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聞言,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看了看桌上的酒罈,眼中滿是戒備。
「這老匹夫大半夜跑來作甚?
莫不是聞著酒香,想來搶俺的美酒?」
張飛嘟囔著。
簡雍心急如焚,上前一步攔住親兵。
「曹豹手握丹陽重兵,深夜來訪必有要事!
翼德,你此刻大醉,不宜見客,我這就去回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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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一把推開簡雍,力道極大,
險些將簡雍推倒在地。
「放屁!俺清醒得很!讓他進來!
俺倒要看看他玩什麼花樣!他要是酒量不如俺,
俺非得用鞭子抽他三百下!」
張飛扯著嗓子大吼。
親兵不敢違抗,連忙跑出去傳喚。
不多時,曹豹帶著一身護衛打扮的徐盛,大步走入後院。
曹豹剛進院子,便聞到沖天的酒氣。
他抬頭看到張飛黑紅的臉龐和搖晃的身形,
眼底掠過一絲隱秘的狂喜。
「曹豹拜見三將軍。」
曹豹拱手行禮,態度恭敬。
張飛大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斜著眼睛打量曹豹。
「大半夜的,你不在軍營待著,跑這來幹什麼!」
張飛語氣不善。
曹豹故作關切,嘆了一口氣。
「末將聽聞劉使君臨行前下達了禁酒令。
末將巡夜至此,聞到酒香,心中擔憂,
特來提醒三將軍保重身體,切勿因貪杯誤了軍機。」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張飛的雷區。
張飛本就反感別人管束,
簡雍剛嘮叨完,曹豹又來指手畫腳。
「砰!」
張飛一腳踹翻面前的石桌,勃然大怒。
「老匹夫!俺大哥管俺也就罷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俺!」
張飛拔出腰間佩劍,直指曹豹。
曹豹立刻雙膝跪地,滿臉惶恐。
「三將軍息怒!末將絕無此意!末將知罪!」
曹豹連連磕頭,姿態低到了塵埃里。
張飛見曹豹服軟,愈發驕縱蠻橫。
他收起佩劍,指著地上的酒罈。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
給俺坐下陪俺喝!今日你要是喝不過俺,
俺就扒了你的皮,抽你五百鞭子!」
張飛大聲吼道。
簡雍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曹豹可是徐州老牌上將,在丹陽軍中威望極高。
張飛這般當眾折辱,必然會讓丹陽武將徹底離心。
「翼德!不可胡鬧!曹將軍乃是……」
簡雍剛要開口求情。
「閉嘴!再多言,俺連你一起抽!」
張飛厲聲喝止。
曹豹跪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連聲求饒:
「三將軍饒命!末將實在是不勝酒力啊!」
曹豹嘴上求饒,暗中卻刻意迎合,
一步步引誘張飛徹底喪失理智。
就在張飛準備強行灌酒之際,
一直站在曹豹身後的徐盛主動跨出一步。
徐盛身材魁梧,面容剛毅。
他拱手抱拳,聲音洪亮。
「三將軍!我家將軍確實不善飲酒。
小人自幼生長在酒坊,頗有幾分酒量。
願代我家將軍,與三將軍一醉方休!」
張飛生性爭強好勝,
聽到有人敢挑戰自己的酒量,頓時來了興致。
「好小子!有種!來人!
再去搬十壇烈酒來!」
張飛大聲吆喝。
親兵們很快搬來成排的酒罈。
簡雍徹底絕望,頹然坐在台階上。
他深知自己已經無法阻止這場鬧劇。
徐盛毫不畏懼,直接拍開一壇酒,仰頭便灌。
張飛大笑連連,也抱起酒罈對飲。
兩人你來我往,酒罈空了一個又一個。
徐盛酒量本就驚人,且來之前並未飲酒。
張飛早已空腹灌下兩壇半烈酒,
此刻再拼,酒勁瞬間上涌。
沒過多久,張飛只覺得天旋地轉,
眼前的徐盛變成了三個重影。
他黑紅的臉龐漲得發紫,舌頭已經完全打結。
「俺……俺還能喝……」
張飛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身體猛地向前一傾,
「哇」的一聲,污穢物吐了滿地。
緊接著,他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地砸在石板上,
徹底醉死過去,呼嚕聲震天響。
簡雍見狀,急忙招呼親兵。
「快!把三將軍扶回房內歇息!」
就在親兵準備上前時,院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曹豹冷笑一聲,猛地拍了拍手。
「嘩啦!」
院門被暴力撞開,上百名全副武裝的丹陽精兵湧入後院,
瞬間將簡雍和幾名親兵團團包圍。
刀槍林立,寒光閃爍。
簡雍大驚失色,指著曹豹怒喝:
「曹豹!你要造反嗎!」
曹豹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
緩緩站起身,眼神中滿是陰毒。
「造反?劉備鳩占鵲巢,我這是替陶使君清理門戶!」
尋常狀態下的張飛,這百餘名精兵根本近不了身。
此刻張飛爛醉如泥,毫無還手之力。
徐盛大步上前,從腰間抽出一根粗壯的木棍,
對準張飛的後腦勺狠狠敲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張飛連哼都沒哼一聲,
徹底陷入深度昏迷。
「拿牛筋繩來!捆結實點!」徐盛厲聲下令。
幾名丹陽兵撲上去,
用多層牛筋繩索將張飛捆成了一個粽子,死死按在地上。
簡雍也被兩名士兵死死架住胳膊,動彈不得。
他看著狼狽被擒的張飛,
急得眼淚直掉,卻毫無辦法。
徐盛看著地上的張飛,心中大定。
生擒張飛,這可是天大的功績,
足夠他在幷州軍中平步青雲。
局勢剛剛控制住,曹豹的心腹副將滿頭大汗地衝進院子。
「將軍!大事不好!彭城內的各大世家豪強出動了私兵,
已經把城主府外圍的街巷全部封鎖了!」
曹豹聞言,臉色大變。
徐州世家向來與丹陽派不和。
他們絕不容許曹豹掌控徐州大權,
一旦丹陽派得勢,必然會瘋狂擠壓世家的利益。
這些世家出兵,純粹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權勢。
「陳珪那邊怎麼說?」
曹豹急切追問。
副將喘著粗氣回答:
「陳老太爺稱病閉門不出,陳家私兵沒有參與行動!」
曹豹長長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提前拉攏了陳珪保持中立。
若是陳家也卷進來,局面將徹底失控。
徐盛走到曹豹身邊,低聲安撫。
「曹將軍莫慌。我家主公呂布的騎兵主力,
不出一兩個時辰便可抵達彭城。
咱們只需堅守城主府,等大軍一到,
這些世家私兵不過是土雞瓦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