一旁,臉上平靜,心中卻是暗自嘀咕著,歷史上就是他憑藉著裝柔弱,最後繼承了魏國,只是這一次因為他的緣故,曹昂並沒有死。

    「看來對於自己這個弟弟,卻是不得不防啊!」曹昂通讀古書,自然明白皇家無親情的緣故。

    「致遠」程昱顯然也想到了這些,而且他想的更多。

    「晚了!」

    寧容頭也不回的斬釘截鐵道,許都到漢中八百里,這一去一回就需要數日,而等到他把消息傳回去,只怕早就晚了。

    ……

    許都。

    就在寧容等人管輅傷透腦袋時,管輅卻跟著曹操出遊許都郊外,望著綠油油的田地,曹操心情大好,忽然生出微服私訪之心。

    曹操言出法隨,一言九鼎,既然想要微服私訪,荀彧等人自然不能違抗,索性附近農家不少,他們借了幾套衣服各自換上。

    在典韋等虎衛軍的暗中保護下,他們棄了大部隊,向著遠處的田野而去,卻見無數辛勤的百姓在耕耘,曹操看到這繁榮景象,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喂!這位老兄,眼看就晌午了,還不休息?」

    曹操隨意的和一個赤腳百姓打招呼。

    「嗯看你們面生,外地來的吧?」

    「不錯!我等乃是糧商,想看看今年收成如何,這衣服是向百姓借的!」

    聽到曹操這話,那老農這才點點頭走了過來,手中的鋤頭掄在肩膀上,典韋等人手心不由的捏了把汗,他知道此刻定然有無數弓弩對準了老農。

    「看你們這架勢就不像是種地的呢!」

    老農嘆了口氣,感覺有些口渴了。

    「說起來,誰願意整天累死累活的在地里劃拉,還不是為了多打幾個糧食嗎!」

    荀彧遞過去一個水袋,那老農也不客氣,喝了兩口,便打開了話匣子。

    「唉!」

    

    良久,等到那老農在此去幹活時,曹操臉色怔怔的嘆口氣。

    「陛下為何嘆氣?」荀彧問道。

    「唉!朕是在嘆息,這些人竟然不是為了忠君報國而種地,他們只是不餓肚子!」

    曹操有些傷感,他自問登基稱帝以來,對於百姓多有減免,本以為治下百姓會忠君愛國,卻不想只是為了一張肚皮。

    「陛下,若是天下人人能夠餵飽肚皮,那也是陛下的豐功偉績!」

    荀彧搖搖頭,對著曹操勸誡道,他並不貪圖虛名。

    「文若所言有理……」曹操沉思片刻,認同的點點頭。

    可是……

    就在他回身時,卻突然發現管輅竟然不在身旁。

    「管輅何在?」曹操對著身旁的典韋問道。

    「這……」典韋愣了一下,他一顆心都放在了曹操身上,竟然沒有注意到管輅何時離開了。

    「陛下……」

    荀彧抬手對著不遠處的大柳樹說道。

    咦?

    曹操眯起眼睛,卻見管輅竟然站在那大柳樹下,而一個少年卻在旁邊的天地里耕耘。

    「這位少年,不知你貴姓?今天多大了?」

    曹操悄聲走了過去,卻見兩人正在對話。

    「某姓趙,單名一個顏字,今年十九歲爾!」

    那少年見管輅的氣度不是凡人,本想不去理睬的,可最後還是如實回答。

    「卻不知先生是何許人也?」那少年反問道。

    「你曾讀過書?」管輅追問道。

    「嗯!讀過幾,後來家裡人吃不飽,沒有勞力幹活,就回家了!」

    少年慢慢的解釋著,管輅卻是眼睛發亮。

    「我乃是管輅,人稱神算子,方才見你眉間有死氣,遂料定你三日內必死,因而特來相告,你長的雖然貌美,可惜無長壽之命。」

    聽到管輅的話,那少年雖然不信,可是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任誰被說三日必死,只怕也不好受吧。

    「既如此,可有解救之法?」曹操聽到這裡,突然走了出來。

    「唉!此乃天命也!」

    管輅看到來人,神情凝重的搖搖頭。

    「父親」

    卻說另一旁的趙顏對著遠處的父親急切呼喊著。

    「咋啦?」

    那老農一邊走,一邊對趙顏問道。

    「父親,那人說……」

    那老農帶聽到是神算子之言,神色頓時大變。

    「上師,還請您救救我的兒子啊!」

    老農追上管輅,哭泣著跪倒在地。

    「此乃天命也,又怎麼可以與天道搶人!」

    「上師憐憫啊……老農膝下可就這麼一個獨苗,還望您救上他一救吧!」

    這……

    管輅一時間沉默了下去,撇了眼那父子情真意切的模樣他還是狠不下心。

    「若想活命,你可以準備淨酒一瓶,鹿脯一塊,來日齎往南山之中,但見大樹之下有一個盤石,而在那盤石上有二人對坐弈棋,

    其中一人向南坐,穿白袍,其貌甚惡而另一人向北坐,穿紅袍,其貌甚美。

    你可以乘他們下棋下的興濃之時,將酒及鹿脯遞給他們。而後等他們吃完了東西,你便前往哭拜求壽,如此必得益算矣。」

    管輅對著老農認認真真的說著,未了還囑咐二人,千萬不要對旁人提前,這是他教給他們的。曹操在一旁興致勃勃的聽著,並沒有插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