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榮忌憚散關天險,不敢貿然而進。
散關一戰讓馬超打出了威名,誰敢想一個少年竟殺了董卓麾下大將。
不止洛陽,就連關東聯軍內部也開始重新考量涼州,重新考量涼州馬家。
更有袁紹差遣使者想要和馬超合作,左右夾擊,一起打進洛陽,袁紹願出面,推舉馬超為護羌將軍。
馬超接下袁紹親筆信,轉頭對龐德說到:「這袁紹無利不起早,上次我罵他袁家無種,今見我殺郭汜敗徐榮,便想拉攏我,實際確實想讓我替他西線牽制董卓軍,更是要讓董卓損耗我兵力,歹毒啊!」
「依我看來,這袁紹倘若真進了洛陽,何嘗不是另外一個董卓,手法簡直如出一轍,將朝廷的官職如自家物品許人。」
「哈哈哈,師傅看得通透,但是袁紹此人心胸連董卓都比不上,他進不了洛陽的,進洛陽者另有其人!」
馬超與龐德在書房私聊,卻聽得探子急報。
「韓太守令,讓將軍即刻趕回金城,並調回金城太守部曲一千人。」
「如此緊要關頭調你回金城,豈不是要將散關贈與徐榮乎?」龐德直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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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德比任何人都知道馬超對於散關的重要性,不關乎馬超和自己私下裡的師徒關係,更是龐德對大局的觀察。
馬超自穿越而來就有意接近龐德,拉攏龐德,更是拜龐德為師,其認可的就是龐德面對關羽時的寧死不屈。
說實話馬家對龐德對不住,歷史上馬超所為全無考慮,只是憋著一肚子火一昧沖,被憤怒沖昏頭腦的他,認賊作父,向張魯借兵,無外乎是報仇雪恨。
可是他終傷曹操只是割袍斷須,再無其他。
現在的馬超理解龐德的易主,更可憐亂世之下,那些天不助人不幫的悲劇英雄。
「師傅,論武藝,涼州無人能出您左右,這亂世,要有一番作為何其難,那李儒殺我舅子,便是離間我與韓遂。」
「弟子不回金城,便是心中有鬼,坐實了攀附董卓獨吞涼州的心思,可是若真回金城,頃刻大軍壓境,我不敢保證韓遂能饒我乎。」
「唉!」龐德嘆氣到,「難道就沒有個兩全的辦法?」
「有!」馬超振聲道。
「孟起快快說來!」
「我引八百騎兵,直擊長安,長安亂,則我馬超附董污名清矣!」
「不可,不可,散關有天險,徐榮不敢進,可那長安自今年元月始,董卓已派心腹宣璠為司隸校尉,另派大軍護衛,你八百騎兵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來時我要了父親部曲親兵,皆是精銳騎兵,馬戰射術皆精,便是考慮到這裡,我的信於我妻採薇,可是可怕散關乃至隴西的信都進不了金城啊!」
「我只能如此,只要涼州馬超出現在長安,不止董卓亂了陣腳,那便是比關東聯軍更為震驚天下的消息。」
龐德看著面前少年眼神中的篤定,這個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知道那層同齡人遠遠達不到的心境。
龐德有時恍惚覺得曾經屬於伏波將軍馬援的榮光會再次到來。
「弟子請師為我死守散關十日,十日後,散關失,乃超之命也!」
如馬超所料不錯,金城守城校尉便是閻行,一切進城出城的人皆被其管控。
太守府內。
「我夫秉性純良,豈能做出殺害我兄之荒唐行徑,更別說如今涼州得罪了董卓,我夫親筆寫的討董檄文,涼州敗,我夫能安乎?」
「小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昔日裡,那馬騰與將軍還是兄弟相稱,可自從有了自己部曲,邊章與北宮伯玉死後,董卓和皇甫嵩在涼州吃了敗仗,馬騰其心已變!」
「屬下曾聽聞,馬超在宴席之上可是稱馬騰為涼州牧!」
涼州牧三個字在大堂上格外刺耳,一個涼州只能有一個首領,那就是涼州牧。
韓採薇不知閻行何處得來的此等秘事,一時語塞。
似乎察覺到韓遂動搖,閻行立即補充到:「將軍,做不了州牧的人只有一個下場啊!」
「誰能保證當初馬超親自上門娶親,所圖不是,,,,,,」
話沒有說完,閻行及時住了嘴。
韓遂的臉已經黑了下去。
【吾當真看錯了人?】
「父親,請給女兒三百人我自當去尋找兄長,孟起乃我夫君,如若真是歹毒之人,女兒願去散關殺之!」
「夠了,夠了,你一個女兒家這等亂世,你去,不是添亂嗎!」
「閻行,你即可召回蕭關人馬,布防金城南部。」
「將軍,什麼時候動手?」
「吾自有主意,爾無需多言!」
韓遂本為漢朝官吏,職為涼州從事,被羌人叛將北宮伯玉挾持,被逼而反。
當時與北宮伯玉、邊章、李文侯一起先後與朝廷大將皇甫嵩、張溫、董卓、孫堅交手,漢廷屢次失利,韓遂等人聲名日盛,實力大增。
那時篝火下與北宮伯玉、邊章等人一起飲酒時,也是兄弟相稱,可是這不影響他日後將其依次捕殺。
這亂世,哪有什麼兄弟情,也有什麼聯姻之誼啊!
「吾兒採薇,父親對不住你啊,令府中盡展白綾,於你兄祭奠。」
「父親,孟起真不是那樣的人,如果他真要叛,何故送我回金城啊!」
韓遂不曾回話,只是拿了長劍出府。
他要給馬超一個時間,一個證明他自己的機會。
馬超這邊親自點了八百騎兵,全部著新甲,另備一身董卓部曲鐵甲,磨刀霍霍,箭簇入袋。
吩咐伙食準備炒麵,夜裡好好吃了一頓,更有涼州佳釀飲用。
這都是馬騰親自招納的隴西漢子,跟隨馬騰征服過羌人,打過漢廷軍隊,是沙場上練出來的。
漢初,霍去病十七歲敢引騎兵八百深入匈奴腹地百餘里,斬首捕虜兩千零二十八人,一戰成名,封冠軍侯。
今我馬超引八百騎兵打長安,討董卓,歷史又會怎麼評價,但絕不會給我一個認賊作父逆臣賊子的稱號。
「某便憑這身武藝,為自己為涼州謀一個前程罷!」
是日凌晨,東方欲白。
八百騎兵趁著夜色,悄悄繞過扶風郡,直奔長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