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并州軍怒罵樊稠

  第56章 并州軍怒罵樊稠

  「哈哈,言之有理!」

  董卓大笑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函谷關的位置。

  「函谷關在咱手裡,呂布西無險可守,他只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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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覺得自己占據了絕對的地理優勢。

  潼關和函谷關,這兩道天險就像是兩道大鎖,鎖死了洛陽的西門戶。

  他現在可以高枕無憂,慢慢積蓄力量。

  就在董卓沉浸在美夢中時,華雄卻神色匆匆地跑了進來。

  「主公!急報!

  樊稠將軍派人傳信!」

  董卓皺眉。

  「什麼事這麼慌張?」

  他不耐煩地接過書信,掃了一眼,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呂布派軍進軍函谷關了?」

  董卓難以置信地喊出聲。

  他原本以為呂布會忙著鞏固洛陽,沒想到這瘋子竟然主動來攻。

  李儒也湊了過來,盯著地圖看了半晌。

  「不合常理。」

  他搖了搖頭,語氣疑惑。

  「函谷關易守難攻,呂布有葉剛輔佐,絕不會如此魯莽。」

  「難道是誘敵之計?」

  董卓冷靜了下來,語氣變得凝重。

  他深知葉剛那個年輕人的厲害。

  既然呂布動了,那就說明對方有十足的把握。

  「傳令樊稠,嚴加戒備,切勿出戰!」

  董卓絕不允許在這個時候出任何差錯。

  然而,遠在函谷關的樊稠。

  此刻卻面臨著人生最大的考驗。

  關樓之下。

  并州軍並沒有攻城,而是在關外擺開了陣勢。

  最奇怪的是,這支軍隊手裡沒有盾牌,卻人手拿著一個巨大的鐵皮筒子。

  「樊稠!你這個縮頭烏龜!」

  一名并州小將舉起鐵皮喇叭,扯著嗓子大喊。

  那聲音經過喇叭的擴音,在函谷關的峽谷中不斷迴蕩。

  「你是西涼軍里的草包!

  連呂將軍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叫罵聲此起彼伏,花樣繁多。

  不僅罵樊稠本人,連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沒能倖免。

  言語之扎心,連關上的小卒都聽得滿臉通紅。

  樊稠站在關頭,臉色氣得鐵青。

  他是西涼四將中最能打的一個,何時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將軍,莫要中計!」

  張繡在一旁急聲勸道。

  他雖然年輕,卻比樊稠穩重得多。

  他看得出,并州軍這分明是在激將。

  「我忍不了了!」

  樊稠一拳砸在城牆上,碎石飛濺。

  這種辱罵白天不停,晚上也不休。

  那些并州軍輪班作業,吵得關內的西涼軍根本無法入睡。

  樊稠接連幾個晚上沒合眼,眼珠子裡布滿了血絲。

  「張繡,你帶五千人去趕走這些蒼蠅!」

  樊稠終於下達了命令。

  他受夠了這種日子。

  他要親手撕爛那些白波賊的嘴。

  張繡無奈。

  他領兵出關,可并州軍就像是早有防備。

  他們一看西涼軍出來,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等張繡帶人回去,那些人又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繼續開罵。

  「混蛋!混蛋!」

  樊稠徹底瘋了。

  他決定親率兩萬精銳,在關下安營紮寨,防備襲擾。

  剩下的三萬人交給張繡守關。

  可他剛把營帳扎穩,西北風便猛烈地颳了起來。

  函谷關的地形特殊,西北風颳得旗幟亂飛。

  「敵襲!」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無數帶著火光的箭矢,順著風勢漫天落下。

  乾燥的營帳瞬間被點燃,火勢借著風力,一發不可收拾。

  「救火!快救火!」

  樊稠狼狽地從營帳里爬出來,鬍鬚都被燎掉了一半。

  他看著漫天的大火,無能為力。

  并州軍根本不交火,放完箭就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二十里外的并州軍大營。

  張遼和徐晃正對坐飲酒。

  帳外火光沖天,他們卻顯得氣定神閒。

  「文遠,先生這招「疲兵之計」,果然厲害。」

  徐晃舉起酒杯,由衷地讚嘆道。

  他看著遠處的紅光,心知樊稠已經亂了陣腳。

  「先生說,這叫精神戰術。」

  張遼笑了笑。

  他並不急著攻城。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殺招不在正面,而是在身後。

  「高順將軍那邊,應該快出秦嶺了吧?」

  徐晃放下酒杯,目光投向了南方那層巒疊嶂的山脈。

  那裡是生命的禁區,卻是他們致勝的關鍵。

  秦嶺深處。

  高順走在陷陣營的最前方,甲冑上沾滿了泥點。

  他已經十天沒有洗臉了,眼神卻依舊銳利。

  「將軍,兄弟們快撐不住了。」

  副將走上前,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慮。

  秦嶺的艱險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沒糧沒水,甚至還有毒蟲猛獸,陷陣營已經折損了不少人。

  「告訴弟兄們,出了秦嶺,人人有肉吃。」

  高順冷冷地說道,語氣中沒有一絲起伏。

  只要他在,陷陣營的軍心就不會亂。

  突然,一陣潺潺的水聲傳來。

  高順精神一振。

  「有水!快去看看!」

  副將驚喜地跑過去。

  只見一條清澈的小溪在山谷間流淌。

  他正要俯身去喝,卻被高順一把拉住。

  「水要煮沸了才能喝。」

  高順嚴厲地叮囑道。

  他想起葉剛曾經的交代,在這種環境下,生水就是致命的毒藥。

  隨著小溪前行。

  高順感覺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出口在那!」

  副將指著遠方的山口,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翻過了秦嶺,出現在了函谷關的背後。

  此時的西涼軍,對此一無所知。

  高順沒有急著衝出去,而是下令全軍在蘆葦盪中潛伏。

  「將軍,咱們不趁機奪關?」

  副將疑惑不解。

  現在守備空虛,正是大好時機。

  「文遠那邊來報,補給隊今日便到。」

  高順冷笑一聲。

  「餓死他們,比打死他們更容易。」

  沒過多久,一支龐大的輜重隊晃晃悠悠地出現在地平線上。

  押糧官趙岑騎在馬上,百無聊賴地哼著小調。

  「敵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陷陣營從兩側的蘆葦盪中席捲而出。

  戰鬥結束得出奇地快。

  趙岑被高順一合擒獲,滾落在地。

  那些二線民兵更是一觸即潰,跪地求饒。

  「饒命!將軍饒命!」

  趙岑鼻青臉腫,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關內只有十天的餘糧了——

  高順聽著情報,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看著那些西涼軍的軍服,一個計劃在腦海中浮現。

  「換上他們的衣服。」

  高順冷冷下令。

  「既然他們想吃糧,咱們就給他們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