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四年初,一系列來自王允的從中作梗讓馬超下定決心,攘外必先安內,本來應該在李傕郭汜之亂中被殺的王允手中的大權,會讓自己的軍事行動,很受威脅。
馬超上表奏請改初平年號為元始,意為一切重新開始,自初平四年開始為元始初年。
馬超平日裡不進長安皇宮,東漢每年新年會有正旦大會,是朝廷大典,公卿、列侯、百官、郡國上計吏和外族使者都要來國都向皇帝拜賀,呈報上計簿,匯報地方戶口和錢糧文書。
天子須向百官賜宴。
王允此前對馬超使的絆子沒有成功,但是馬休死了,馬超一下子失去了神氣,這很讓他高興。
長安城裡都在議論這個少年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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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過得太順了,仗著關中空虛拿下這許多軍隊和土地,可是一旦碰到真正的對手,就露餡了。」
「依我看啦,黃毛小子而已,朝廷應該重新奪回關中的軍權了,交由這種人遲早出事。」
「憑吾的經驗,今年中旬,馬超必退回涼州,馬兒自此無進入關中之可能!」
「這樣一來,最高興的可就是王允了,趕跑了呂布又來了馬超,馬超再走,手中權力最大的就是他了!」
「那諸公猜猜,這馬超敗退涼州,可是哪位將軍再來掌握關中,哦不,應該是天子!」
軍心也有所動盪,所有人都以為馬超被打趴下了,一個武關打了將近兩月才拿下,函谷關也被劉表麾下劉磐所占,洛陽整個地區實際控制權在劉表手中。
益州張魯和張修互相攻伐,龐德軍駐白水欲奪葭萌,這是主動出擊,劉焉大軍齊聚葭萌,大戰一觸即發。
公孫瓚自界橋敗於袁紹後退回幽州,殺劉庾獨控幽州行政軍事大權,再圖南下。
劉備在白馬以漢室宗親之名義招兵買馬,兵力迅速擴充至一萬人,袁紹感到緊張。
曹操平定兗州叛賊有功,受兗州軍民擁護,兵力迅速擴充至五萬餘。
袁術敗給黃忠後,棄南陽郡北上,進入刺史和州牧之位空懸的潁川郡,但是接連的失敗讓潁川世家大族不看好這個敗軍之將,使其在豫州的處境不太妙。
袁紹、袁術、曹操、公孫瓚、劉焉、劉表無賀信於長安。
只有徐州陶謙不遠千里派遣使臣向天子送來賀表及禮物。
長安宮中。
王允對陶謙送來賀表的舉動很不滿,「這陶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這麼急著在馬超面前表現,要擁護馬超挾持天子了?」
「陶謙者眼下在徐州不過掛了個刺史之名,其一直想獲得朝廷的認可成為徐州牧,此舉怕是跟馬超表忠心,求官來了。」
「將陶謙的禮物和賀表扔出去,此事不能出現在朝堂上,也不能出現在天子面前。」
「是。」
馬超極少入宮,此時卻聽得兵甲碰撞之聲,有大批甲兵入了宮。
王允眉頭一皺,「這馬超如何又活了過來,帶兵入宮來了。」
「今日正旦,他是司隸校尉,理應向天子恭賀。」
王允望了望湛藍的天空,萬里無雲,心裡默念希望是個好天氣,也是個好日子,馬超可不要好起來。
多麼幼稚的人啊!
馬超內服甲冑外披朱紅錦袍,宿衛皇宮的都是馬岱的人馬,士兵們看到曾經那個八百騎兵亂長安的將軍又回來了,不免心中激動,畢竟朝廷大臣都在議論,那議論的內容好像馬超不多時就要消失一般。
緊接著馬超進宮的是京兆尹蓋勛,他也帶了數十名甲士,這是違反常理的,但是馬岱安排過了,蓋使君可佩劍帶甲入宮,不得阻攔。
天子劉協在小黃門的伺候下換上了皇帝禮服,前日他允了馬超要改年號初平為元始的奏請,王允大半夜進了宮,和自己說了許多馬超擁兵自重,現在要改年號,是為獨攬朝政大權,將手從朝廷軍事逐漸向政務伸過來了。
「那依王司徒該如何辦?」劉協很不耐煩地問道。
「皇帝可知,那馬超在武關損兵折將是誰的手筆?」
劉協看著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令人可惡的微笑的時候,便知道王允還在背著自己聯繫外臣,意圖推翻馬超。
「王司徒有勇有謀,何須向朕匯報!」
······
鼓振三聲,群臣入宮,被簡單修葺的未央宮今日裝扮的很是喜慶。
所有人看到了站在最前首身著朱紅袍的馬超,他帶了劍!
沒錯,馬超第一次帶劍,身邊還有數十名甲士,目露凶光。
王允也是一愣,隨即壓制住內心的忐忑。
在太常宣讀完禮儀之事後,王允想要試探試探馬超,「將軍可有事務安排?」
「王司徒,聽聞臘日貴府可是熱鬧啊?」
王允一愣,的確,馬超幾次戰爭失利,這長安的官員都跑到自己府上來祝賀,說是祝賀,可是更像是商量來了,商量馬超退走之後,朝廷如何安排。
「喝了幾杯薄酒,老夫不善拒絕,便飲了幾杯。」
「那便聽聽尚書台的詔書吧。」馬超示意一名年輕的尚書侍郎走了出來,這令王允和尚書台長官尚書令士孫瑞很是意外,天子的詔書都被自己掌控了,一切奏章、詔令都要經過士孫瑞再由王允首肯才能出宮。
這個年輕的尚書侍郎只是起草詔書的其中一人,如何敢拿著詔書站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表示互相不知情,便謀同等等再看。
「制詔三公。」
「今海內擾攘、州郡起兵,各刺史州牧諸侯不服朝廷,寇難未弭,朝中亦是個攜私心,將吏不良,京兆尹蓋勛,賢良淳樸,才識經遠,上尊天子下服百姓。」
「司空掌水土、營宗廟、平邦國,非賢良莫任。」
「今授蓋勛司空,其敬持司空印綬,轄土木建造、軍械營造、糧草儲撥,錢幣制發、協和群僚,勿違朕命,勿怠厥職!」
「布告遠近,咸使聞之!」
「臣蓋勛領命,不負天恩!」
在王允和士孫瑞及許多朝臣的目瞪口呆下,蓋勛大步向前接受任命。
本來司空之位空懸,實際掌控者是王允,所以很多軍務上的事都能被王允其中作妖,可是現在蓋勛成了司空,錢糧後勤等事被其拿走。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馬超的意思。
他從王允手中奪走了司空大權,太尉楊彪很有意味地看了一眼王允的神色,再看看馬超,他知道馬超開始行動了,帶兵在外,後勤最為重要,蓋勛與其交好,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