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回 於後追趕

  魏延的軍勢就在周泰身後不遠,半日的時間便能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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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緣於心底一絲個人的願望,魏延在遣出哨探之後,便停下了步伐,等待著綿竹關最後的消息傳來。

  就在周泰攻下綿竹關後不到三個時辰,遣出的哨探已經回道了駐地,魏延聽他稟報言道:「關上的將校並無一絲提防之意,…」

  他小心翼翼的稍微抬起頭來,偷窺了魏延一眼,見此際的魏延臉上毫無生氣,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人心中暗忖著說道,將軍,你到底是何意?

  是想投那曹操,還是面前的陳翎、周泰,去服侍那新皇呂布?

  魏延的思緒有些混亂,關上為何不作準備?

  須知,梓潼與綿竹關相距不遠,而那日自己為張翼、張嶷兩人所誘使出城去襲周泰大營,得與失不說,此一消息應該早就為綿竹關上的將校,甚至是成都的主公劉備所獲知,為何不加以於提防?

  微微側了一下身,魏延令眼前之人站立起來說話,不必半跪著稟報。

  如今,在逃脫了一批又一批的軍卒之後,能夠繼續待在自己的人,都是些忠誠之士,不必為此屈辱了他們。

  茫然看覷向帳外,聽得這人接著稟報說道:「末將看的清楚,關上的守軍,半數戰死在這一役中,而其餘剩下不多的,止有百來人脫圍而出,逃向成都去。」

  「那周泰沒有追趕?」魏延似是自問又仿似問詢面前之人。

  這人點了點頭,恭敬的向魏延說道:「應該是周泰有意縱敵,好使得這些潰兵逃回成都之後,引起震動。」

  成都聽得扼守的關隘被周泰攻陷了,想必不會在彷如前者淡定從容了罷?

  魏延垂下了腦袋,說道:「本將何去何從…」

  這人聽得魏延的話,訝然脫口而出言道:「主公勢窮,將軍身陷兩難之地,若是想繼續為玄德公效勞,那麼於後襲擊周泰便可。」

  「呵呵…」魏延冷笑了一聲,周泰可是不比原來的綿竹守將,在他來偷襲此關之際,身側定然有高人在,若是自己真的聽從了這人這樣一拙劣的謀劃,到時候不等劉備帥軍趕來,自己已然是身死沙場了。

  既然不從身後去襲擊那周泰,那麼就剩下兩條路可選擇,一是投曹操,二就是順勢去降了那周泰,並力相向,攻入成都。

  可這樣的話語,若是由自己說出口,想來這是多麼的令人憤慨啊!

  幸好此人有些見識,在魏延冷笑一聲之後,便聽得他又言道:「將軍,你既然不願再與那周泰為敵,莫如就此降了罷?」

  「哈哈…」悲愴笑了一聲,魏延站立起身來,怒斥喝道:「你視本將為何人?豈是偷生怕死之輩?」

  魏延的臉上雖然氣勢很盛,但並無動武之意,這人還是看了出來,由此,他小心翼翼的勸諫言道:「將軍,既然不願去投那周泰,不如反身去梓潼?」

  憋悶了一口氣在胸間,魏延恨恨看了此人一眼,喝斥言道:「就在本將的手中,那…將梓潼給竊占了去,你說那曹孟德會如何想我魏延魏文長?」

  「無能之輩?昏聵平庸之將?」魏延怒不可遏,奮聲言道:「須知當那陳翎占有了益州之後,他兵指所向便是曹操!」

  不待面前之人有任何言辭,魏延接著說道:「你難道要我魏延一而再三的背主求榮?」

  面前之人被魏延喝罵得啞口無言,魏延見之心頭大恨,乃命道:「傳令下去,即可拔營而起去那綿竹關下!」

  此際缺少一個來勸降自己的人,既然周泰沒有起此心,那麼自己就逼迫著他做出這樣一個決定,然後順勢下坡也就成了。

  由此,就在周泰、審配兩人剛剛占得綿竹關僅不到一日的時間,魏延的兵勢便直接抵關下寨了。

  由於數日不曾好好飽食一頓,甚至魏延的臉色都變得蒼白了一些,這是緣由喝水太多才致如此。

  無精打采,魏延的兵勢士氣非常低糜,而且人數在周泰、審配兩人之下,審配稍一觀之,便已經明曉魏延的苦衷。

  此際的魏延進退兩難,夾在曹操與己方的中間,縱兵搶掠民間,像他這樣的人物,恐怕丟不起那個臉,也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以此兵勢擊有堅關在手的自己一軍,他魏延並非是昏聵無用之輩,絕對非是他的本意,如此,…

  審配長嘆一聲,對著還在仔細觀看魏延軍勢的周泰進言道:「幼平,代大人或聖上招安了這魏延罷。」

  聽得審配這麼一句話,周泰訝然,吃驚問道:「這魏延是來…」

  審配緩緩點頭,向著周泰解說道:「你我前來綿竹甚急迫,沒有想到他魏延竟然會落得這般下場。」

  審配說著的同時,一指魏延的軍勢,繼續說道:「當日在梓潼城池上下,他的軍勢你也見過,怎是如此不堪?」

  不待周泰開口說道,審配又道:「魏延魏文長非是庸才,相反他確是一員良將、大將,幼平,無論是以大人的名號,還是以聖上的…」

  不等審配把話說完,周泰聽得城下那魏延馳馬過來,仰頭向上朝著自己喝道:「周泰,你可願下關與我一戰?」

  周泰一愣,審配不是說這魏延是來投順自己的嗎,為何現在又如此?

  就在周泰轉過頭來,看覷向審配之際,周泰便聽得「呵呵…」

  審配哀嘆了一聲,說道:「周幼平,此戰就算你持一木棒下去與他廝殺,過不過了數合,他亦會敗退,接著…」審配不再說下去了,於心不忍吶,周泰,你還不明白的話,就不要明白了。

  聽得審配的話,周泰有所領悟,臉上泛起笑容,似是詢問,又仿似是確認說道:「合著這魏延是為了臉面上好看一些,才會如此…」

  審配狠狠一點頭,用力一指關下,向著周泰喝道:「周幼平,你到底要不要收降了這一支軍馬?」

  周泰大笑一聲,向著審配一抱拳,提起衠鋼槊就向關下而去。

  看著周泰的背影,以及城外魏延蒼白的臉容,審配心底深深的嘆息了一聲,這樣之後,自己肩上的重擔更大了一些,這糧草啊,多出了近四、五千的兵馬,怎的能夠支撐的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