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志在長安否

  東漢朝廷十餘年間失去對涼州的統治權,如今涼州最有實力的便是金城太守韓遂、隴西太守馬騰及漢陽太守馬超。

  而這個又姻親關係聯繫在一起的組合,以馬超為代表。

  謀士來降,必然要靠本事來給新主表現一番,於是,馬超在金城設宴,涼州三太守一起歡迎賈詡和徐榮的加入。

  這是天大的面子。

  東漢軍隊五百人為曲,設長官軍侯一人,副長官假侯一人。

  兩曲一千人為部,設長官校尉一人,副將軍司馬一人。

  賈詡和徐榮到時,涼州馬超部曲皆陣列校場,騎兵、步兵、更有弓兵各按陣營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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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將軍,這是馬超展示給我們看的!」

  「這涼州兵馬竟增長如此之快,只這騎兵就有三部三千人,步兵五部五千人,弓兵三部三千人,這還不算其駐紮在涼州各郡的部曲呢!」

  徐榮是領兵的熟手,一看排列便算出馬超在金城的部曲人數。

  「依將軍所見,覺得這馬超帶兵打仗如何,軍容風紀又如何?」

  「涼州軍一直以狼子相稱,難管教,往往占一城必大肆搶掠,為將者不敢阻止,所謂兵不服將,一旦利益衝突,叛主者甚多!」

  「這馬超馬騰韓遂之流,受董卓封官才有多久,便有今日這般治軍手段,恐怖如斯!」

  「哈哈哈哈!」賈詡大笑邁步,從馬超特意安排的一萬披甲明槍的士兵之中從容穿行。

  這其中許多是跟著馬韓兩家多年打仗出身老兵,殺氣難掩,賈詡卻無視一般。

  賈詡笑聲傳到了中軍大帳內的韓遂耳中。

  韓遂在董卓手上吃過虧,更知董卓麾下李儒、賈詡等謀士。

  忍了許久,聽到這般狂妄大笑才向馬超問道:「孟起,這賈詡安能服你?」

  韓遂不思考賈詡服不服自己和馬騰,答案必然是不服的,而是問馬超。

  「大人,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謀士謀的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武士拼的是戰場衝鋒你死我活,賈詡來我涼州,必不是投誠而來,更像是合作。」

  「哦,孟起何意?」

  「對於賈詡只可使其參與外攻之事,不可使其參與內政!」

  馬騰一旁問道:「說到底還是一文人爾,情況不對,亂刀殺之!」

  韓遂鄙夷了一眼馬騰。

  賈詡進入大帳之時,兩虎將立於大門兩側,分別是龐德、張遼。

  「文和先生到!」二人高呼,帳門大開。

  賈詡只見韓遂和馬騰在左右,馬超卻在一旁。

  幾人寒暄一番,自是入座。

  賈詡想要試探試探馬超,他深知天下諸侯恨的不是董卓,恨的而是自己不是董卓,畢竟誰都知道挾天子的含金量,那是想封誰便封誰,想殺誰便殺誰。

  「諸公經營涼州久矣,可有進展,今,卻有一個天大的機會在眼前!」

  賈詡這番故作神秘,著實吸引了馬騰的注意,忙急問為何?

  「所謂逐鹿中原,偏安一隅算的什麼,今長安空虛,又有徐榮將軍作為內應,那長安守軍牛輔還不知我已投涼州,裡應外合定破長安。」

  長安是什麼,是東漢國都所在,便是西漢的根脈,得長安便是得了半個天下。

  徐榮是個打仗的好手,卻反應不過來,明明自己剛剛投了涼州,為何主動回長安招惹董卓,哪怕你去打關中,在徐榮眼中都比打長安合理。

  徐榮幾次朝著賈詡眼神示意,賈詡裝作無視繼續講起自己的大論。

  「諸侯牽制住了董卓,皇甫嵩扼住了長安守軍,若將軍願攻長安、控三輔,我願助將軍得那皇甫嵩三萬兵馬!」

  這個禮包確實有點大,三萬成建制的朝廷軍隊,如果能不費周章得到,涼州軍事實力何止提高一個層次,馬超一越可成整個西北的第一軍閥了。

  「先生有何妙計,真能成矣?」

  馬騰親自斟了一杯酒走向賈詡,態度頗為親昵。

  「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哈哈哈哈,皇甫嵩皇甫義真,優柔寡斷之人也,出身涼州安定皇甫氏,鎮壓羌亂平黃巾軍功頗豐,官至左將軍,然在董卓入京亂政之機,不聽勸諫,放任董卓進入洛陽,董卓之禍皇甫嵩有一半功勞啊!」

  「今,皇甫嵩雖舉旗反董,卻不見其動作,還守在他那個槐里安度晚年,如此之將,對朝廷見死不救,下能服矣?」

  「那先生難道靠口舌吞併那三萬兵馬乎?」

  馬超從小看三國,知道這些謀士喜歡故弄玄虛一次不交底,喜歡給主公先許一個十分誘惑的長期目標,以此來推動自己的中期目標,於是開口打斷,直接問了。

  「初天子令董卓移交兵馬於皇甫嵩,董卓不從,皇甫嵩無可奈何,今,我亦以天子之名義教皇甫嵩移交兵馬於馬超。

  詔書之中痛斥皇甫嵩見死不救,指責他為何不遲遲發兵於洛陽,其不是忠於朝廷嗎,能這天子詔書他是從也不從?」

  說罷,賈詡從袖中掏出一衣帶詔來。

  「天子真給你詔書了?」馬騰驚奇道。

  賈詡似看小兒般看來一眼馬騰。

  「我自洛陽而來,今與徐榮將軍反董,便是以天子名義,他皇甫嵩是遵還是不遵,不遵則天下人皆知他效仿董卓!」

  馬超知世人對賈詡的評價是善觀人心,利用對方性格缺陷來實現自己的目的,皇甫嵩要忠臣名分,那賈詡就幫他來實現。

  「此計果然毒辣,文和先生事不宜遲,該何時行動,否則我怕關中情勢有變!」馬騰顯然被賈詡的妙計折服。

  賈詡知道馬騰韓遂的接班人就是馬超了,也知拿主意的只能是馬超,故而轉頭看向馬超。

  但賈詡不知道的是馬超肚子裡裝有三國所有良計,更知歷史軌跡,就靠這個「未卜先知」也不會陷入賈詡的「蜜糖陷阱」里去。

  「先生,超不止想要皇甫嵩三萬精兵,更圖長安城內四千董卓也!」

  賈詡微微一怔,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向馬超,此子野心比自己想的還大,不過無妨,馬超野心大,更易於自己對其的掌握。

  「牛輔乃董卓女婿更是心腹,怕是不易!」

  賈詡到這時還將街亭失利當做偶然,不會相信馬超謀略在自己之上,所以斷然拒絕對自己來看也是冒險的行為。

  「無妨,超亦有計,可破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