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回 三經一體

  周泰苦著臉,巴望著的看向陳翎。

  陳翎無奈至極,這個沮授難纏啊!

  沮授如此說話,不過是為了要自己回答南華的來歷。

  從自己與南華的數次接觸來看,「天道無為,任物自然,無親無疏,無彼無此也。」也就是順其自然這一老莊的特點在他身上顯露無疑。

  授張角三卷《太平要術》,言及:「汝得之,當代天宣化,普救世人;若萌異心,必獲惡報。」南華是否知曉大漢一朝會因此書日暮西山而走向窮途末路,陳翎自思著,他應該是有所前瞻。

  張角得此書之後,曉夜攻習,能呼風喚雨,號為「太平道人」,之後始有黃巾起義,漢庭大廈將傾,諸侯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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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在自己來到這個世間上之前,南華是依天道行事,也就是歷史走向原來是什麼樣的,南華他就順其自然,不管他授張角之書這一事,將會令大漢子民幾乎陷入滅族之境,他南華秉承天道至理,沒有任何倒行逆施之舉,一一照本宣科著的實施。

  直至自己的出現,自己出現之時,並無什麼大的震動,但他就有所察覺,這不得不說南華他真有神仙手段,這其中的奧秘陳翎想不清楚,道不明白。

  這一事暫且不提,在自己出現之後,他南華為什麼沒有出手制止自己的所作所為?

  須知,就是因自己的出現,袁紹比之原史早亡了幾年;他的兒子沒有娶甄氏為妻妾,也就沒有了曹操之子曹丕搶求取甄氏為夫人;…諸如此類種種許多,在這個世間上的一切,就算自己這個完全明白原來歷史走向的人,如今也是一頭霧水,根本不知將來會如何。

  緣何如此?

  南華曾經言過,自己已經亂了天機,在自己看來,這個天機就是把原來歷史走向給全部打亂了,而他並沒有因此出手,這非常令人奇怪。

  原來「順其自然」的南華,怎麼到了自己身上就變的不一樣了?

  是因初見就起意收自己為徒,南華他這才沒有制止麼?

  或是其他原因?

  還有他言及,在自己身上藏著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是什麼,自己都不明白,他為何有所見?

  這許許多多的問題,陳翎自己都搞不清楚,如何能向沮授道個明白?

  對於這些,沮授他不知曉,陳翎能夠體諒,但周泰是自己的至交,無論如何也得讓沮授為此而「祈襄增壽」,不管此事是否真假。

  念及此,陳翎抬起頭來看向沮授、周泰兩人,言道:「我師南華真人,…」陳翎停頓了一下,意有躊躇,實際就是提醒沮授了,就是不知他明不明白。

  莊周號南華真人,自己不提現在的稱謂南華仙人、南華老仙,正是緣由於此。

  「我師南華真人,其人來來歷事跡,雖然我身為其弟子,但不得而知。」陳翎張目間見沮授臉上似有不滿之意,乃接著說道:「然《太平要術》就是《太平經》,于吉所有之《太平經》就是《太平清領書》。」陳翎說完這一段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不知沮授聽不聽得明白。

  張角得南華授天書三卷之後,便在其教內廣為宣傳,這不止是為以正視聽,表示張角起事圖謀改朝換代不僅是獲仙人之助,更有明示天下,自己乃是仙人弟子之意。

  仙人,神人,不管是一種什麼類型的存在,在芸芸眾生的心目中最起碼的一點,那就是長生不死。

  何謂長生不老?

  天一生水,人同自然,腎為北極之樞,精食萬化,滋養百骸,賴以永年而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也就是生命不老不死永生不滅。

  聽著陳翎所言之後,沮授動容,沉思不語,低頭冥想起來。

  沮授畢竟對道門有所涉獵,陳翎繞口一般的話語中,他還是聽的明白,這才仔細琢磨其中之意。

  而周泰,對於道門之事,隔行如隔山,聽罷陳翎所言之後,只是知曉了《太平經》、《太平要術》、太平清領書》原來竟是一本書。

  既然都說了這麼多,陳翎也不在意多說一些,乃道:「《南華經》似與《太平要術》類同,…」說完這話,陳翎再無多言,只是怔怔的發愣起來,暗中想著有關南華之事。

  細思了陳翎這一段話之後,沮授心中震驚,若是此言當真,那南華此人…

  不敢再細究其中之事,沮授暗自感慨著念道,自己所獲得的那半部經文看來是不得其人所撰寫哉,嘆了一聲,沮授向陳翎開口言道:「感子儀其意甚誠,我不敢私藏經文,待過了今日之後,明、後日即可來我處一覽。」

  陳翎抬起頭來,指向周泰言道:「幼平之事,…」

  沮授看覷周泰臉上露出急切之色來,罷手呵呵一笑,言道:「無事,無事,此乃分內之事,我責無旁貸,定會為周將軍解除後患。不過,說起此事,周將軍還未曾告知我等為何陷入昏睡之中,這是為何?」

  周泰一臉的苦相盯向沮授,其中意味自然是前者就既亦如此說道,怎麼就不明白其中內情?

  陳翎見之,心中有所悟,於旁呵呵輕笑,沮授這是詐言,事到如今周泰他還不明白。

  見陳翎與沮授都是面帶笑容,周泰不在細思其中之意,嘆氣言說道:「罷了,罷了,你倆要聽,我便告訴汝等。」

  沮授、陳翎兩人相視間,皆頷首點頭,作洗耳恭聽狀。

  「說起來,此事緣起這把巨劍,當時獲此劍之時,並無其他異常。」周泰說道此處,抬起頭來撫劍的雙手伸向陳翎、沮授兩人。

  沮授、陳翎兩人前傾細察間,見周泰手肘處有一絲淡色黑氣,兩人相互看一眼之後,俱感此事蹊蹺。

  「或是最近殺敵頗多,乃至這劍才有了這樣的變化?」陳翎似是猜測似是解說著說道。

  「不然,以我觀之,此乃是陰氣攻心,非是其他。」沮授在旁這般說道。

  陳翎聽得心中一動,向沮授拱手言道:「願聞其詳。」

  沮授向周泰要過巨劍,此劍甚沉,沮授一個文弱名士接過此劍之時,身體猛的一頓,差點摔倒。

  周泰見之,急幫扶著拿劍在手,放此劍置於沮授身前案幾之上。

  「此劍采首山之銅鑄劍,以天文古字題銘其上。」沮授說道此處,臉上微微動容,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周泰之後,轉首向陳翎言道:「此劍名謂想必你已知曉,不曾告知周將軍罷?!」

  苦笑中,陳翎搖頭以示,言道:「此劍來歷不必多言,幼平得之幸哉,其他毋需多慮。」

  頷首間,沮授令周泰府上僕從送上清水,淨手之後,方才細細看起這柄巨劍來。

  就在沮授看劍之時,周泰向著陳翎低聲問道:「此劍名謂到底是甚,為何你與軍師一見便有震驚之色?」

  陳翎搖頭,以示周泰不要再多詢問,指指現在低頭觀劍中的沮授,言道:「幼平,聽公與兄論劍。」

  周泰心中不滿,欲想繼續盤問陳翎,就在此刻忽聽得沮授言道:「果然如此,恰如我當夜所觀的那般,妖星現世,主兇險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