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郝昭妙計擊退匈奴

  此時,攻城的南匈奴士兵已經爬上了雲梯的一半。

  他們揮舞著彎刀,嘴裡叼著短匕,面目猙獰。

  忽然,一陣刺鼻的氣味從頭頂飄落。

  那是濃烈得令人作嘔的火油味。

  緊接著,一個個黑色的陶罐從城牆上砸了下來,

  在雲梯上、人群中碎裂開來,黑褐色的液體四處飛濺。

  「這是什麼東西?」

  一名匈奴士兵抹了一把臉上的油膩,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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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無數支帶著火焰的火箭,從城頭射落。

  「轟——」

  烈焰瞬間升騰而起,順著雲梯蜿蜒而下。

  皮甲極易燃燒,沾染了火油,怎麼拍都拍不滅。

  「啊——!救命啊!」

  無數火人從雲梯上跌落,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原本氣勢洶洶的攻城部隊,

  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的火海之中。

  後方觀戰的劉豹,臉色變得鐵青。

  一名灰頭土臉的千夫長狼狽地跑回來,

  跪在馬前,聲音顫抖。

  「左賢王!不行啊!

  漢人的火太猛了!勇士們根本沖不上去!」

  千夫長眼中滿是恐懼。

  「請求暫緩進攻吧!

  再這樣下去,還沒摸到城牆,人就死光了!」

  劉豹猛地一鞭子抽在那千夫長的臉上,將他打得皮開肉綻。

  「混帳東西!這點火就把你們嚇破膽了嗎?」

  「雁門關不過是個邊陲小城,哪來那麼多耗不盡的火油?

  那不過是他們在虛張聲勢!」

  他指著前方,歇斯底里地吼道。

  「那是我們匈奴人的恥辱!

  傳令下去,誰敢後退半步,立斬不赦!

  繼續衝鋒!用人命也要給我把火壓滅!」

  ……

  劉豹所言其實不虛,雁門關內的火油存量確實有限。

  經過幾輪猛烈的傾瀉,庫房裡的火油罈子已經見了底。

  「將軍,火油沒了!」

  軍司馬滿頭大汗地跑來匯報。

  下方的匈奴人雖然死傷慘重,但在督戰隊的逼迫下,

  依然如同潮水般湧來,

  踩著同伴還在燃燒的屍體,瘋狂地往上爬。

  郝梁心中一沉。

  「父親,既然火油沒了,可用此法。」

  郝昭再次湊了上來,指著身旁堆積如山的滾木。

  「可在扔滾木的瞬間,用火把將其點燃。

  滾木雖不如火油易燃,但若是裹上浸油的布條,

  既能砸傷敵軍,又能起到火油阻敵的作用。」

  郝梁聞言,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

  「妙啊!我怎麼沒想到!」

  身旁的幾名軍司馬也紛紛投來讚許的目光。

  「少將軍真是天縱奇才!」

  「此計甚妙!既省火油,又增威力!」

  聽著部下的誇讚,郝梁心中湧起一股自豪感。

  「快!照此法行事!」

  隨著一聲令下,

  一根根裹著油布、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巨大滾木,從城頭轟然落下。

  「轟隆隆——」

  巨大的火球在雲梯上碾壓而過,所到之處,

  骨斷筋折,血肉橫飛。

  那些剛剛爬到一半的匈奴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就被砸成了肉泥,或是被火焰吞噬。

  這簡直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幾名損失最為慘重的萬夫長,

  看著自己部落的兒郎成片倒下,眼睛都紅了。

  他們不顧劉豹的親衛阻攔,

  直接衝到了劉豹馬前,拔出了彎刀。

  「左賢王!不能再沖了!」

  一名滿臉絡腮鬍的萬夫長怒吼道,刀尖幾乎指到了劉豹的鼻子上。

  「那不是打仗,那是送死!

  如果你不肯下令撤退,我們就帶著自己的人走!」

  劉豹看著這群隨時可能譁變的將領,臉色青紫。

  他知道,自己的威信在這一刻已經降到了冰點。

  若是再強行逼迫,恐怕還沒破城,

  自己就要先被這群蠻子砍了腦袋。

  「……撤。」

  劉豹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字。

  「傳令……大軍撤至雁門關外五里處紮營。」

  隨著撤退的號角聲響起,

  殘存的匈奴士兵如蒙大赦,丟盔棄甲地向後逃竄。

  看著敵軍退去,雁門關上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

  次日起,不甘心的劉豹接連三日率軍發動猛攻。

  但每一次,都被郝梁父子用各種層出不窮的手段擊退。

  尤其是郝昭,雖年幼,卻展現出了驚人的軍事天賦。

  他指揮士兵修補城牆,調度弓弩手輪換休息,

  甚至利用夜色在城下挖掘陷阱。

  指揮混亂的南匈奴大軍,根本不是此時他倆的對手。

  第三日傍晚。

  一支裝備精良的騎兵隊伍出現在地平線上。

  大纛之上,一個巨大的「呂」字迎風招展,

  那是并州軍的旗號。

  呂布、張遼率領五千援軍,終於抵達了雁門關下。

  援軍的到來,讓守軍士氣大振。

  入夜後的南匈奴大營,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各部落之間的矛盾徹底激化,士兵們怨聲載道,

  甚至有人公然點燃了營帳,抗議劉豹那愚蠢至極的指揮。

  雁門關城樓上。

  郝梁、郝昭父子,以及剛剛趕到的呂布、張遼等人,

  並肩而立,眺望著遠處的敵營。

  在他們身後,還站著一位身穿青衫的青年,

  正是呂布的女婿,葉剛。

  「岳父大人,郝將軍。」

  葉剛上前一步,

  指著遠處火光沖天的匈奴大營,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南匈奴各部將領對劉豹積怨已久,

  如今大營起火,必然是內部譁變。」

  他目光掃過眾人的臉龐,聲音沉穩有力。

  「他們定然料不到,我軍剛剛抵達,

  人困馬乏之際,敢於趁夜偷襲。

  此時若是出擊,必能如猛虎下山,

  生擒劉豹,解雁門之圍!」

  眾人聞言,皆是眼前一亮。

  張遼撫須點頭。

  「長衡所言極是。兵者,詭道也。

  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此乃兵家大忌,也是破敵良機。」

  呂布更是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聽到可以出城殺敵,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郝梁一抱拳。

  「郝將軍,這城池交由你駐守便是!」

  呂布抓起倚在牆邊的方天畫戟。

  「某這就帶人去取那劉豹的狗頭,給并州的父老鄉親們當球踢!」

  郝梁也被這股豪氣感染,重重抱拳回禮。

  「那就有勞呂將軍了!祝呂將軍旗開得勝!」

  片刻之後,雁門關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呂布一馬當先,沖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張遼緊隨其後,五千并州狼騎,

  向著混亂的匈奴大營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