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回 曹操攻城

  陳翎深吸一口氣,平緩情緒,剛才實在太失態了。

  陶謙兵分兩路,一路出自下邳,曹豹領一萬二千士卒,陳登輔之;另一路來自彭城,由呂由率軍,袁忠從軍參謀,麾下部從八千士卒。

  下邳在相城東邊,與相城之間距離略大於譙縣至相城。彭城則在相城正北偏東,距離相城更近一些,快馬加鞭,花個大半天的時間就能到達。

  陶謙分兵,給陳翎予以各個擊破的機會,就看能不能抓住。

  謀劃是這樣的,可實際上則不然。

  現在加急徵募士卒,整個相城全部加起來,也不夠呂由一軍八千之數,只得六千。更何況都是新卒,環首刀呢?劍呢?長戟呢?弓箭呢?更別提盔甲了。

  陳翎氣急敗壞的原因就在於此。

  都已經是冬天了,能不能過完年再來啊?

  本書首發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曹操畢竟是防守反擊,一鼓作氣擊潰袁術,之後順勢下譙縣。陳翎不太在乎,譙縣丟了就丟了,等開春,派兵遣將出征拿回來就是了。可現在你陶謙算怎麼一回事?雖然說相城原本是你占據的,可你早不出征晚不出兵,偏偏在曹操攻擊譙縣之時,方才遣將帥軍征討相城。你陶謙是不是以為,曹操在譙縣拖住己軍主力,相城內部空虛,你就能輕易下之?

  陳翎無奈的承認,事實就是如此!

  陳翎傳令擊鼓點將,趁著諸將還未至,放鬆一下。緊繃的臉,輕輕拍打了幾下,然後整容端坐上首,等候眾人到來。

  曹性最先到達,其次是張遼,然後是陳震,再之後便是魏續等將。

  還未開始議事,陳震便開口道:「子儀,我剛得報一事,你先觀之。」

  陳翎接過書信,低頭展開細看,原來如此。


  劉備親率大軍八千,關羽、張飛為副將,簡雍孤守平原。

  公孫瓚共起馬步三軍四萬,麾下諸將有公孫范、范方、田楷、趙雲等人。

  公孫瓚有趙雲,劉備有關、張。起初之時,氣勢如虹,公孫瓚仗騎軍之利,連下文安、高陽等數城;劉備一軍以步卒為主,然關、張皆有萬夫不當之勇,河北四庭柱之文丑、顏良不能敵,各自敗陣而歸。

  冬至前,袁紹再次遣出己不喜之麴義,射殺公孫瓚大將鄒丹,射傷單經,兩軍絞殺於成平。

  而劉備這邊,審配設謀,以圍魏救趙之策佯攻平原,令劉備不得不撤軍而回,東光復落入袁紹之手。

  劉備一退,公孫瓚士氣低迷,前進不得,遂稍後亦退兵回幽州。

  劉備回平原不久,北海孔融遣人來求救,黃巾餘孽兵圍臨錙、樂安、北海、城陽等郡城,乞援之。這是冬天到了,黃巾流寇無以為食,只能期望通過圍城,迫使青州刺史孔融,開倉放糧,救人性命。

  劉備此時,剛與袁紹大戰,兩者關係微妙,劉備繼續待在平原怕是不妥,此時孔融前來求救,敦是一及時契機。

  劉備遂放棄平原郡,進入青州,為孔融平賊。

  陳翎思量著,應該如此罷。

  不說陳翎如何排隊布陣,對敵陶謙大軍。

  卻說袁忠自那日被陳翎從獄中提出放行之後,一路拖家帶口淒悽慘慘的迴轉徐州。

  路上無話,到了下邳,袁忠自思,自己原本為沛國相,現在竟然落到如此地步,這一切都是陳翎攻城所引起的。而當時,陳宮為徐州從事,不報效陶公還則罷了,竟然還逃跑,袁忠深恨之。

  袁忠一邊怨恨陳宮臨陣脫逃,一邊奔走泣告於陶謙面前道:「恭祖!陳翎小兒仗勢奪我城池,非是我無能,實乃陳宮這奸細,里通外合,賺取相城啊!」

  袁忠當時並未見周泰強力搏殺,相城西門重兵把守,又有陳宮指揮作戰,陳翎才多少士卒,怎麼能夠一鼓而下?

