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陳慶眼中全是迷惑之色,九**人相伴著坐了下來,向他說道:「其實也不算什麼,如今你既有意向我學藝,我待在那裡也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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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明白九**人在說什麼,不過九**人即將隕落似乎是兩人商定之後的結果。
狠狠了心,九**人一指側耳偷聽兩人講話的那人說道:「他的實力不再我之下,若是相拼,死傷無數,這些不是你應該想看到的場景罷?」
陳慶點了點頭,接著又搖搖頭。
陳慶的意思九**人很明白,就是因為清楚,他才不得不這麼做。
最後看了陳慶一眼後,九**人站起來身來,從陳慶的頭頂拂過,一般晶瑩剔透的玉尺出現在他的手中。
看了此物一眼之後,九**人將他擲給對面之人,說道:「我尚欠天池門一個人情,道友幫我還了罷。」
接過量天尺,這人自語了一聲,原來是此物。
陳慶的身形在發抖,失去了量天尺的壓制之力,他的天賦在猛烈衝擊著他的身軀,強行要將他帶離這個世界。
眼見如此,這人不敢怠慢,向著九**人告了聲說道:「道兄,得罪了!」便一擊拍打在九**人的胸膛上。
隨著這一掌擊中九**人,他的身軀在逐漸消散,他仿似是一黑暗吞噬著的獵物。
九**人喉中發出最後一絲輕唏之聲後,他整個人便消散在空中。
呆呆看著九**人就這樣消散在自己眼前,陳慶心中突兀有種想暢快痛哭一場的衝動。
就在九**人消散的這一刻,陳慶胸前的長劍一動,不過悲憤莫名的他沒有察覺。
陳慶心中暗暗想著道,師傅,你以為我不明白嗎?
我只是一個凡人,根本就不可能在你與這人的廝殺中存活下來,有了這個顧忌之後,你才會答應這樣的吧?
暗暗緊握雙拳,陳慶恨恨看了這人一眼,轉身就想離開此地。
「時間不多…」似乎是有一些了悟,這人在九**人消散之後,靜靜站立了一會後,向著陳慶這樣說道。
陳慶聽他接著說道:「你就要離開這個世界,回到原來那個世界中去,在這之前,我有些話想與你說。」
陳慶回過頭來,充滿了不忿說道:「什麼事?」
面對這樣一個後輩,自己毋需多慮,這人鬆了松衣襟,走過來,盤腿坐下,然後指著身旁言道:「坐下罷,就這麼等待著回去吧。」
陳慶左右一想,又念及此人似乎別有所圖,乃轉身回來,聽從他的話,就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兩人坐的地方是一處高出平地的土坡,望著底下為自己而來落下的雷殛痕跡,這人開口言道:「我這是為了他好。」語不驚人死不休,這人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哼哼冷笑了一聲,陳慶不語不答。
「觀九陰的根底,他也是彷如我一般的人。」這人緩緩道來,陳慶默默傾聽著。
「他的過往我不知曉,但以我自己的事來講,你或許能夠明白一些。」這人伸手撫了一下陳慶的背部,接著說道:「我生來也並非是好殺之人,後來又很多事情逐漸改變了他人,同時也在改變著我自己。」
似乎有些不堪回首之慨,這人繼續說道:「當年與我一起的同伴,現在長眠地下,惟有我一人活到了現在。」
指指天上,這人說道:「或許在很久之前,我會責怪這老天,可現在的我,若是有事不諧,我會反思自己,是否是做錯了什麼,才導致如此。」
想了一想,陳慶說道:「我師尊一事?」
「你師尊身上全是因果,若是不抹滅這一些,他日就算有成,亦會因此而受牽扯,致使他停步不前。」這人仰望了一下天空,笑了笑道:「這是否很奇怪,人是會死的,死了之後所有的因果就全部沒有了!」
「可有些人是不會死的,總有那麼一些會記得你所做過的事!」這人低聲咆哮起來,他的臉上變得猙獰起來,聽得這樣的話,又見他整個人激動起來,陳慶畏怖的向旁邊移動了一下,生怕禍及自己。
「呵呵…」
這人轉臉過來一笑,向著陳慶正色言道:「人總會有所畏懼,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陳慶不解,這人直視他的雙眼,說道:「你才剛剛起步,但這天道的傾斜青睞已經昭然若揭。若是有一日你不能遇險呈祥,那麼就是說,這天已經不再眷顧著你,你的一切都亟需小心在意。」
