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93章 殺使

  不知過了多久,箭雨終於停下。

  天子二號房已經成了松葉林,箭矢密密麻麻的落在地上,有一些甚至穿破了牆壁,飛到街道上。

  「斬馬客!」

  曹秀剛放下木桌,心中咯噔一下,從窗口跳出去,前往隔壁的小院。

  既然自己這邊被發現,那斬馬客豈不是也危險了?

  「少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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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生幾人趕忙追向曹秀。

  靜謐的深夜。

  街頭上再無他人。

  與以往熱鬧的景象完全不同。

  武威是連接異國的都城,夜晚不會有宵禁的,只會限制人出入。

  來到小院門外。

  刺鼻的血腥味瀰漫來。

  咚,咚咚。

  曹秀叩響暗號。

  吱呀。

  門應聲打開。

  「張承,怎麼樣了。」

  張承就是斬馬客的首將,是曹操親自封的。

  其天生神力不說,在斬馬客中的威嚴很高,其他人都很服從他。

  「少公子!」

  一見曹秀,張承懸起的心終於放下。

  「少公子沒事就好!」

  他拉開院門。

  院內四百餘名斬馬客席地而坐。

  每個人的身上都沾滿了鮮血,也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半個時辰之前突然有一支兵馬沖入院中,不由分說地就開始廝殺,兄弟們沒有準備,折損了三十多人。」

  「大概有千餘人,被我們殺退第一波進攻後,他們就用箭雨壓制,才退去不久。」

  「少公子恕罪,不是我們不去救少公子,而是……兄弟們屍骨未寒。」

  張承說著說著,神情變得悲愴。

  斬馬客雖說都是老兵,但跟著曹秀,沒有過多的架子,曹秀也默許他們的這種行為。

  「今夜,殺使。」

  曹秀聲如寒冰,掃了眼擺放在院子角落的幾十具斬馬客的屍體,胸口像是賭上一塊巨石。

  現在看來,是自己想的太狹隘了。

  韓遂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主動的依附誰,他要的是誰展露出來最強的實力,他才會選擇誰。

  坐山觀虎鬥。

  這樣的做法很好,誰也不會得罪。

  「是我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曹秀低聲嘆了一句,說道:「張承,清點人數,傷兵全部帶著屍體先出城回去,剩下的人,分兩路,一路跟著我,一路跟著你和秦艽。」

  「今夜,我要武威城除了曹兵與西涼鐵騎,再無其他兵馬。」

  ……

  州牧府外。

  孫尚香早已換上一身銀白鎧甲,手持長槍,其後追隨近千名槍兵。

  銀色鎧甲在月光下散發出陰冷的寒光。

  「州牧府……」

  「早晚有一點我要踏平這裡。」

  一聲冷哼,她掉轉馬頭,前往諸葛同居住的客棧。

  與曹秀、孫尚香不同的是,諸葛同好像就是孤身一人前來的。

  曹秀帶著五百斬馬客,大搖大擺的入城;孫尚香的槍兵不知道何時入的城。

  唯獨施諸葛同,分不清他到底有什麼實力,又有什麼依仗。

  與此同時。

  聚賢客棧。

  二樓雅間。

  諸葛同坐在書桌前,面前擺放著不少石子。

  每一塊石子的形狀都不一樣,他卻能準確的記住每個石子代表著誰。

  「看來不對勁啊,先得去找那兩個家族借點兒兵馬。」

  忽然,諸葛同瞥了眼代表孫尚香的石子。

  所有的石子之中,只有這個石子不按規矩行事。

  曹秀確實也不按規矩行事,可曹秀是有自己需要顧及的,唯獨是孫尚香不需要任何顧及,相反,她有武藝,又帶來了兵馬,可以說是脫韁的野馬,可以為所欲為。

  這可是孫權的親妹妹,惹急了她,江東子弟兵到時候北上,估計曹操都會讓道。

  「嘖嘖嘖,比我想像的時候造了很多啊!」

  正在這時,樓下傳來馬蹄聲。

  諸葛同笑了笑,叫來身邊的書童,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兩句,書童領命離去。

  砰。

  書童離開不久,房門被踹碎。

  孫尚香持槍立在門口,凌冽的雙目迸射出寒芒。

  諸葛同咧嘴笑了笑,沒有率先說話。

  「你就是諸葛同?比我想像中的丑一些,看來諸葛守仁也不會好看到哪兒去。」

  孫尚香邁步進入房間,大肆評價諸葛同的相貌:「我覺得曹秀還是好看一些。」

  「不過他有感情,聽說你沒有,跟你哥哥一樣。」

  「你這次來,帶來了什麼?」

  孫尚香大馬金刀的坐在諸葛同對面。

  一千攜帶強弩的槍兵。

  即便是有三千最強的西涼鐵騎此時進入客棧,都能阻擋一兩個時辰。

  她有囂張的資本。

  當然。

  這也只是相對而言。

  比如她的兵馬沖入了斬馬客之中,不也是沒撈到什麼好處。

  千餘人衝進去,殺的斬馬客措手不及,最後還別打退。

  想到這裡,孫尚香冷冷的切了一聲。

  面對孫尚香的詢問,諸葛同咧嘴笑了笑:「我什麼都沒帶,我只帶了幾封信而已,這幾封信足以應對你這千餘兵馬。」

  「這麼自信?我猜,一定是武威的幾大家族吧!」

  孫尚香滿眼不屑。

  將門之後,最瞧不上的就是那些鑽進錢眼裡面的商人。

  諸葛同點點頭,忽然一本正經的說道:「不光是那些家族,還有馬超等人,你別忘了,馬超是個義氣的人,他欠下的,必須要換上,給你個忠告,與我聯手,你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說著話,諸葛同掃了眼門外的槍兵,吧唧兩下嘴,懶洋洋地接著說道:「別怪我說話直接,若是殺了我,或者一刻鐘後我無法從這裡出去,馬超一定會依附於曹家,相信……你不願意看到這一點吧。」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

  「憑我哥哥給我的一封信,還有當年當年征戰張魯的時候,放了馬超一命。」

  諸葛同依舊是那副帶著微笑的臉,只是看不出來任何的溫柔,只有陰森。

  與諸葛守仁沒有多大的區別。

  「你也不知道吧~」

  諸葛同淡笑道:「當年征戰張魯,張魯曾向涼州求救,唇亡齒寒的道理,韓遂明白的。」

  「我哥哥知道這一點,所以設下陷阱,只等著西涼鐵騎入網,抓了馬超之後,我哥哥二話沒說便將他放了。」

  「馬超很講義氣的……哦對,你還不知道吧。」

  說到這裡,諸葛同的笑容更盛:「其實西涼鐵騎到現在為止只有一個真正的將軍,那就是馬超!」

  「這一支從屍山血海中磨練出來的兵馬,只有在馬超手中才能展露出真正的實力,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哥哥讓你過來攪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