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七章 許都瑣事

    年關將近,整個許都城熱熱鬧鬧,洋溢著過年的氣氛,而曹操率領大軍攻打冀州之事仿佛並沒有給百姓帶來多少困擾。

    「唉!魏王率領十萬大軍出征河北,也不知何時歸來!」

    「怕什麼!那袁紹早就奄奄一息了,只要袁紹咽氣身亡,就憑他那幾個兒子豈會是魏王的對手!」

    「說起來,魏王自起兵反抗董卓以來,已經十餘年了,眼看著這魏國的天下是穩如泰山,說不得啊……真龍天子就是魏王!」

    茶館酒肆之內,暖烘烘的火爐烘烤著,閒來無事的許都人又開始嚼舌根了,像這種神神秘秘的事情是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可說不準,俺可是聽說那劉玄德在蜀中鬧騰的厲害,這十多年他也沒有閒著,自從和江東分割荊州後,那勢力是日益壯大!」

    在這個時候,總會有人跳出來唱反調。

    「嗤!大耳賊那廝不是好人,此人殺君篡位,虛偽無恥!袁公尚且不是魏王的對手,更何況是那賣草鞋的!」

    「喂!話可不能亂說,人家劉備好歹也是中山靖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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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那人氣的拍案而起,面紅耳赤的衝著旁邊的人大聲的嚷嚷著,仿佛不如此不足以表示心中的不滿。

    「哼!你……」

    對面那人也不是吃素的,關於這天下大勢已經爭論了十多年了,至今沒有結論,大家仿佛都已經習慣了。

    只是……

    「妖言惑眾,誹謗大王,該當何罪!」

    隨著一聲冰冷獰笑的聲音傳來,客棧內的人順著聲音望去,立刻啞然無語,臉上還帶著惶恐和不安,豆大的汗水流了下來。

    來人身穿紅中衣,外套著灰白的錦袍,腳下踏的是鹿皮靴,手中橫握著一把圓月制式的彎刀,尤其是那腰間的腰牌最是駭人。

    生活在許都的人沒有人不知道這群人的存在,也沒有不畏懼他們的到來。

    靖安司!

    往往和他們扯上關係,不死也脫層皮。

    「大,大……人……」那人嚇得夠嗆,嘴巴都開始結巴了。

    「哼!帶走!」

    隨著領頭的靖安司校尉一揮手,身後的同夥一擁而上,抓起那人扭送離開了客棧。

    「都給某聽好了,禍從口出!」那校尉臨走前冷冷的暼了眼眾人,警醒道。

    「嘶……」

    靖安司的人走了,客棧中眾人突然倒吸一口冷氣,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

    「這……周兄他……他還能回來嗎?」

    方才與其爭論的漢子面面相覷的問道。

    「唉!上個月前門員外郎只不過說了幾句劉……大耳賊的近況,就被他們抓了起來,聽說最後一家老小失蹤了……」

    旁邊人的話,更是讓他面難看了。

    他和方才那被逮捕的周姓人是認識的,兩人爭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是沒想到這次竟然……

    「噓!」

    旁邊的人拉著他坐下來,示意他不要亂說話,否則被靖安司的抓去,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唉!也不知道這夥人是東曹掾的還是西曹掾的,俺可是聽說東曹掾的司馬大人最好說話,平日裡總是默不作聲的……」

    不知道誰突然說了一句,引得眾人不禁搖搖頭。

    ……

    許都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別樣的故事,寧容自然不可    能全部知道。

    「你要的名單!」

    

    當李儒將一本厚厚的名單交到他手中時,他這才反應過來,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

    「給!還是老規矩!」

    寧容愣了一下,卻是從那厚厚的名冊中間抽出一部分扔給了對方一份。

    「中八樓還是由你來負責!」

    李儒瞅了眼寧容,寧容神情平淡的說著,臉上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好!」

    李儒重重點點頭,不用寧容解釋,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哦,對了,若是看到李寧,讓他來一趟!」

    就在李儒即將走出院落時,寧容又喊了一聲,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到,反正寧容沒有看到對方回應他。

    不過……

    時間過了不久,李寧一路小跑的來到了寧容面前。

    「侯爺,咱們的人已經打入靖安司內部了!」

    李寧來到寧容身前,壓低聲音,悄悄說道。

    「很好!立刻斬斷所有聯繫,即刻起,這條線你全權負責!」

    聽到李寧的話,寧容露出了異樣的表情,下意識的摸摸鼻子,他對其囑咐道。

    「侯爺放心!這次靖安司就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出來!」

    李寧信心滿滿的說道,能夠成功把細作插入靖安司,他很有成就感,雖然主意不是他出的。

    「二十四樓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不少,本來我是不打算讓你在摻和到裡面了,可是……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你……」

    寧容的話還沒有說完,李寧就已經跪倒在地的對天發誓。

    「這是二十四樓下八樓的名單,和新的聯繫方式,你可以與他們取得聯繫,不過你的身份……必須保密!」

    寧容現在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小白,李寧手腕處的疤痕乃是寧家家臣的標誌,溶血的誓言,是幾代人的承諾。

    「喏!」

    李寧鄭重的接過,心中卻是狂喜不已。

    「他人如何?」

    寧容突然對李寧問道,神情有些異樣。

    「回侯爺,起初他是不吃不喝,前些年還自殺過幾次,這幾年卻仿佛想開了,整日裡不是讀書就是寫書……」

    聽到李寧的話,寧容暗自嘆口氣,轉身對其吩咐道。

    「頭前帶路,十年了,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寧容對著李寧吩咐一聲,轉身就要向外走去,卻突然覺得下衣被人拽住了。

    「呃~」

    寧容低下頭,卻見一張撅嘴的臉蛋正緊緊的注視著他。

    「咳,寶寶乖,父親有事要出去一下,你要乖乖的留在家裡……」

    寧容蹲下身子,笑吟吟的摸著那鼓鼓的小臉蛋。

    「父親是君子嗎?」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當然啦!」寧容逗弄著自己的小兒子,這是他和糜貞第二個兒子,如今已經四歲了。

    「夫子說,君子守信,父親答應給團團木馬玩的!」

    團團明亮的眼眸瞪著寧容,忽閃著眼珠就像是天上的星辰般明亮動人。

    「團團放心,等父親回來就給你製作旋轉木馬好不好?」

    「好~」

    團團興奮的拍著肉乎乎的小手叫著。

    「貞兒……」寧容起身呼喚糜貞,四歲多的年齡正是淘氣的時候,必須有人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