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獨輪車
楊秋看著身邊的田樂,田樂也看向了楊秋。
兩人的目光在不斷的交流,片刻之後楊秋這才緩緩的開口道。
「如今該當如何?」
然而就在兩人開口說話的時候,便見到一眾士卒湧入房間之中。
楊秋見狀頓時厲聲斥責道。
「汝等意欲何————」
還不等楊秋將話說完,便見到幾十人上前將楊秋與田樂二人按在地上,只是片刻便將二人綁了起來。
楊秋被壓在地上,一時間都有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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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只是不斷的重複著說什麼,你們這是謀逆,先放開我,我也願降之類的話語。
但是這些士卒此時哪裡還可能信他?
一邊捆的結實,一邊將碎布塞入楊秋口中。
一旁的田樂看的目眥欲裂,不過他不是因為被這些士卒背叛,而是這些士卒竟然用裹腳布去塞楊秋的嘴。
而更恐怖的是,一個人的裹腳有兩個!
「不————不要————唔。」
一眾士卒將兩人捆了個結實之後,便拉著兩人往關下走。
待從門樓出來之後,楊秋轉頭向關下的大軍看了過去。
關外的大軍正在迅速的朝著蕭關關牆而來,關外的龐德估計也已經在準備破關了。
然而當從關牆上走下來,走到門樓的時候,楊秋這才發現關門早就已經被打開了。
法正在關下看著城牆上的異動,這關牆開的也太快了,自己剛開始發動,這關門怎麼自己就開了。
勝利來的實在是太過於容易,導致法正一時間有些不可置信。
搞得法正反而還不敢入關去了。
這要是劉末的話,絕對二話不說就進去了。
因為沒有人能比劉末還要了解西涼軍!
西涼軍就是這樣,當你占據上風的時候,你會發現他們一個個勇猛的一塌糊塗。
但是一旦你陷入到劣勢甚至是絕境之中的時候,那這些個玩意絕對是第一個反叛的。
這些玩意的背刺,那是一個比一個狠。
而如今關內關外皆有敵軍,這不是絕境什麼是絕境?
但法正卻是有些猶豫,他不知道只要將西涼軍逼入絕境之中,就可以說是贏了。
那些人絕對不會給你玩什麼死忠的那一套的。
然而就在法正思索要不要入關的時候,突然見到眾人抬著兩員將領出關而來。
這一行人身上雖然穿著甲冑,但是卻沒有拿什麼兵器。
還未靠近大軍,便口中高聲喊道。
「將軍莫要攻城,我等願降!」
一旁的胡車兒轉頭看向法正,法正猶豫了片刻便道。
「放他們過來。」
不多時便有幾十人抬著幾員將領來到法正面前。
其中兩人在前,其餘人在後。
待來到法正面前之後,這才指著兩員將領開口道。
「將軍,此二人便是這蕭關守將楊秋田樂,特將二人縛於此,待將軍發落!」
法正上前看著被綁著的兩員將領。
兩人嘴裡被塞的全是不知道哪裡來的爛布,讓兩人說不了話。
法正見這楊秋要開口說話,便上前將破布扯開。
楊秋大口喘了口氣,然後這才開口道。
「將軍饒命啊!我等願降,我等願降啊!」
法正轉頭看了一眼胡車兒,胡車兒趕忙上前辨認一番,這才對著法正點了點頭。
法正迷茫的抬頭看了一眼蕭關,然而片刻之後心中就是一陣狂喜。
蕭關已破!
金城之中,韓遂看著手中的情報,臉上滿是震驚。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劉末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韓遂號稱黃河九曲,而且可以說是毫無信義可言。
心中的算計與防備比任何人都要多。
他為何要殺了馬騰?
————————————
不就是因為劉末將要謀取雍涼,因此他需要整合雍涼。
那現在為什麼又要坐視自己的部下互相攻伐?
那也是為了整合雍涼!
雍涼雖然已經是韓遂一家獨大,但是又有什麼用?
就韓遂手底下的這一幫子玩意,在他與劉末相安無事的時候,那自然是你好我好。
但是一旦劉末來了的話,這些人難道不會想著去投靠劉末嗎?
就以韓遂對這些人的了解來看,他們絕對會!
因此韓遂需要這些人互相征伐,只有他們互相征伐,韓遂才有機會—一統雍涼!
