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奉孝西來

  話說張遼不顧一切救了曹性性命,一路逃亡,終於到了濁浪滾滾的黃河岸邊。想起失陷在陳留的子女親屬和兄弟戰將,兩人都是不勝唏噓,張遼更是悔恨無極。

  張遼本有意降曹,誰知道歷史和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因著陳龍的穿越,恐怕張遼再也成不了曹操的大將,也再沒有了為曹軍威震逍遙津。

  兩人正盯著黃河水道茫然無措,忽然間望見水霧中出現一條高大的戰船,船艏一顆大大的青龍頭標緻張牙舞爪,緊接著幽靈般的戰船越來越多,從張遼和曹性眼前划過。曹性難以置信的道:「是青龍水軍!」

  張遼閱兵無數,自然知道青龍水軍不在少數,曹性拉了拉張遼衣袖道:「文遠,青龍軍明顯在調重兵,恐怕...只有青龍軍才能救他們。」

  張遼自然知道曹性所言是唯一的選擇,不由得心亂如麻,想到又要再次與呂布成為同僚,甚至上下級的關係,就讓張遼有種想吐的感覺。回眼見曹性眼巴巴看著自己,把牙冠一咬點頭道:「若是能找到呂將軍,也許能說服青龍之主營救我等家屬,將來說不定還有進身之階。」

  兩人一前一後,施展開腳下功夫,順著黃河岸邊大堤,追蹤青龍軍戰船而去。此刻,青龍軍第一艘大型戰船甲板之上,黃蓋正看著旗角的風色,在船頭昂然而立,他的後面一位英俊無匹的青年,正是久違的青龍軍大軍師郭嘉。

  郭嘉看著沿岸的大堤,說道:「自古這一段黃河就號稱『天河』,為了防止泛濫,才築有堅固的大堤,饒是如此,黃河還是經常會泛濫成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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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蓋聽得津津有味,他對歷史也是頗為了解,說道:「大秦統一六國之前,魏惠王遷都於大梁,開啟陳留繁盛之始。魏國遷都大梁之後,引黃河水入圃田澤,又開鑿鴻溝、引圃田水入淮河。水利既興,農業、商業得到極大發展,日趨繁榮。他還修魏長城、聯諸侯,國力日盛,乃得稱霸於諸國,使大梁成為當時繁華的名都大邑之一。直到秦國戰將王賁堵截黃河大堤,引黃河水入鴻溝,淹沒大梁城,致成為一片澤國,才城毀人亡。」

  郭嘉也是聽得悠然神往,對黃蓋豎起大拇指道:「軍團長果然文武兼資,說的好像身臨其境一般。這王賁雖然厲害,可惜手段也太過狠辣了些。」

  黃蓋微笑回過頭來道:「這樣說來,軍師是不打算水淹陳留了?」

  黃蓋本是開個玩笑,不料話音未落,空氣里忽然響起一聲尖嘯,緊接著啪的一聲響亮,厚重的木質主桅上,砰的爆開一團粉末,細土紛紛撒下來,弄了兩位首長一頭一臉。

  兩人驚訝之餘,周邊衛士已經抄起盾牌護住兩人,其中一個眼尖,指著岸邊道:「軍師快看!」郭嘉和黃蓋扭頭望去,只見遠遠的大堤之上,兩個螞蟻一般的人影,在那裡大呼小叫,顯然剛才的土塊就是他們拋的,為了引起他們的注意。黃蓋喃喃道:「這麼遠,這人好大的手勁!難得還這麼准!」

  郭嘉疑惑道:「此處地處洛陽與陳留之間,究竟是什麼人前來報信?難道是周軍師派來的?陳留恐怕有事了。」命人放船過去,將兩人拉上船來。

  說時遲,那時快,須臾間接人的小船已經回歸,護衛將兩人引入黃蓋的指揮艙。指揮艙中陽光明媚,上首坐著郭嘉和黃蓋兩人,護衛一推門,郭嘉卻是認得的,大喜道:「文遠!真的是你!」

  原來,岸邊的兩位正是一路追蹤而來的張遼和曹性,張遼親自操刀,選了一個最大的戰船,也是運氣使然,終於用土塊成功引起黃蓋和郭嘉的注意,張遼這一份手勁,讓自詡弓箭無雙的曹性也暗暗佩服。

  張遼上船後拜倒在地,不由得落下英雄淚。郭嘉連忙扶起道:「文遠,為何如此衣衫破爛,陳留城破了?」陳留城才是郭嘉最關心的問題,若是城破,青龍軍就已經失去了登陸官渡的機會。

  張遼不由點頭,哀告道:「遼拼死而來,還望郭軍師和黃將軍體恤。」於是把城破被擒經過說了一遍,自然隱去了自己本來想要投降曹操的細節。曹性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會笨到去揭露張遼,只在一邊不言不語。

  郭嘉聽罷,連叫可惜道:「我青龍軍周不疑軍師被曹彰騷擾,沒有能夠及時與陳留聯絡,遂書信給我等求援,意思正是要和將軍聯盟抗曹。沒想到這曹丕的軍隊如此犀利,竟然讓將軍連一天也抵擋不了。」

  張遼聽罷,不由得滿面羞慚低下頭去,郭嘉何等通透之人,已經意識到其中另有隱情,把手一擺道:「兩位將軍且勿憂慮,容我和黃公覆軍團長商量一下,待梳洗茶飯過後再細細商議,必要幫兩位救出親屬隨從。」

  兩人大喜磕頭,起身自然有人引導他們去洗漱換洗,曹性忽然回頭跪下道:「大軍師,在下是個粗人,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可否見告?」

  張遼嚇了一跳,郭嘉卻是和和氣氣笑道:「曹將軍請講。」曹性再拜叩首道:「昔日吾幷州軍呂將軍何在?」

  張遼心中大跳,其實他最是關心呂布何在,沒想到曹性替自己問了出來。郭嘉臉上顏色不變,瞟了一眼張遼道:「據我所知,呂將軍一直在鄴城養傷。不過,前幾日戰報頻仍,似乎提到呂將軍在鄄城之戰大破曹彰後,竟然不知所蹤,細節連我也不太清楚呢。」

  郭嘉的眼神,有意無意看著張遼,張遼不善偽裝,連忙低下頭去。若是呂布不知所蹤,張遼投降青龍軍的障礙還存在嗎?曹性轉頭而去,張遼連忙跟上,心中如同咚咚擂響的戰鼓,幾乎要跳出胸腔來。

  黃蓋見兩人消失在指揮艙外,終於伸了個懶腰道:「軍師!陳留已破,戰船再往前三十里就是官渡,又該作何打算?」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