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星星之海

  西海西岸美景如畫,澀澀的西風裹挾著鹹濕水汽,捲動著青龍軍的戰旗獵獵作響。低矮的沙棘叢綴著零星黃花,在風裡瑟縮搖晃,幾株駱駝刺紮根在碎石縫隙中,顯露出倔強生機。

  陳龍率輕騎在前,飛龍槍斜倚馬鞍,目光掃過腳下交替延伸的草原與戈壁——淺綠的草甸被風割出層層波紋,碎石灘泛著日曬後的灰白,遠處的湖面如一塊碎銀嵌在荒原,天空是洗過的湛藍,幾縷雲絲被風扯成細長飄帶,馬蹄踏過,驚起幾群水鳥撲稜稜往湖心飛去。

  「主公,前方橡皮山已近!」斥候策馬回報,「韓遂的殘兵在山口留了記號,似乎往山後峽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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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龍勒馬遠眺,橡皮山的岩層赭紅如燒,陡峭的山壁上只有一條窄徑,恰能容單人單騎透過。

  「馬超率本部走山左,趙雲繞山右斷其後路,我直插峽谷!」話音未落,山徑深處突然傳來金鐵交鳴之聲,夾雜著西涼語的怒喝。

  峽谷內,馬超的虎頭湛金槍正與一柄鬼頭刀相撞,火星四濺。對面的韓遂親衛頭領梁興鬚髮戟張,鬼頭刀劈砍如風:「馬超逆賊,忘恩負義!」

  「韓遂與我馬家之仇,不共戴天!」馬超怒喝著旋身,槍尖如毒蛇出洞,直刺梁興心口。梁興慌忙橫刀格擋,卻被槍勢震得虎口開裂,鬼頭刀脫手飛出。馬超順勢一槍,挑穿其護心鏡,梁興慘叫著摔落馬下,身後殘兵見狀四散奔逃。

  陳龍率軍沖入峽谷,只見處處殘肢斷臂,焦黃山谷塗上血色,已變作地獄修羅場。,梁興斷後被擒,韓遂帶著數百親衛突圍,一時間不知所蹤。陳龍見山勢險惡,天色漸晚,遂驅動大隊,命追擊出谷口後,結隊暫歇,不可擅自追擊。

  須臾之間,馬雲騄白馬颯沓,飛出谷口,一眼望見陳龍騎著飛龍馬向著旁邊的石山攀登而去,立刻催動馬匹跟了上去。

  雲騄控馬技術一流,白馬流星般一線追上陳龍,幻彩冰魄槍上的異彩在夕陽下不停流轉,有若神女下凡。兩匹白馬一前一後,登上小石山之巔,眼前豁然開朗,馬雲騄歡喜之餘一聲長嘯:「龍哥快看!」

  陳龍放眼望去,早被眼前美景震撼的無以復加,感動到說不出話,呆呆望著遠處漸漸顯露的星星海——數十個大小不一的湖泊鑲嵌在青綠色的濕地草原上,大者如鏡,倒映著漫天雲霞;小者如珠,泛著細碎銀光,濕地間溪流縱橫,水草豐茂如綠毯,幾頭金絲氂牛低頭啃食,金色的鬃毛在霞光中泛著柔光,蹄印踏過濕潤的泥土,留下淺淺印痕。遠處橡皮山的赭紅岩層與湛藍湖水相映,風過處,水草搖曳,水鳥低飛,天地間靜得只剩風聲與水聲,純淨得不惹一絲塵埃。

  「這便是瑪多星星海的真容嗎......」陳龍喃喃自語道。

  旁邊的馬雲騄也是一臉感動道:「瑪多星星海,這麼好聽的名字,龍哥真是信手拈來啊!」

  陳龍臉上發燒,又不好意思說是光腦提示的海子的名字,下馬擁著雲騄道:「你可知道,過了這些海子,那邊就是齊天高的高原,那裡的雪山美景,才是天下第一,看一眼就讓你終身難忘。」

  馬雲騄雖然出自西涼,卻從未登上過青藏高原,問言喜道:「齊天高的高原,那樣的地方,龍哥定要陪我去啊!」

  兩人卿卿我我,賞夠無限美景,直到夕陽西下,才依依不捨重新上馬,走馬下了石山,黑夜不便於追擊,陳龍命留下馬超三千鐵騎結營,明早追擊,其餘人馬由趙雲率領,盡數還西寧平定城池,安撫百姓。

  一夜無話,大隊繼續出發追擊,眼前草原上馬蹄痕跡明顯,望著星星海方向深入而去。陳龍與馬雲騄並轡而行,都感到天地遼闊,放開馬蹄盡情馳騁。早風拂過,帶著星星海特有的濕潤氣息,混著水草的清香,眼前朝霞為湖面鍍上一層鎏金,水鳥掠過水麵,激起圈圈漣漪,遠處的霞光萬道與星海的波光粼粼交相輝映。

  「雲騄,你看這星星海。」陳龍輕聲道,指尖划過湖面倒映的霞光,「若天下太平,我們便在此處蓋一間木屋,晨起看湖水映星,暮時牧牛羊,再添兩個孩兒,教他們騎馬射箭,識文斷字,再不用顛沛流離,受戰火之苦。」

  馬雲騄臉頰微紅,輕輕靠在他肩頭:「我還想帶著孩子們回祁連山,看看我幼時打獵的地方,告訴他們,這裡曾是戰亂之地,如今卻是安樂鄉。」

  陳龍抬手撫過她的鬢髮,目光掃過草原上休憩的將士與遠處平靜的湖面,心中百感交集:「待江南平定,我想讓跟著我的弟兄們都能歸鄉,或是擇一處如星星海般安寧的地方安家,讓他們的妻兒不用再倚門盼歸。還有羌漢百姓,往後在此放牧耕種,互通有無,再無紛爭,孩子們能在草原上自由奔跑,不用躲著刀兵過日子。」他望著星海深處,語氣愈發堅定,「我守的從來不是什麼疆土虛名,而是這天地間的太平,是每個人心中對家的念想。」忽然想起來自己一直生不出孩子,不由得心中惴惴,怎麼對得起跟隨自己的這群美女。

  馬超撫摸著虎頭湛金槍,槍桿上的紋路被歲月磨得光滑。他望著陳龍的背影,眼中滿是敬佩——主公心中裝著的,正是他們這些將士與百姓最期盼的未來。

  高原的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馬超心頭的暖意。他成長在大漠粗糲的環境裡,心智何等堅定,此刻的溫暖已經是真心誠意的感動,馬超遠遠望著陳龍握緊馬雲騄的手,心中暗道:我西涼馬家,有雲騄在,與陳龍可以說是天作之合,從此得以新生。無論前路還有多少荊棘,這天下太平的願景,我馬超必然助力主公親手實現。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