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五章 天下聰明人

    此城不可以爭鋒!

    夏侯惇和曹仁的臉上帶著溫怒之,若不是知道賈詡是曹操重視的謀士,只怕這二人早就有摸刀砍人的心了。

    放眼當今天下,能夠定鼎天下的諸侯中除了曹操,就是東吳的孫策與蜀地的劉備。

    而且,陛下方才也說的明白,大魏國現在是兵強馬壯,是時候吞吳滅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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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夏侯惇和曹仁對視一眼,這廝廢話連篇的分析了一通,聽著真是好有道理,可是最終卻是兩個都不能動!

    「這……」

    兩人沉吟著瞅著曹操,不知道曹操是何意。

    然而,對於夏侯惇和曹仁的不滿,賈詡仿佛沒有看到一般,只是對著曹操靜靜說著。


    曹操沉吟著賈詡的話,帥眸露出智者的鷹眸。

    「陛下英明!」

    賈詡拱手說道,卻是沒有居功的意思。

    「陛下,漢中張魯鼠目寸光,雖占據險要之地,卻無身張之心,不足為慮!」

    夏侯惇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想攻取漢中,直接說不就行了?至於如此廢話連篇嗎!

    咳!

    和這些滿腹鬼心眼的人說話就是累!

    曹仁在心中暗自嘀咕著,面上卻是不顯露。

    「張魯雖不足懼,然其麾下兵勇皆是硬骨頭,對於張魯之命甚是服從!」

    「五斗米教嗎~」

    聽到曹仁的話,曹操眉頭一皺,緩緩的說道,對於這些教派他感到頗為頭疼,想當初黃巾之亂就是因為太平道的妖人作祟,而那些黃巾力士不畏生死的模樣至今讓人心有餘悸。

    「陛下無需憂慮,微臣聽聞張魯最大的心愿乃是傳教,這些年其在漢中也是威望甚高,許多百姓皆是稱其為道君天師,若是此人能夠為陛下所用,那這漢中之地頃刻間可平!」

    賈詡的話卻是讓曹操眼眸一亮,若是能夠降伏張魯,那就相當於白得一個漢中。

    「如此雖好,可是又該如何令其投降?」夏侯惇不解的對著賈詡詢問道。

    「郡王,方才在下已經把方法說了!」

    賈詡頗為誠懇坦然的說著,一雙眸子看的夏侯惇犯迷糊。

    說了?

    啥時候說的?自己咋就沒有聽到!

    「五斗米教是否為邪教?若是放任你發展……」

    曹操有些頭疼的揉揉眉頭,有些教派往往最善於蠱惑民心,若是這五斗米教也是如此,那他可就是引狼入室了,他可不想等到自己遲暮之年,再次聽到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話。

    「聽聞漢中百姓心心向善,安居樂業……」

    賈詡沉吟片刻,還是對著曹操說了一句。

    「嗯……如此,容朕在思慮一二,你們三人都退下!」

    曹操凝重著臉,點點頭,示意其三人可以退下了。

    「末將告退!」

    「微臣告退!」

    夏侯惇、曹仁和賈詡三人同時起身,對著曹操行告退之禮,這才轉身走出了御書房。

    ……

    門外。

    夏侯惇和曹仁卻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陛下連夜喚他們來商談軍機大事,然而最終    卻是……

    「這……陛下這是何意?到底法還是不打?」

    「不好說!如今這天下陛下乃是真龍天子,自然有可能一統天下,可是那劉備與孫策能夠活到如今,卻也不是好相處的,說不準……又要生出什麼波瀾了!」

    曹仁靜靜的思考著,眉頭擔憂的嘀咕著。

    「就憑他們?難道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夏侯惇自然是不屑於顧,當年楚霸王何其恐怖,打遍天下無敵手,然而最終還不是折戟沉沙,自刎烏江之畔。

    至於劉備?那根本就是一織席販履小兒,假仁假義非大丈夫所為,難道還能掀起大風浪?

    聽到這二人你一言他一語的交談,賈詡的默默的瞅了眼曹仁,而後轉身就要向遠處而去。

    「賈大人且慢!」

    曹仁的聲音果然從身後傳來,賈詡臉的苦澀轉瞬即逝。

    「不知郡王有何吩咐?」

    賈詡那沒有三兩肉的臉上永遠都是那般平靜。

    「賈大人,在下愚鈍,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莫要見諒!」

    曹仁竟然在向賈詡賠禮道歉,這可讓人有些驚詫了。

    「郡王哪裡話來,皆是為陛下盡忠而已!」

    賈詡的話卻是滴水不漏,曹仁聽到這也只是笑笑。

    「賈大人,不知對於漢中之地,陛下是想戰還是不戰?」

    不等賈詡開口,曹仁再次緊迫的問道。

    「……」

    賈詡眉頭微微上挑,眼中快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這曹仁不愧是曹操親自栽培的軍中第一人,就憑這份機警就當之無愧。

    

    「郡王,這天下走勢其實早在陛下心中,只是需要一個明白人說出來而已!」

    賈詡沉思了片刻,還是決定買個人情給曹仁。

    「明白人?」

    曹仁眉頭緊鎖,難道他們三人不是那明白人!