「而在之前,你這人生來便是一具有大福源之人,毋需擔心這一些。」這人說道這裡,將手中的量天尺展現在他的眼前,說道:「我留下你是為了將這…,呵呵…,至寶中的法則傳授給你!」
「你是不是想在一個世界,就譬如我這個世界多待一會?」這人問著道。
低頭想了一想,念及那少女,陳慶氣餒的點了點頭。
伸手在面前一抹,在陳慶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副由黑線構造在半空中圖案。
這圖案很是玄奧,陳慶看不懂,他扭頭過去,看向這人。
「是不是看不懂?」這人問道,陳慶點了點頭。
這人呵呵笑了一聲,將這圖平置過來,倒放在陳慶面前,問道:「這次有些眼熟沒?」
陳慶沉思了一下,說道:「像是一個人體…」
不等陳慶說完,這人頷首點頭,解說著,一邊指著這圖上的線路,一邊為陳慶分說著這是屬於人體中的哪一部位,那又是歸屬人體中哪一區域。
話不是很多,待陳慶記得個大概之後,這人說道:「待你回去之後,九**人,你的師尊應該也會同樣傳授給你差不多的方法。」
陳慶心中亦是如此想著,聽得這人接著說道:「現在嘗試一下,看是否有些改變?」
不及思慮其他,陳慶默默閉上雙目,按照這人所授的,默想著,牽引著…
過了好一會,陳慶睜開雙眼,頷首說道:「是有些效果。」
「哈哈…」
大笑一聲,這人解說道:「我搶在你師傅之前傳授給你這一方法,只是因一事,要留你在此。」
陳慶不解,看向他,準備聽他想說些什麼。
這人沒有直接開口說話,而是從不知何處掏摸出好多的奇異之物,其中有閃爍著祥和的法寶,也有發出陰氣的嗜血之物。
指著這些,這人說道:「揀上幾樣帶回去罷!」
陳慶滿目不解,這人心中暗暗道著,小孩到底還是小孩,不解了吧,不懂了罷!
這好比是一人即將發達,自己慧眼識珠,提前資助一下,等到將來回報可是會非常豐厚的。
含笑看著他,這人豪爽一擺手,言道:「全拿去也無妨,我這裡還多的是!」
「我父親常說,有人將財物送予你,必有所圖。」陳慶緩緩說道著,看向這人問道:「我只不過是一區區少年郎,你所求是甚,恐怕我不能一一回報。」
這人故作悲戚,向著陳慶說道:「一啄一飲,皆有定數,我傷你師尊,為免將來你懷恨報復,故此為之。」
聽得這樣的話,陳慶搖頭,堅決說道:「我不知我將來如何,不過若當真有那個實力之後,我亦會…,而不會接受你的…」陳慶說著,一指散落一地的至寶,在這其中那量天尺似乎很不起眼。
這人苦笑一聲,有些尬尷的收起這些東西,然後挑揀了數物,放在陳慶的面前,說道:「你恐怕不知曉得這幾物有何用處吧?」
陳慶本是一個沒有道術的人,原來想在天池門見識一下,可惜當時就為少女壓逼了出去,似乎一直無緣,如此想著,陳慶點了點頭。
「這一物,名喚落魂鍾。」這人手中把握一小鈴鐺,向陳慶介紹著說道:「只要非是神仙之流的人物,只要當面搖上一搖,便能讓他心魂落魄,不能自持。」
「還有此一物,名喚如意綾羅衣,穿在自己身上,萬法不沾,無論是火燒水侵,都不能傷你半分!」
…
這人仿似是一個奸商在推薦著他的寶物,可惜陳慶心中只有一些奇怪之意,他為何如此?
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這許多之物並非他所說的那般好,自己拿了回去之後,惹出是非來,到底害得還是自己,念及此,陳慶一直在這人喋喋不休的相勸中搖頭。
深深看了此人一眼之後,陳慶站立起身來,扭頭就走。
看著陳慶這般,這人甚是無奈,從來都是長河滔滔不能自絕的自己,在傷了他的師尊之後,再想他回心轉意很難。
如此,這人冷哼一聲,言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一指陳慶,便將他定在當場,然後來到陳慶的身旁,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不一會之後,覷得他手腕處的手鐲似是可放置物品,乃強行破開此手鐲,將原本收起來的那些寶物,一一塞了進去。
陳慶一臉的苦笑,這又何必呢?!
做完這些,這人暢快大笑一聲,將他懸掛在頸中的小劍掏出來,放置在他手上,對著他說道:「你是憑藉此一物,來往世界的罷?」
陳慶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
這人沉吟了一下,將此劍放回他的手中,捋須言道:「你是直接回去呢,還是這樣被我定在這裡,等待著你壓制不住,自己回去?」
陳慶無語,眼珠一動,這人似是明白他的意思,呵呵大笑一聲,鬆開了他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