是的,不要看如今這些人名義上全是韓遂的手下,其實也就僅僅是名義上罷了。
就像是周天子與春秋五霸一樣,這些人不願意的話,反了韓遂也不是什麼大事。
因此韓遂需要一個人來,將這一盤散沙各自為戰的雍涼徹底統合起來。
因此韓遂縱容成宜與其他人起衝突,縱容這些人互相征伐。
而韓遂自己則是坐在裁判席上,一旦劉末來攻雍涼,他可以立即下場叫停比賽,然後一致對外。
然而如今眼看著這一場比賽就要進入尾聲了,成宜已經擊敗多人,多人無奈只能逃入韓遂的摩下尋求庇護。
只需要再等成宜多擊敗兩個人之後,他就可以出手直接將成宜按死,然後真正的一統雍涼。
沒想到這個時候劉末打過來了。
韓遂心中憤恨不已,但卻也沒有辦法。
這一場比賽他是絕對不能下場的。
因為一旦他這個裁判下場了的話,這些參賽者就會反過來針對他,甚至於主動停下這一場比賽了。
現在這比賽打的不上不下,互相之間矛盾已經近乎無法調節了,劉末卻打過來了!
韓遂攥著情報的手青筋暴起,心中滿是不甘。
但最終還是轉頭看著閻行道。
「彥明,速速前去各處,請諸位將軍合兵一處,共抗劉末!」
閻行趕忙點了點頭,便跑了出去。
當蕭關被破之後,韓遂開始迅速的進行準備,以防劉末的進攻。
而劉末也開始為進攻雍涼而做準備。
長安皇宮大殿之中,劉末看著手中的情報,臉上滿是喜色。
「好!好!好!」
「孝直已攻破蕭關,速速整軍殺入雍涼!」
一旁的荀攸趕忙點了點頭,應了聲諾便下去準備去了。
韋端則是開口道。
「將軍,甲冑兵器因工匠需為百姓打造農具,因此有些不足。
劉末點了點頭。
今年大肆屯田的風氣之下,工匠自然是優先打造農具。
而兵器甲胃這東西可不是說你給一人打造一把劍就完事了,就可以讓他用一輩子了。
不可能的!
無論是兵器還是甲冑,在戰爭之中,或是在日常訓練之中,都是會有耗損的。
而如今因為政策的原因,導致工匠只是打造了足夠日常損耗的兵器甲冑。
一旦開戰的話,折損會迅速提升。
劉末卻是笑了笑道。
「無需如此,一旦開戰,自有甲冑兵械可用!」
聽到劉末這麼說,韋端愣了愣沒有想明白。
但劉末卻是不再多說,韋端見狀便也不再說這些,而是開口道。
「可軍械既無需擔憂,可兩萬大軍軍糧卻是亦不足備。」
「河東百姓已有十餘萬人,冬日酷寒只能用倉儲之糧,如今所剩無幾,若只是供應萬人大軍還算足備,可主公調集三萬大軍————」
韋端說的沒有任何問題,如今這是三月份,儲存的糧食已經用的差不多了,等到新的糧草收割之後,最快那也得到七月份了。
也就是說需要四個月的糧草來供應大軍。
如果沒有四個月的糧草的話,士卒就會餓肚子。
讓士卒餓肚子的後果,那就不用多說了。
劉末笑了笑道。
「此事亦無需擔憂,我已命元常運送十萬石糧草至陳倉。」
韋端聽到劉末這麼說,愣了愣神。
「可漢中道路難行,十萬石糧草運至陳倉,至多剩下四成,若是馱馬過多,恐連三成都無啊。」
要知道運輸糧草一般都是用畜力的,而最多的就是馱馬,但馬吃的可比人多多了。
一匹馬一天吃的,得要三十斤到四十斤。
這要是人的話,也就是三四斤糧食就差不多夠了。
但不用畜力還不行,人可沒有辦法運送這麼多糧草啊。
因此想要運輸十萬石糧草的話,起碼需要三十萬石糧草才夠。
可漢中哪裡有三十萬石糧草?
劉末卻是笑了笑道。
「卻是如此,漢中雖無三十萬石糧草,可十五萬石卻是有的。」
「十五萬石如何足夠?」
劉末卻是笑了笑道。
「有此物便足夠了!」
說罷之後便遞給了韋端一張布帛,布帛上畫著一個簡易的圖形。
「此乃何物?」
「此乃獨輪車。」
陳倉道為何難走?
一個是因為山道艱難,雖然說相比於其他三條道已經算是平坦了,但那也只是相對。
第二個就是因為路太長了。
路又長又難走,馬匹又因為體型太大沒有辦法快走,因此自然就走得慢了。
而獨輪車不一樣,不僅不需要戰馬,甚至於一些崎嶇的地方也可以輕鬆過去。
這還是劉末上一次修改型的時候,突然出現的一個想法。
沒想到試了試竟然真的成功了,不僅速度快了不少,折損也降低了不少。
漢中本來就是產糧的地方,在歷史上關中逃入漢中十萬戶百姓,張魯都能養得起,更何況如今?
十五萬石糧草對於漢中來說還是供應得上的。
韋端臉上滿是喜色,這其中的意味可就不只是運送糧草了。
如此一來,漢中的資源就可以拿出來用了,而不是說只是一塊雞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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