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回 生死搏鬥

  大火在熊熊燃燒,曹軍在營寨前大軍攻伐,有人在救火,有人跑向前方,參與到抗擊曹軍襲營的軍列中來,就沒有人去陳翎的營帳中看上一眼,讓此際的史阿更是得意非常。

  史阿說著道:「在來之前,程昱程仲德就告訴我道,你陳翎才智無雙,果毅非常,不是尋常之人能夠刺殺的。」

  「方才那般發號施令,我史阿就算再學個一甲子,也做不到那樣子。」史阿說著的同時,他的雙眼之中透露出一絲羨慕之情。

  陳翎見之暗嘆一聲,言道:「你師王越還是那樣醉心混跡官場嗎?」

  搖搖頭,奇怪的看了陳翎一眼,史阿說道:「他老人家年紀已是花甲,再想攀附權貴,也只能那般了。」有些幽怨,有些嘆息,史阿接著說道:「身為其弟子,秉承師尊之命行事,就是我史阿緣何至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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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著這個將死之人,史阿言無不盡,不等陳翎發問,繼續說道:「人生一世,所求就是名和利,我師名震京師,名聲是有了,但這利…」

  「呵呵…」

  聽得陳翎嘲弄笑聲,史阿一臉的沉靜,搖頭正色說道:「身為一個遊俠兒,…」

  「劍客!」依然把持著劍指向史阿胸口,卻為他所奪住了劍身的陳翎忍不住較真糾正這一名謂。

  「嗯?…」史阿點點頭,稱讚說道:「這說法不錯。」

  咳了一聲,陳翎聽他接著說道:「身為一名劍客,…」在他史阿說出此話的同時,陳翎很清晰的瞧見他臉上顯露出一股自豪來。

  「同樣習劍的你不會不明白,只有以劍問心之人才能有如此這般成就罷?」史阿帶著疑惑說道。

  見陳翎緩緩點頭,他繼續說著道:「曹丕既然拜入我門下,我豈能棄他而投入你帳下?」

  陳翎又一點頭,史阿呵呵一樂,以手彈劍,發出一清脆的「叮噹」聲響,讓陳翎收回了寶劍。

  話既然已經說明白,接下來自然是取陳翎的人頭,史阿鬆開雙手就是源於這個原因,陳翎很明白,但他還是忍不住的在此之前,嘆息著多說了一句話,史阿聽得他這麼說道:「史阿,你知不知道,身為一名劍客最為緊要的一項是什麼?」

  史阿雙目帶著疑惑,搖頭以示不知。

  「哈哈…」陳翎大笑著,手中儀劍一舞,圈了幾個劍花,然後收劍在手,抱拳一禮言道:「在殺人之前,不要有太多的話!」

  陳翎說著這話,臉色一凝,持劍便向史阿刺襲了過去。

  史阿身上沒有殺氣,這不是說他不想殺陳翎,而是在他而言,這只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並不值得為此持重對待。

  而在陳翎所言,在他失了警覺的同時,也覷得戰勝史阿的方法,那就是…

  以命搏命!

  自己習劍已經這麼多年,不信有著師承的自己,鬥不過王越的這個弟子!

  踹起案幾踢向史阿,史阿手中無劍,並不就是說他不能用劍傷人,陳翎很擔心自己棋差一招之後,最後會倒在自己的劍下。

  雙腳用力一蹬,長劍隨著那飛向史阿的案幾之後,刺了過去。

  沒有躲避,史阿直面了飛來的案幾,陳翎只見他飛起一腳,就把案幾給踹了出去,之後他雙手又一次來接自己的寶劍。

  這一次陳翎沒有任由他得逞,身形突兀倒翻,凌空而起,長劍激盪,清叱一聲,正待劃空刺向他的胸膛之時,陳翎臉上忽一愕,身形一沉,就掉落了下來。

  外甲太過沉重,在此一刻,兇險無比的境況之下,陳翎鮮血沸騰,感覺中可以做的那一式,卻生生讓重甲給拖累了!

  「嘭!」

  摔了個仰天朝面,史阿見之大笑,揶揄著說道:「身為一名劍客,你穿這麼多,實有損我等顏面!」說著這話,史阿俯身就來擒殺陳翎。

  看似一腳在踩著地,一手支撐著想爬將起來,在史阿俯身之際,陳翎突然暴起,身體前撞,翻身再一轉,寶劍自下而上,貼著腰側與手臂的空隙間向史阿刺襲了過去。

  自己穿的甲有多重,陳翎如何不清楚,摔下便是一誘敵之策,史阿所仗著的便是他的雙手,為何不攜帶著寶劍,陳翎不知曉,但這是他唯一的破綻,陳翎卻是清楚的很。

  或許是他自視太高,抑或是史阿殺人之時,都是用他人的寶劍,而非是自己之劍,既然如此,遮擋住他的視線,在他擒拿住自己之時,一劍反刺過去,不怕他不中計!

  陳翎這樣的伎倆,史阿並非沒有見過,也因此當陳翎這一劍刺襲而出之時,史阿他向側一避,就躲開了來劍。

  一擊不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陳翎覷得史阿又來擒自己,心底發狠,轉身過來就抱住了史阿的身軀。

  用劍襲殺不成,如今只有拖字訣了。

  牢牢抱住史阿,在他的掙扎中,陳翎向外大呼「來人!」

  陳翎其力不弱,比之自己或許還欠缺幾分,但相差無幾,若想在他死命抱縛中,掙脫出來,卻非是容易之事。

  更兼聽得陳翎大聲疾呼,史阿心中一陣發憷,雖然外間有自己數人在把守,但等陳翎的諸位大將一至,自己僅以一人之力,並不能殺退其眾而去。史阿乃不敢再拖延下去,怒吼一聲,發力向著陳翎就是一記頭錘!

  一陣發懵,陳翎頭昏眼花,史阿這一記頭槌幾乎讓自己忍不住鬆開雙手去捂腦袋,可念及此刻的情形生死攸關,陳翎在稍一鬆懈之後,更加用力的抱緊了起來。

  側翻,繼續頭錘,在此一刻起,史阿也是拼上性命了。

  此時的陳翎深恨自己方才為何沒有戴上一頂頭盔,讓此刻的史阿把自己撞得滿臉開花!

  盔甲雖然重,卻能借著手臂勾連處鎖住史阿,這也是陳翎在被翻滾中一直緊緊抱住史阿的原因所在,可這沒有遮掩的臉部,卻是無處可避讓去啊!

  而在此際,心中滿是自負之意的史阿在想著,是否要把守候在外的那數人給叫喚進來,刺殺了這鎖住自己的陳翎?

  難堪啊!

  是與不是?

  難堪啊!

  讓與不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