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計策極其狠辣,完全是為殲滅西涼鐵騎量身定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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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不是葉剛或李儒的手筆,
更像是與李傕郭汜有深仇大恨之人設下的死局。
高順腦海中靈光一閃,
突然想起了李儒曾策反長安太守鍾繇的事。
「莫非是鍾繇的手筆?」
高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轉頭看向劉雄鳴,吩咐道:
「你繼續按信中的計劃行事,本將軍會在暗中助你。
事成之後,回到洛陽,
我親自為你表功,保你們能分到良田和賞錢!」
劉雄鳴欣喜若狂,跪地重重叩謝。
對他而言,能被招安已是奢望,
如今還能立下大功,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了。
長安城內。
太守府的大堂里,李傕和郭汜臉色鐵青。
派出去劫掠計程車兵陸陸續續回來了,但帶回來的糧食卻少得可憐。
關中百姓聽聞風聲,早就逃得一乾二淨,
村落全空了,西涼軍撲了個空,
收繳上來的口糧只夠大軍吃上幾天。
李傕惡狠狠地罵道:
「這關中徹底廢了!繼續困在這裡,
不等馬騰、韓遂他們打過來,我們自己就得餓死散夥!」
郭汜眉頭緊鎖。
「大火來得太蹊蹺了。
可要是退出關中,我們又能去哪?」
李傕氣得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封書信,撕得粉碎。
那是袁紹派人送來的結盟信。
袁紹正在謀劃冀州,怕呂布在背後捅刀子,
就想拉攏李傕郭汜分擔壓力。
「袁紹算個什麼東西!
他自己都自顧不暇,還指望我們幫他?」
李傕怒不可遏,
「來人!把袁紹的使者給我砍了祭旗!」
門外的衛兵立刻領命,
不多時,外面傳來一聲慘叫。
袁紹的使者,逢紀的族弟,
就這麼稀里糊塗地丟了腦袋。
「袁紹指望不上,馬騰、韓遂也是各懷鬼胎,
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就在這時,一名衛兵快步走入大堂,單膝跪地:
「啟稟二位將軍,賈詡求見。」
李傕冷笑一聲:
「賈文和?這老傢伙前幾天問他辦法,
他連個屁都放不出來,現在難道有主意了?」
郭汜勸道:
「他家人都在我們手裡,量他也不敢耍花樣。
不如讓他進來,若是計策沒用,
再砍了他也不遲。」
李傕點頭應允。
片刻後,賈詡被衛兵帶了進來。
他依舊是那副落魄滄桑的模樣,穿著一身灰色長袍,
鬍子凌亂,低著頭,顯得極其卑微。
「賈文和,你最好有能救命的良策,
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李傕居高臨下地喝道。
賈詡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
「老朽日夜苦思,終於為二位將軍想到了破局之策。」
他示意衛兵拿來地圖,指著上面的一處位置說道:
「長安以北一百五十里,有一兩萬黃巾餘孽盤踞。
他們低調耕種,畜養牲畜,積蓄了不少糧食。
二位將軍若是帶著西涼鐵騎前往,
他們毫無戰力,必會不戰而降。」
李傕不耐煩地打斷他:
「一兩萬難民能有多少糧食?就算搶了,
也只夠我十萬大軍吃半個月,有什麼用?」
賈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將軍此言不假。但若是二位將軍捨棄麾下的八萬步兵,
只帶一萬五千鐵騎呢?」
「大膽!」
郭汜拍案而起,怒視賈詡,
「賈文和,你怎敢出此毒計?
我西涼軍全靠兵多將廣,捨棄八萬步兵,
日後我們拿什麼跟呂布爭天下?」
賈詡神色不變,語氣平淡。
「將軍息怒。拿下黃巾餘孽的糧食,
足夠一萬五千鐵騎吃上四五個月。
屆時,二位將軍可帶著鐵騎直接北上,
繞道奇襲幷州。」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呂布如今的重心全在洛陽,幷州內部空虛,
守軍都是些二三流的貨色,根本擋不住天下無雙的西涼鐵騎。
等你們拿下幷州,有了地盤和錢糧,再與袁紹結盟。
有了這些,何愁招不到新的步兵?」
李傕和郭汜對視一眼,
眼中的怒火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狂熱。
賈詡見狀,又加了一把火:
「呂布聽聞二位將軍離開長安,開春後必然會率軍攻打關中。
等他得到你們奇襲幷州的訊息,
大軍早就到了長安城下,想回師救援都來不及。
況且,到時候馬騰、韓遂、劉焉等人也會率軍進入潼關,
與呂布打成一團。你們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小不忍則亂大謀,二位將軍千萬不要有婦人之仁啊。」
李傕一拍大腿,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奇襲幷州!
文和啊文和,你這計策真是絕了!」
郭汜也連連點頭:
「斷尾求生,雖然狠了點,
但確實是目前唯一的活路。」
賈詡低著頭,眼底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片黃巾餘孽的盤踞地,
根本不是什麼生路,而是他為李傕郭汜精心挑選的墳墓。
李傕和郭汜被徹底說動,當即下令,
開啟府庫最後一點存糧,讓所有將士飽餐一頓。
城中計程車兵們歡呼雀躍,大口吃肉喝酒,
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只有李傕、郭汜和少數幾個心腹高層知道,
這頓飯吃完,城裡就再也沒有一粒糧食了。
酒足飯飽之後,夜幕降臨。
李傕和郭汜悄悄點齊了一萬五千名最精銳的西涼鐵騎,
帶著心腹和賈詡,趁著夜色離開了長安城。
他們只留下了幾名不知情的偏將守城。
鍾繇一直被李傕郭汜提防,並沒有在出城的名單中。
但他早就在城門校尉中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李傕郭汜前腳剛走,訊息後腳就傳到了鍾繇的府邸。
「李傕、郭汜真的離開了長安?」
鍾繇站在書房裡,眉頭緊鎖。
他雖然足智多謀,
但一開始也沒想明白這兩個軍閥為什麼會突然捨棄八萬大軍。
他走到地圖前,目光順著長安往北看,
突然定格在蒲坂津的方向。
「是斷尾求生!」
鍾繇倒吸一口涼氣,心中豁然開朗,
「西涼鐵騎速度快、戰力強,捨棄步兵,
既能減輕糧食負擔,又能快速劫掠求生。
李傕郭汜那兩個蠢貨,絕對想不出這種魄力十足的計策。
定是背後有高人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