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回 南皮城下

  在薊縣逢紀歸順呂布之前,張遼、管亥、徐盛、柳毅、公孫羽五人率軍攻克了聊城。

  聊城地處平原郡西端,與陽平、清河兩郡接襄,屬於重鎮要地。

  張遼遣管亥、徐盛兩人率本部軍馬至博平、茌平兩縣城駐紮之後,令柳毅、公孫羽兩人率軍北上,援助主公呂布攻戰南皮。

  柳毅、公孫羽兩人經由平原城、安德至南皮一線進軍,兩將來至平原城,周泰攜辛評、張南兩人接其入城。

  分賓主坐下之後,周泰問起前方戰事來,說道:「文遠進駐聊城之時,可曾有鄴城那邊的消息傳出?」

  柳毅、公孫羽兩人聽張遼見問,相互看了一眼之後,公孫羽上前拱手說道:「袁紹身處逆境,但有田豐、郭圖、許攸等計謀深遠之輩為耳目,顏良、文丑等河北勇將為爪牙,曹操攻城雖有月余,但只是徒耗軍力,一時不能下城。」

  周泰聽聞,想起主公呂布、軍師陳宮、陳翎的謀劃,心中暗自念道,現在曹操與袁紹陷入僵局,恰是主公攻下南皮、提兵征討鄴城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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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想起平原自得青州高順之助後,自己麾下將卒已是編制滿員,可隨時出征。

  念及此,周泰看覷了柳毅、公孫羽兩人一下,笑容滿面著說道:「入城之時,我觀子奕、文起你兩人麾下將士多有疲憊之意,莫如由我提兵北上助主公一臂之力如何?」

  柳毅、公孫羽兩人聽著周泰如此說道,皆露出苦笑,周泰這是想爭搶功勞啊。

  公孫羽年紀大些,生性沉穩,沒有出言推辭,而柳毅則是初生牛犢,聽罷周泰說完,就直接抱拳說道:「將軍一片好意,我與文起心領了,不過此是張遼將軍之命令,我等倆人現在皆受其節制,若是不尊號令行事,怕張遼將軍來日會以此事責罰我等倆人。」

  周泰見柳毅託詞不獲張遼所准,不敢任意行事,乃作罷,嘆了聲言道:「如此,今日休息一下,明日我送兩位將軍出征。」

  柳毅見周泰放棄代為出兵北上的想法,心中雖喜卻不敢放肆,說道:「謹遵將軍吩咐,我與文起這就下去準備出兵事宜。」

  周泰頷首,令左右好生款待兩將,毋要慢待之。

  次日一早,柳毅、公孫羽兩人率著補備整齊的六千軍伍告別周泰之後,向著南皮出發。

  歷二日,來至呂布圍困南皮的大營。

  此時,薊縣逢紀投誠消息剛剛傳至,寨中一片歡騰,柳毅、公孫羽兩人不明所以,將人馬安置於營中之後,向主公呂布大帳而來。

  等成廉進入帳中稟報,溫侯呂布喚兩將進內參拜,柳毅、公孫羽兩人拾階而上,跨步來到帳中,見主公呂布據上首,軍師陳宮、呂玲綺在側,帳下大將有許褚、韓猛兩人。

  瞥視間,柳毅、公孫羽兩將向著呂布半跪參見道:「主公!末將奉張遼將軍之命,率兵前來南皮,以供驅使。」

  呂布伸手虛扶兩人,令兩將站起來說話,言道:「文遠那邊戰事如何?」

  公孫羽上前一步拱手說道:「主公,在我與子奕離開聊城前來南皮之時,張遼將軍、管亥將軍、徐盛將軍分駐聊城、博平、茌平三城,就地招募士卒,鞏固城防,籌措軍資,進可擊清河、陽平兩郡,退可御曹操、袁紹帥大軍來襲。」

  呂布聞聽,臉上露出滿意的笑意,轉首望向陳宮說道:「文遠確有帥才,不負某矣。」

  陳宮點頭,側身拱手道:「主公,既然柳毅、公孫羽兩位將軍率軍前來相助攻城,莫如使之為前軍,速攻南皮如何?」

  陳宮此言是有原因的,在陳翎率張郃、牽招兩將北上幽州之後,溫侯呂布仗著騎軍之利,壓得沮授不敢出城應戰,只是據守城池而戰。

  城中士卒較呂布軍勢步卒為多,三萬守卒,相比之下,許褚、韓猛兩人僅有一萬四千左右軍士,止有守兵的一半左右。

  就憑這些軍卒,呂布在陳翎沒有攻拔薊縣之前,是不敢麾軍攻城的,直至現在柳毅、公孫羽兩人率軍而來。

  同時又由於幽州刺史逢紀的投誠,南皮城中得報之後,人心惶惶,軍心不穩,此正是攻取南皮的最佳時機,陳宮因此,才會如此言道。

  呂布頷首,南皮是開戰之前,與曹操約定共分翼州之地最後一座城池。若能攻下此城,自己是繼續北上攻占幽州,還是襲取鄴城,主動權都會掌握在己手中,而不必在等待時機了。

  見柳毅、公孫羽兩人聽聞陳宮之言後,臉上沒有不愉的表情,呂布暗自讚賞,乃道:「南皮困城月余,是該到了結束的時候。柳毅、公孫羽聽令!」


  呂布鄭重言道:「某令汝等倆人直攻南皮正門,日落時分破城而入,可敢接此令否?」

  柳毅、公孫羽兩人沉聲應道:「主公但請放心,我倆今日不攻陷此城,誓不回大營。」

  呂布嘉許之,看柳毅、公孫羽兩人退回將列之後,對著許褚、韓猛言道:「仲康、韓猛,在子奕、文起攻擊正門之時,你倆由側面而上,協助他倆攻城。」

  許褚、韓猛各自上前一步,抱拳答道:「諾!」

  看著主公呂布布置柳毅、公孫羽、許褚、韓猛四將攻城,陳宮心慮沮授非是一般守將所能比之,遂向呂布進諫道:「主公,沮授多智,且我軍兵少,不如在攻城之時,令軍士向城中喊話,鄴城已被曹操攻陷,以惑亂其軍心,如何?」

  現在袁紹河北之地,僅有兩座城池未被攻克,若是南皮城中的袁軍士卒聽聞袁紹駐地鄴城被攻陷,不僅僅是士氣上的打擊而已,還得加上每一個軍卒心中都會印上何去何從的茫然感。

  陳翎招降逢紀,幽州幾已非袁紹所能掌控,溫侯呂布全占幽州一地,只是時間長短問題,這樣的境地之下,南皮作為陳宮言下最後一處袁紹勢力城池,城中的兵卒若不是因此會激起強烈的反抗之心,就是士氣盡喪,生出就算再抵抗亦是無用的頹敗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