  其中定有隱情,這是袁忠的想法。再深思之,恐怕就是陳宮此人準備投向呂布一方,不然為何放棄城門,脫出相城,置自己於險地?

  陶謙看著袁忠的褶子臉,暗自嘆惜,袁忠為官一方,甚是清亮,百姓愛戴之。可論起軍事來,則是糊塗透頂,一竅不通。

  陶謙道:「正甫,以你之意該如何?」這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陶謙才如此問道。

  陶謙暗忖自己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兩子又無意徐州刺史一職,麾下諸將能堪使用者,不足一、二,心中悲嗆不已。又聞袁、曹大戰,袁術落敗。曹操藉此契機,得以展翅,轉眼間便會崛起,中原之地當為此人所有。況且其父在此隱居,陶謙心中念著,不如就此出兵配合曹操軍勢,擊潰呂布,這也算是一份人情,今後徐州也有所依靠。

  袁忠聞言,大喜,不露於表道:「恭祖!借我一萬軍馬,當可下相城。」

  陶謙又暗嘆,一萬人馬可是不夠,溫侯呂布英姿勃發的面容尚在眼前,若不是此時他去了譙縣,再添上一萬人馬都不夠啊。

  陶謙遂起大軍,兵發相城。

  袁忠是不能做主帥的,只能以從事身份監軍。下邳自有曹豹掛帥,陶謙又遣袁忠去彭城,引軍合擊相城。

  曹操於大旗之下瞭望譙城,輕笑一聲道:「志才,以你觀之,此城幾日可下?」

  戲志才是寒門高士,頭帶方巾,穿一青袍,身形消瘦,比之曹操略高一些。此刻戲志才手捋鬍鬚,正觀曹操麾下諸將,曹仁、夏侯淵、于禁、樂進、李典等人,各個英武不凡,器宇軒昂。

  聽得曹操問話,他不慌不忙答道:「主公,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此城幾日可下,忠不知也。」

  此時曹仁就在側,聽聞戲志才如此回答曹操之問,哈哈一笑對著曹操說道:「孟德,我軍甲堅兵利,更有足夠的攻城器械,不是我誇口,一鼓之下便能拿下此城!」

  戲志才笑而不語,曹操問道:「子和、文烈何在?」曹純字子和,曹休字文烈。

  曹仁回道:「現已就位,就等主公下令!」平常說話論事之時,可稱曹操為孟德,戰事一起,若還是孟德、孟德叫著,這毫無尊敬之意可言。

  「那麼就如此吧。」曹操說話的同時,以目詢戲志才,戲志才頷首點頭。

  曹操令擊鼓,曹仁迅速揮動旗幟,號令大軍行動。

  此刻曹操身邊就一曹仁大將護衛左右,本來旗令自有旗手聽命行事,曹仁本著反正沒事,親自指揮也能稍解乏悶之意。

  中軍是曹操,前軍夏侯淵,左右于禁、李典二將,樂進為後軍。

  此刻城樓之上,高順、許褚兩人臉色凝重,左右侍衛林立,氣氛十分緊張。

  高順披著大氅俯視戰場,面前一片平原地帶,現在曹操二萬大軍鋪滿了大地,肅然氣勢迎面撲來。

  曹操中軍大帳麾蓋之下,曹操配劍而立,一左一右,一文一武。

  隨著曹操中軍鼓起,兵卒推著巨大的攻城器械,從士卒陣勢空間中留出的一條條道緩緩而出。

  夏侯淵、于禁、李典三將縱馬往來,檢視著士卒隊列。

  高順喃喃道:「曹操打算全軍突擊?」這裡就許褚一將在,主公溫侯呂布在曹軍布陣之時,就率騎軍出城去了。

  隨著鼓點節奏的加重,夏侯淵前進向城下推進。

  旗起,刀盾手掩護著弓箭手,開始射住陣腳。

  夏侯淵陣列完畢,左右于禁、李典兩軍差不多同時也完成。

  這密密麻麻的士卒陣勢,大約占據了曹軍二萬軍卒中的一萬人馬,旌旗飄展,長戟如林,讓人看了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