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曹仁去調查此事之後,曹秀立刻趕去了司馬懿開的新酒鋪子。
畢竟他還指望著司馬懿賣酒能給他賺點本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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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這無論是種茶樹,還是搞砂糖,亦或者是提煉精鹽,都需要本錢啊。
司馬懿沒想到曹秀親至,一看嚇了一跳,急忙從鋪子裡迎了出來。
「公子今日怎的來了,仲達有失遠迎,還望公子恕罪。」
說著就要給曹秀磕頭。
這大庭廣眾,眾目睽睽的,他司馬懿竟一點沒嫌丟人。
要知道曹秀而今不過才七歲啊。
曹秀一把將司馬懿架住,不讓他跪下去,目光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司馬仲達,跟我玩兒這種花花腸子可沒什麼好下場。」
他的聲音冰寒如雪。
司馬懿頓時嚇得一張臉煞白,急忙低頭哈腰的請曹秀進去。
來到鋪子坐下,曹秀詢問了一番新酒賣的怎麼樣,聽得司馬懿的匯報,他這才放心下來。
新酒在許都的銷量很好,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而新酒廠也已經正式開工,新酒的大規模生產已經不成問題。
這是目前亟需解決的事。
可這也是目前無法更改的現狀。
而今天下亂糟糟一片,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天曉得那條路上埋骨千萬,天曉得那條河裡冤魂無數。
走商販夫都不敢出門的年代,他們這新酒如何運往其他城市?
要想賺大錢,只在一個城市裡搞那肯定是不行的。
曹秀眉頭微皺,也有點不知該怎麼辦。
畢竟這不是他目前能夠改變的。
統一天下說起來倒是簡單,四個字就能概括。
可要做起來,卻不是那麼容易。
而今曹操討伐呂布尚不知結果,誰能預料後面還會發生什麼呢?
曹秀想著,決定先在曹氏勢力內大規模販賣,先把這酒的名氣打響了,然後再徐圖謀之。
「少公子,有一事仲達不知當講不當講」
司馬懿忽地開口道。
曹秀聞聲一怔,接著淡淡道,「你想好了再說。」
司馬懿當即躬身拱手道,「仲達聽聞丕公子最近四處活動,像是在拉攏漢廷朝臣,秀公子可曾注意?」
在這許都城內,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傳遍大街小巷。
曹丕四下活動也未曾藏著掖著,司馬懿知道此事自然不奇怪。
而曹秀這幾日一直深居簡出,荀彧郭嘉等人也不會給他稟報此事,他不知道當然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郭嘉和荀彧肯定是不想摻和曹氏公子間內卷的。
曹秀想著,當即問道:「你怎麼看?」
一個曹丕,還不足為慮。
曹秀也並未把曹丕放在心上。
可一旦讓曹丕形成自己的勢力,那他倒是要謹慎起來。
畢竟曹丕這個傢伙,最善隱忍和演戲,被他矇騙之人不在少數,很是能夠取得人心。
「少公子既然問及,仲達不敢不答。」
「但仲達希望少公子還是能以大局為重,暫時不要與丕公子正面鬥爭。」
司馬懿也是聰明人,他豈能不知而今曹秀羽翼未豐,還無法與曹丕正面抗衡。
當然,除此之外,也還有一個更加隱晦且重要的原因,他沒說,並不代表曹秀不知。
而今曹操遠征在外,天下四分五裂,亟待整合。
曹操志在天下,並非一草一木,雄心壯志未酬,自是不願看到自家後院起火。
司馬懿說的大局,其實就是這個大局,一切以曹操一統天下為重。
倘若在這種時候禍起蕭牆,曹操如何待之?
「還有呢?」
曹秀臉色平淡,繼續問到。
只聽司馬懿繼續道,「漢廷老臣,一向以漢室忠臣自居,而今司空遠征在外,卻挾天子以令諸侯,已然惹得諸多老臣不滿,想來丕公子此次活動,也不會有什麼成效,秀公子大可放心。」
「你胡說。」
他話音剛落下,曹秀便想也沒想的反駁了一句,直「嚇得」司馬懿惶恐不已的就要跪下。
曹秀一個凌厲的眼神過去,剛彎下去腿的司馬懿立時又站了起來,躬身立在一旁。
「我勸你說起你那點花花腸子,在本公子面前耍心眼,沒什麼好下場。」
「曹丕願意做什麼,那是他的事,本公子管不著。」
「但你既然提起來,本公子倒是可以給說兩句。」
他這話的意思是,曹丕所作的一切並非只是無用功。
只聽他繼續道,「漢廷老臣不會不明白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現如今他們雖然仇視祖父,但也需要依賴祖父,一來朝中無人,天下紛亂,出了祖父外,他們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來代天子一統天下。」
「所以即便他們不願和曹丕結為一黨,但多少也會心向曹丕。」
「二來祖父本就有功,並且對漢廷心存敬畏,這些老臣倘若一再逼迫,祖父橫刀立馬未嘗不敢伏屍百萬。」
「他們怕祖父,當然也怕曹丕,怕我們曹家所有人。」
話到這裡,曹秀微一停頓,目光在司馬懿身上緩緩掃過,眼角處仍然殘留著一絲剛才的凌厲。
那司馬懿躬身立在一旁,聽到這話頓時急急點頭稱是。
他如何不知曹秀這話的意思?
曹秀說這話,分明是把他比作漢廷老臣,而把自己比作曹操。
他司馬仲達敢在曹秀面前玩弄心機,那便如那些老臣在曹操面前玩弄心機一樣。
曹秀難道會忍?
這話,算是曹秀給司馬懿最後的警告。
而司馬懿也深知曹秀為何要如此警告,當即連連點頭,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見狀,曹秀這才起身準備離去。
「少公子慢行,仲達明日再去府上拜見。」
司馬懿站在身後,躬身又是一禮。
曹秀回頭來,看著恭敬不已的司馬懿,忽的咧開嘴笑道,「仲達先生,其實你也可以去曹丕那邊,反正都是我曹家人,沒什麼關係的。」
聽得這話,司馬懿如中雷擊,整個人頓時猛然搖晃了一下,臉上儘是驚恐之色。
可曹秀說完卻是扭頭便走了,一蹦一跳,活脫脫一個頑劣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