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益州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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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末已經開始將糧草往漢中調集了。
只是還有些不夠,還需要再存一些。
劉末看著路邊的眾人臉上滿是笑容,不由得也露出了笑容。
在路邊找了一個小酒館,然後點了兩個小菜。
這菜十分的有雍涼的特色,說是羊肉其實是狗肉,說是牛肉實際上是馬肉。
劉末吃了兩口之後就察覺到了不對,差點把桌子掀了。
要知道長安有雍涼的牛羊供應,只是這牛都是草原上的牛。
耕牛是絕對不能殺的,哪怕是出意外死了,也不能吃。
因為今天這頭牛病死了,你讓他拉去吃了或是賣了,明天就會有牛想不開上吊。
至於拿草原牛冒充耕牛,這就更是扯淡了。
牛在當地官府都是有自己的戶籍的,誰敢換一個試試看。
因此這些牛肉都是草原牛,草原牛沒有辦法耕地,本身的技能是一部分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品種。
耕牛的關節粗大更能夠負重,草原牛因為要不斷的要遷徙,因此關節稍小,善走動。
技能你可以幾年給它培育出來,但關節大小這玩意,你難道還能給它植入外骨骼加固嗎?
只是就算是牛肉已經可以吃了,但是牛肉這種東西還是不便宜。
長安之中的肉價最貴的常用肉類就是牛肉了,牛肉再往下就是羊肉,再就是雞肉、馬肉、狗肉、豬肉————
因此常常有黑心商家用馬肉替代牛肉。
劉末吃出來肉不對之後,猛然站起來拍著桌子就怒道。
「掌柜的!」
掌柜趕忙從後方櫃檯之中跑了出來,然後陪著笑道。
「這位客官。」
劉末指著盤子中的肉,就開口道。
掌柜的轉頭一看整個酒館之中的人都看向這裡,趕忙賠笑道。
「這位客官,這位客官,小聲些,小本生意————小本生意————」
劉末指著盤子中的馬肉,聲音依舊大。
「那這肉是什麼肉!」
掌柜的笑了一下就小聲道。
「這不是每年都會從軍營之中淘汰出來一批戰馬嗎?」
「你敢吃戰馬?」
掌柜的趕忙開口辯解道。
「這我哪敢啊,這些戰馬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問題,但是怎麼說都是好馬,因此不少商隊就會撿其中好一些的拿去用,將他們自己的馱馬賣了。」
「但是馬這東西你也知道,一旦上了年齡之後,不能跑不能馱,因此也就淪落到肉市上了,我這絕對是上好的————馬肉,客官若是吃出問題來,只管找我!」
劉末一把抓住掌柜的衣領,面露怒色指著馬肉。
「你拿馬肉冒充牛肉,還讓我吃?」
掌柜的見劉末發怒,趕忙就開口道。
「今日酒菜就不收幾位錢了。」
劉末聽到這話之後,指著馬肉就看向掌柜的。
張繡見狀還以為劉末要教訓一下這掌柜的,頓時就都站了起來。
掌柜的見狀心中極為害怕,捂著臉害怕劉末打他。
可誰知劉末指著馬肉道。
「再給我來兩斤!一人兩斤!」
「嗯?」
劉末一邊走著,一邊撕扯著馬肉,吃得是滿嘴流油。
劉末咬了一口馬肉,然後轉頭看向一旁的張繡開口道。
「這店家的馬肉確實不錯,只是走上了歪路。」
張繡則是用手中的馬肉擋著臉,生怕別人認出來自己了,跟劉末這種的大大咧咧完全不同。
劉末見張繡如此,不由得笑了笑。
到底還是太年輕了,臉皮不夠厚啊,跟了自己四五年了,卻連自己半分都沒有學到。
待走出店面之後,劉末轉頭看向張繡道。
「讓人來查這個店家,依法辦理即可。」
張繡看著劉末,不由得愣了片刻。
這一邊吃著人家的肉,一邊讓人去查,是不是有些太不厚道了?
