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陳宮來投

  張遼本姓聶,是聶壹的後人,為了避怨而改張姓,是雁門馬邑人,而關羽是河東解良人,兩人之前並未見過面,然一者為溫侯帳下大將,另者為三英之一,互相聞名已久,此時正面相對,怎會認錯。

  破天戈帶著嘯聲劈向關羽,關羽持青龍偃月刀擋之,感覺來勢沉重,關羽暗贊一聲果然名不虛傳,停刀喝道:「公儀表非俗,何故失身於賊?」

  張遼不答,破天戈旋擊著,劃向關羽頸項。是非對錯豈有絕對之論,溫侯待己不薄,如此知遇之恩,自當效死以報。

  關羽大刀直斬,破了張遼戈擊,拖地捋須道:「呂布乃是豺狼之輩,身為假子,先弒丁原,後誅董卓,如此反覆小人,世人皆唾棄之;吾觀汝也是忠義之士,何故屈身事賊?速速退去,不枉汝一身武藝,如若不然,關某取汝之首級易如反掌!」

  張遼沉默不語,破天戈再次揮砍而出,直襲關羽胸膛。

  關羽怒目猛睜大聲喝道:「張遼,汝還不醒來!?」雙臂摜力,青龍偃月刀挾雷霆之勢,從背後向著張遼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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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奮起大喝一聲道:「關羽,莫小覷某!」喊著的同時,張遼手中破天戈更加使勁,更加激盪,向著關羽斬了過去。

  兩人兵刃相加,發出刺耳的聲音,終是張遼久戰稍有疲憊之意,撥開青龍偃月刀,轉身避讓過去,回頭又是一戈,襲向關羽頭顱。

  九耳八環象鼻刀掠向張飛,張飛雙手持丈八蛇矛抵住喝道:「你這惡漢倒是有把力氣!」張飛說完,蛇矛掄砍,劈頭蓋臉朝著許褚猛烈擊打過去。許褚之勇,在前一擊中,張飛有所領教,故此不用刺擊之術,而只想以蠻力直接敗之,一呈自己威風。除去呂布那廝之外,俺燕人張飛張翼德豈是你這匹夫所能比擬的!


  就算是那一回,也是因為不是生死相鬥,兩人都手下留有餘地才會如此。而現在這個黒廝竟然想與自己比拼勇力,許褚不禁長長吼了起來,張飛張翼德,你與關羽、劉備兩人一起合力,才能戰溫侯呂布一人,怎比得了自己僅憑一己之力就能戰溫侯?

  九耳八環象鼻刀大開大合著使將起來,每一擊都與張飛相撞,兩人根本沒有絲毫防守、閃避的念頭。每一擊都竭盡全力,每一擊都想制對方於死地,根本無視兩件兵刃相攻擊並發出的巨大聲響,震得周圍不管是許褚之虎衛還是彭城之守卒,都口鼻流血不止,紛紛退避繞開而戰,根本不敢站在兩人身邊交戰。

  呂布舉戟停下騎軍,非是不能射,實乃部從墜馬無數,折損過多,已無力再戰。

  呂布悲嗆著舉目回望,殘甲駑馬,身無片傷的幾乎沒有,八百騎卒,現在僅剩二百不到。

  呂布怒吼一聲,氣振當場,猶如霸王過江,充斥著不甘之意。

  瞭望整個戰場,一萬五士卒,死傷嚴重,除去完好無損壓陣之高順「陷陣營」之外,餘部皆殘,倒在彭城之下的士卒將近有八千。

  失敗了麼?

  不!不是這樣的,我還能戰,我能將彭城攻下,呂布胸膛中火焰熊熊燃燒著,自己不能在這裡失敗,不!不能!!

  呂布臉色冰冷,緩緩驅馬正待向中軍而去指揮作戰,是時候讓高順率「陷陣營」出動了。

  忽有一物從城牆之上拋了下來,那是一條綢帶。呂布以戟接住,伸手取來展開閱之,上書幾個大字:速往北門,陳宮恭候溫侯進城!

  呂布驚訝,陳宮陳公台原來在彭城中?他不是徐州謀臣麼,怎會如此?

  呂布暗忖著,不知是真是假,不過走上一遭又何妨,就算是個陷阱又如何,憑著胯下赤兔,天下皆可去,何況這一小小的彭城!

  呂布催馬急馳,身後成廉、魏越兩將率軍跟上。

  許汜在前,王楷在後,陳宮作下人狀,三人焦急的等候在北門。

  不知溫侯有沒收到消息,彭城戰至現在,傷亡甚眾,陳登無暇他顧,才讓三人得逞所願,開了北門,只等呂布來到。

  遠遠的一匹赤紅之馬自城池拐角處疾馳而來,三人皆喜,許汜最為欣慰,說道:「公台,問舍,溫侯進得城之後,徐州局勢恐怕會翻轉過來了。」

  王楷輕捻鬍鬚道:「不錯,待到那時,就算曹阿瞞至此,亦也無能為力。」

  一陣迅雷聲後,呂布至,坐於馬上,畫戟在前指向三人道:「陳宮何在?」

  陳宮出,抬頭仰望呂布,拱手道:「吾就是東郡陳宮,溫侯,吾等三人在此恭候多時了。」

  呂布早覷見北門這裡,除去三人之外,只有一些家將部曲,並無外人,知是此三人真心投靠,又聽得陳宮答話,呂布仰天大笑,「哈哈…」

  接著說道:「公台,兩位…」

  許汜、王楷兩人分別拱手言道:「兗州從事,許汜(王楷),見過溫侯。」

  呂布正待暄話,陳宮見呂布之部從已經跟隨接近,遂出言諫道:「溫侯,此處非說話之地,下了彭城之後,再言其他,如何?」

  呂布讚賞道:「善!」說完,率騎軍突入城中,向著西門而去。只要打開城門,將高順引入彭城內,這一場戰鬥就能結束了,其他的彷如陳宮所言,可以慢慢來。

  隨著呂布騎軍而過,三人率家將部曲一一跟上。

  前面有呂布這種無雙猛將頂著,三人落得沾些便宜。何況不跟著呂布,等會萬一遇上呂布麾下部將,當成彭城守軍對待,以兵刃相加,豈不糟糕之極。

  見到呂布躍馬縱橫於城中,陳登與劉備等人皆大吃一驚,怎會如此?

  不待分辨仔細,呂布已至西門,守駐在這裡的將校士卒豈是溫侯之敵手,不一會的時間,在心中充滿了愉悅之情的呂布畫戟下,紛紛化作斷頭鬼、半截人。滴著鮮血的畫戟,一步一步逼近著自己,每個士卒心中都充滿了恐懼,他,他不是人,他有鬼神之能!他,不是自己所能對付得了的!

  看著作鳥獸散的彭城守卒,呂布令大開城門,放眾軍進入,捕殺徐州殘軍,生死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