    「此人必須乃是天下第一聰明人!」

    賈詡的聲音再次響起,而後不理會陷入深思的曹仁,徑直向著文淵閣而去,今夜該是他輪值當班了。

    「天下第一聰明人?難道是……楊修!」

    曹仁想到這幾年來許都的傳聞,突然叫到。

    「楊修?嗤!此人空有趙括之才,十足的天下第一蠢貨!」

    夏侯惇卻是聽到了曹仁的話,忍不住反駁道。

    「呃?」

    曹仁沒想到對方聽到楊修之名,竟然反應如此激烈。

    「寧容!」

    然而還不等曹仁詢問,夏侯惇的嘴中突然蹦出一個名字。

    「若是有人真能夠洞察天下大勢,那某相信此僅寧致遠一人爾!」

    夏侯惇這話鏗鏘有力,卻是喚醒了曹仁陳年的記憶。

    「不錯!是他!也只能是他!走……」

    曹仁仿佛想起了什麼,興高采烈的喚了一聲。

    ……

    寧府。

    「陛下請恕罪,家父已經安寢了,臣這就去喚父親起床!」

    寧元對於曹操的突然出現有些詫異,這深更半夜的還出宮,難道有什麼大事?

    「無妨!沒想到咱們的小元寶都長大了,知道為國效力了,聽說你最近找了個差事?」曹操笑吟吟的問道。

    「回陛下,乃是國子監校書郎一職    !」

    「呵呵……」

    聽到寧元的話,曹操不置可否的搖搖頭。

    「你家學淵源,從小也算是朕看著長大的,學識學問定然也是極好,在國子監卻是屈才了!」

    曹操看著寧元那是越看越滿意,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的寧容,同樣的青澀帶著自信的張揚,只是其少了其父身上那股靈性。

    「陛下,父親說國子監的學問雖然做的不怎麼樣,可是勝在環境安逸,還說臣的性子太過急躁,正需要在國子監沉澱一番!」

    聽到寧元的話,曹操不禁莞爾一笑,這個寧致遠都過了而立之年了,這性子真是半點不曾改。

    「臭小子,說什麼呢!」

    寧容不知何時來到寧元的背後,沒好氣的拍了對方一巴掌。

    「那國子監可是陛下下旨設立的,縱然是真的不怎麼樣,也不能當著陛下的面明說!」

    「去看看你弟弟,方才過來時聽到他又哭了!」

    寧容說著話搖搖頭,一旁的曹操卻是哭笑不得。

    「好你個寧致遠,既然你如此看不上國子監,那改天朕就讓你去做這個監正,若是不能把國子監搞的和學院一樣出,朕饒不了你!」

    曹操假裝生氣的對著寧容不許威脅道。

    「陛下,父親,孩兒告退了!」寧元趕緊退出房間。

    「陛下這話可就沒道理了哈!學院的根本就是教書育人,而國子監卻是朝廷機構,其真正的作用卻是管理天下學院,掌控天下學子,以便將來可以為國朝所用!」

    寧容漫不經心的說著,瞅著曹操的模樣,他知道對方聽進去了。「現如今許都城僅有寧容學院與穎川書院,然而天下有才學之士何其之多,那些求學無門的寒門子弟更是數不勝數,若是國子監能夠為博學鴻儒頒發院長證,而後准其在各州郡開學館,到那時天下人才豈不

    皆入陛下掌中!」

    「嗯!甚好!」

    曹操的思緒不斷擴散,他突然想明白了,若是天下書院皆在國子監管理中,那他大魏王朝何愁無人才可用?

    而且,他還由學院延伸到了其他地方,比如,鹽鐵、糧食、藥材、宗教等等,鹽鐵本就官營,藥材宮中也有太醫院……若是真等需要之日,皆可令其管控天下,頒發資格證,否則皆為非法經營!

    寧容暗自得意,他早就聽說國子監的人在抱怨,說什麼賢才皆在寧容學院,還說什麼應該罷黜學院,以充國子監之柱……想到這些,寧容就不禁翻白眼。

    嘿嘿!

    這下好了,國子監終於可以擺正自己的位置了。

    「咳!致遠既然對國子監如此熟絡,不如……」

    曹操輕咳一聲,有些不懷好意的盯著對方。

    「不!」

    寧容立刻反駁道,根本就不等曹操說完。

    「陛下你現在可是一言九鼎,言出法隨,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否則……容只要隱居山林了!」

    「哼!朕看你就是想偷懶!」曹操沒好氣哼道。

    「……偷懶?唉~」寧容突然嘆口氣,神隨之凝重起來。

    「陛下,如今大魏國力鼎盛,百姓安居樂業,只要陛下繼續施以仁政,則可保江山穩固!」

    「那也只是半壁江山!」曹操眼眸發亮道。「所以,機會來了……」寧容滿臉肅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