劉末覺察到了張繡的眼神有些不對,嘆了口氣道。
「我拿他馬肉,便不會追究他騙我,但讓府衙去查,那是出於公事,一碼歸一碼,不可混淆。」
張繡聽著劉末的歪理,嘆了口氣就跑去府衙告狀去了。
就在劉末得意洋洋的吃著肉的時候,一隊兵馬卻是從人群之中跑到了劉末面前。
「將軍!」
「何事?」
領頭的隊正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然後將其遞給了劉末。
「益州來信。」
「益州來信?」
劉末看著手中的書信,臉上不由得就疑惑了起來。
劉末在益州可沒有什麼認識的人啊,怎麼會有人從益州來信。
帶著書信便回了皇宮之中,然後打開看了起來。
為首的幾個字便是,益州張松拜見將軍————
劉末看著書信,臉上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神色。
張松所在的張氏是益州的世家,張松的兄長張肅是益州別駕從事。
按理來說應該盡心輔佐劉璋才是,但人各有志。
劉璋可以說是極為軟弱,將婁發等人的叛亂平息下來了之後,劉璋就不想對外有什麼動作了。
即便是讓大軍屯軍於荊州邊界,卻也從來不敢有什麼動作。
趙韙幾次諫言劉璋,應該趁著劉表被曹操南征和張羨叛亂的時機,直接進攻荊州。
荊州起碼半郡之地會落入劉璋之手。
但劉璋實在是太過於軟弱了,他竟然不願意讓趙韙打。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倒也就算了。
畢竟當初趙韙就是因為劉璋軟弱,因此推舉劉璋。
但趙韙沒有想到劉璋竟然這麼軟弱。
當年董卓之亂的時候,長安以及三輔幾萬戶百姓跑到了益州去。
但怎麼可能會只有百姓跑過去呢?
其中不少世家都跑去了,這些跑去的世家就是這些百姓的領頭人。
因此後來這些百姓就被這些人組成了東州兵。
但這些東州兵雖然說入了益州,卻並不安分。
畢竟有幾萬戶人,這麼多人湧入益州,怎麼可能不分割一些益州本地世家的利益?
在婁發叛亂的時候,劉璋用東州兵平叛之後,這些東州兵就更加過分了。
趙韙幾次諫言劉璋,讓劉璋管一管那些東州兵,結果劉璋軟弱,竟不敢管。
張松就是這些諫言的人其中一個。
張松跟法正本來就是朋友,張松家族在益州的利益被東州兵侵吞了不少,劉璋又沒有辦法主持公道,如此一來益州世家就多有怨言。
張松也算是看明白了,劉璋這頂多就是個偏安一隅的,想指望劉璋能成什麼大事,那簡直就是在扯淡。
然後張松就起了心思,法正都能被劉末重用,自己為什麼不行?
在劉璋這樣昏庸無能之人的手下當官,就算是當到了別駕又有什麼用呢?
早晚有一天會被其他諸侯吞併。
於是張松就偷偷給劉末來信,要來拜見劉末。
劉末看著手中的信,不由得就笑了起來。
說什麼拜見,其實就是來看看自己是不是那麼的賢明。
讓張松起了這樣的心思,其實事情就已經成功一半了。
自古以來想要偏安一隅的政權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劉焉都明白這個道理,到了劉璋之後反而不明白了。
一旦你手下的那些人發現,你不願意繼續往前走了,他們又該如何再進一步?
這些人會推著你繼續往前走,他們就是你前進的最大助力。
但相應的,你要是不願意往前走,那麼這些人就是你最大的威脅。
你不願意往前走,自然有人願意繼續走下去。
他們會轉投其他願意走下去的人。
張松只是其中之一罷了,若是不出劉末所料的話,應該還會有不少益州世家是這個想法。
要知道,劉璋雖然偏安一隅,但益州的叛亂可是時有發生的。
劉末看著手中的書信,然後笑了笑,想要親自提筆給張松回信,但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讓書吏代寫了一封回信。
信中對張松極為禮遇,只待張松前來了。
將信寫完了之後,便讓人快速送往益州。
既然劉璋不願意拿著天府之國來爭霸天下,那就交給自己來吧。
益州百姓有五六百萬,加上土地也極為肥沃,若是能夠得到益州作為後方,待幾年之後將棧道修好了之後,這益州的資源就可以源源不斷的運往長安了。
漢中的棧道劉末可是一直在修的,如今已經三年過去了,雖然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今棧道已經修復了一大半了,雖然說剩下的那些都是最險的地方,但也要不了三年了。
劉末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輿圖,只要將益州拿下,整個大漢的西南兩方就都可以落入手中。
而且最關鍵的是,拿下益州之後,荊州也在劉末的威懾之下了。
荊州和益州,這可是諸葛亮隆中對最最重要的兩環。
只要將這兩個地方拿下,足可為天下之基。
到時候出長安而臨兗州,出荊州而霸兩江,天下皆在自己的威懾之下,而且自己的地盤還能連成一片!
只是這玩意似乎沒有想的那麼簡單,益州還好說,但荊州的話,曹操絕對是要來報復的。
但這大爭之世,不進則退!
不激流勇進,如何能成就一番大事?
劉末看著輿圖,笑的愈發的愉悅。
「夫君。」
劉末轉過頭看向鍾聆。
鍾聆來到劉末面前,看向劉末所看的地方。
「夫君在看什麼呢?」
劉末笑了笑道。
「沒什麼,不過是————天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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