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涼州健兒

  馬超巡視了正在打造的火炮工坊,這都是憑藉記憶中的硝石、硫磺、木炭配比而成,威力雖無後世那般大,可是在東漢就是大殺器。

  其中最難制的硝,馬超記得小時候見過熬硝佬喜歡收集含硝白土,(旱廁牆壁結晶物),熱水浸泡,過濾雜質,熬煮濃縮,冷卻析出硝結晶,反覆重結晶提純。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三百門便是受硝的限制不能多造。

  馬超意外從太常寺得知徐州此時陶謙送來了許多賀禮,卻被王允私自扣留了,甚至包括那份寫給天子的賀表。

  「這禮物不算什麼,可是這賀錶王允怎麼能自己留中不報。」

  馬超正抹起袖子,將收集來的麻布麻繩反覆鼓搗著。

  「如此看來王允留不得了,馬上就是發兵上庸襲取荊州的大仗,此人在長安,我大軍在外恐生變故。」賈詡撫須到。

  「還有孝直來信,漢中已擴充兵力兩萬,目前只漢中便有三萬五千餘人,屆時可全力協助將軍取荊州。」

  「更有隴西太守和金城太守來信,涼州募集漢家兒郎一萬,另有新募集效忠的西羌義從五千,這五千羌人都是被皇甫嵩大軍打怕了的,這羌人畏威不畏德,知道如今將軍的能力和聲望,此番是主動來講和,所求乃是戰馬。」

  「哦,如此說來,張掖軍馬場已經壟斷了整個涼州的戰馬,看來我泰山大人還是很有經營頭腦的。」

  「將軍所猜不錯,韓府君在酒泉、張掖、武威置榷場、辦馬苑,只要是願意去邊境的百姓都分地給錢,三年免賦,這三年期限剛到,榷場經營蜀地和漢中的茶葉、竹器、絲綢跟西域諸國做生意賺了錢,便從百姓手裡回收馬匹。」

  「原先的養馬百姓種一年糧食,自己吃的不夠全要給馬吃,現在不一樣了,官府回收,除去成本以外還能賺回來,我親自看過那些戰馬,都是個頂個的好馬。」

  「那便給文遠的威豹騎多撥付點。」

  「我已定好了,撥付文遠將軍一千五百匹戰馬,現在威豹騎便有騎兵三千,可更換備用戰馬一千匹。」

  「文和先生周到,如此看來我這關中涼州十萬大軍的夢想成真了!」

  馬超長嘆一聲,這個光鮮亮麗的數字達成非常之不易,演義和電視劇里動不動就是十萬大軍、五十萬大軍、八十萬大軍,實在太誇張了。

  不知養一個兵糧草和盔甲武器備全便要三戶人家供養,一個騎兵最起碼要兩匹戰馬,盔甲武器弓箭備齊便要十戶人家供養。

  怪不得漢武帝打到最後將一個繁榮鼎盛的國家打到衰敗,打仗實在太耗錢,完全就是一台吞錢的機器。

  「是啊,但是這其中只有三萬關中軍、一萬涼州軍及一萬漢中軍可做主力,亦是可以依仗的生力軍,另外一半大軍只可後勤支援呼應,真打起來不能完全依靠。」

  這是事實,古代帝王將相數十萬大軍出征,可是往往主帥一敗,大軍頃刻間潰散,究其原因便是主帥親自率領的一至五萬主力敗了,主力一敗,其他人本來就是趁機撈軍功來的,真要去拼,肯定不會。

  「文和先生,我也看了那些居於潁川的名士及關東諸門閥對我們這長安朝廷不是很信任,也看不起我等。」

  「不過當今亂世正是剔除這些牆頭草、受百姓供養卻不護佑百姓之蛀蟲的好時機,我馬超也不需要他們來承認,我當以鐵甲橫推之,看看是兵器硬還是他們的脖子硬!」

  賈詡點點頭,「卻也要拉攏拉攏主動示好的,關鍵時刻可有用其的地方。」

  「先生所言不錯,歷代帝王打仗前發餉擢升,我這裡亦準備了一份名單,所有有軍功的將軍全部擢升中郎將,龐德為龍亭侯、段煨為潼關侯、張遼為邰亭侯、徐榮為長門亭侯,其餘諸將依次逐個封侯。」

  「打仗為的什麼,不就是光宗耀祖在這朝堂上有一席之位,我馬超治下可不想出現李廣難封的事來,我要讓天下人看看,願意跟著我馬超乾的,地位官職金錢一概不少!」

  「那對於主動示好的陶謙也應該表彰一番了,他可是覬覦徐州牧這個位置很久了!」

  「那便讓朝廷下令,詔封陶謙為徐州牧,領徐州軍政大權,開府治州!」

  ······

  整個長安都在喜慶中,將軍們升了職,原先的軍侯成了校尉,下面的人也看到了機會,做將軍的賜酒賜肉。

  「咱打仗不就是為這個,你看我這新甲一穿,我回到家鄉,父親阿母臉上也有光!」

  「將軍,何止有光,您現在可是真正的的將軍了。」

  「所以啊,我告訴你們,打仗別偷懶也別想著衝到陣前了往後縮,你怕敵人也怕,但是誰先泄氣誰肯定活不成,但是你拼下來了,這就是軍功,咱們的將軍可真的是大方,是真賞賜!」

  「將軍,那你原先的軍功是怎麼積攢下來的?」

  「我家就是關中的,就在長安城外,那徐榮將軍部下作亂燒了村子我便跟著馬將軍當兵來,我是跟著馬將軍打過呂布的!」

  「啊,打呂布,怪不得,不會是潼關那場戰爭吧!」

  「你小子機靈,的確是,那日半夜兩軍都藏在蘆葦中,那蘆葦比人高,可是愣是我們誰也不知道敵人就在對面,呼啦啦一聲,蘆葦動了起來,誰喊了一聲有敵,你懂那種感受嗎,周圍全是呼吸聲,根本看不到敵人在哪!」

  「一桿長刀就朝著我脖子來了,我手快一個蹲身,一刀就砍了過去,對面一叫,就倒了下去,霎時間整個蘆葦盪亂做一團,我那心跳的跟馬蹄一樣,牽著馬的韁繩都抖了起來,你說這個時候是跑還是沖。」

  「當然是沖了!」

  「小子別說大話,都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是看到馬將軍率先上馬長槍一揮就沖了出去,主帥都不怕死,我怕什麼?」

  「我一咬牙就上了馬,我就瞄著頭盔上沒有白羽的人砍,幾次差點被人拉下馬來,我只揮刀亂砍,最後刀刃都卷了,也不知殺了多久,就聽到有人高喊敵人撤了。」

  「將軍,那您那日殺了多少個?」

  這校尉故作神秘,伸出兩個手指。

  「二十個!」

  「二十五個!」

  一時間整個軍營中都是喜悅之聲。

  但是所有人明白,更大的戰爭就要到了,一車車軍餉和糧食送到了營中,這些軍餉和糧食是戰前餉,家裡有人送回家,沒有的自己好好吃一頓,活著回來的領戰後餉,回不來的領撫恤金。

  更多人卻擦著手中的刀槍,這亂世在關中至少自己活得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