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葉剛收服麯義

  麯義心中信心滿滿,他太了解騎兵的弱點了,

  目標大,轉向慢,

  只要箭雨夠密,神仙也難救。

  校場的另一端。

  呂布並未穿戴戰甲,一身便服顯得格外輕鬆。

  他今日只做旁觀,以示避嫌。

  「文遠,準備好了嗎?」

  呂布側頭看向身邊的張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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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遼面色沉穩,手中握著一桿去掉了槍頭的長木棍。

  他身後的四百并州狼騎,早已蓄勢待發。

  「回將軍,狼騎早已饑渴難耐!」

  張遼抱拳行禮,眼中戰意昂揚。

  他回頭掃視了一眼身後的兄弟們,所有人的馬背上,

  都多了一副不起眼的馬蹬,

  馬頭一側,則掛著一面精巧的小圓盾。

  「嗚——」

  號角聲驟然響起。

  「殺!」

  張遼一聲暴喝,雙腿猛夾馬腹。

  四百并州狼騎瞬間奔涌而出。

  麯義眯起眼睛,並不慌亂。

  「穩住!進射程再放!」

  麯義大聲吼道,通過觀察對方的距離,

  精準地計算著弩箭的落點。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放!」

  麯義手中長刀猛地劈下。

  「崩!崩!崩!」

  數百支木箭呼嘯而出,在空中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劈頭蓋臉地罩向衝鋒的狼騎。

  麯義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容剛要綻放,卻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只見那些狂奔中的并州狼騎,並未如他預料般驚慌失措。

  他們身體微微側傾。

  左手輕描淡寫地舉起了一面小圓盾。

  「篤篤篤!」

  木箭敲擊在盾牌上,發出密集的脆響,

  隨後無力地滑落。

  而在盾牌的掩護下,騎兵們的右手依舊緊緊抓著韁繩,

  控馬之術竟絲毫不受影響。

  「這……這怎麼可能?」

  麯義瞪大了雙眼。

  他也是懂騎術的,騎兵若要舉盾,

  必然無法從容控馬,因為雙腿很難在高取速中完全夾緊馬腹。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還沒等先登死士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狼騎的速度不減反增。

  那是裝了馬鞍馬蹬後,人馬合一帶來的極致爆發力。

  五十步。

  三十步。

  「換槍!」

  張遼再次大喝。

  只見狼騎們動作整齊劃一,將盾牌迅速掛回馬側,

  順勢抄起了掛在得勝鉤上的無頭木槍。

  這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擋住!長矛手!擋住!」

  麯義嘶吼著,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驚恐。

  他拼命揮舞著長刀,試圖重新組織防禦。

  一切都太晚了。

  鋼鐵洪流狠狠地撞進了步兵方陣。

  「砰!砰!砰!」

  並沒有鋒利槍頭的木棍,借著戰馬衝鋒的巨大慣性,

  依然爆發出了恐怖的衝擊力。

  數名先登死士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他們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麯義引以為傲的先登戰法,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脆弱。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校場上已經沒有站著的先登死士了。

  四百人,盡數倒地哀嚎,

  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身上的烏青和疼痛是在所難免的。

  而對面的并州狼騎,除了幾匹馬受了驚,

  幾乎毫髮無損。

  他們勒住戰馬,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的步兵。

  麯義跪在地上。

  他披頭散髮,頭盔早已不知滾落何處。

  「敗了……徹底敗了……」

  麯義雙手握拳,狠狠地捶打著地面。

  他這一生,都在研究如何克制騎兵。

  今日這一戰,

  將他的驕傲、他的信念,碾得粉碎。

  一道陰影籠罩了他。

  葉剛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面前。

  「麯將軍。」

  葉剛的聲音溫潤如玉。

  他並沒有勝利者的趾高氣揚,

  反而蹲下身子,視線與麯義平齊。

  麯義抬起頭。

  眼中布滿了血絲,神情頹廢至極。

  「敗軍之將,何足掛齒……殺了我吧。」

  他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受不了這等屈辱。

  葉剛卻笑了。

  他湊到麯義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想讓先登死士變得更強嗎?」

  葉剛的話語充滿了蠱惑力。

  「想讓這支隊伍名震天下,成為真正的騎兵克星嗎?」

  麯義猛地睜開眼。

  「加入我們。」

  葉剛伸出一隻手,目光真誠而堅定。

  「給我三年。

  三年之內,我讓你的先登死士脫胎換骨,

  讓天下騎兵聞風喪膽。」

  麯義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

  他眼中的傲氣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與渴望。

  良久,麯義深吸一口氣,握住了葉剛的手。

  他借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甲。

  「末將麯義,願降!」

  麯義單膝跪地,向著不遠處的呂布,

  也向著眼前的葉剛,恭敬行禮。

  ……

  時光荏苒,一月轉瞬即逝。

  距離那位大漢天子劉宏的死期,僅剩下短短兩個月了。

  雁門關上。

  呂布身披百花戰袍,手持方天畫戟,威風凜凜。

  葉剛與張遼分列左右。

  「郝將軍,這幾日多有叨擾了。」

  呂布對著面前的一位中年將領抱拳說道。

  他雖不想走,但九原那邊催得緊,丁原的調令也不停飛來。

  守將郝梁鬚髮皆白,看著呂布,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呂將軍言重了。」

  「若非呂將軍援軍及時趕到,

  大破南匈奴,這雁門關已是人間地獄。」

  郝梁說著,臉上浮現出一抹憤恨。

  「關內物資緊缺,

  若不是我想盡辦法,根本撐不到開春。

  丁原發放軍餉時總是缺斤少兩,將士們早已怨聲載道。」

  郝梁搖了搖頭,顯然對丁原早已失望透頂。

  呂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他最恨剋扣軍餉之人,剛要開口痛罵,

  卻被葉剛輕輕扯了扯袖子。

  郝梁轉過身,將身後一名英氣勃勃的少年拉了出來。

  「這是犬子,郝昭。」

  郝梁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眼中滿是期許。

  「昭兒自幼熟讀兵書,

  雖未立寸功,卻也有一腔熱血。

  我欲讓他追隨將軍左右,以此報答將軍解雁門之圍的大恩。」

  少年郝昭面容堅毅,他上前一步,對著呂布深深一拜。

  「郝昭,拜見呂將軍!」

  呂布大喜過望。

  他看著這少年骨骼清奇,

  眼神堅定,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好!好小子!」

  呂布伸手扶起郝昭,哈哈大笑。

  臨別之際,郝梁再次拱手。

  「日後將軍若有驅策,雁門關上下,定當全力相助!」

  這意味著郝梁已經在這場潛在的權力博弈中,選擇了站隊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