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驀然而來的心機測試

  紅燭殘淚,錦被升溫。

  紅日探出雲層,撒下一片光明。

  劉賢神清氣爽的出了臥室,破天荒來到院子中鍛鍊起來。

  所謂的「自由戀愛」果真是一定程度上的自我安慰,當一個俊俏可人的純原裝美人兒合理合法的放到你的床上時,如果還能保持住「自由戀愛」的扭捏,那不是純情,是弟弟不行……

  「兄長!嘿嘿,喜宴什麼時候開始啊!」

  張飛大踏步進府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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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與關羽都住在側院,昨夜喝的大醉酩酊也沒耽誤今天又來討酒喝。

  劉賢一愣,卻見荀彧、沮授等人亦是聯袂而來。

  捧著一摞厚厚的簿子。

  張飛的大嗓門兒早就驚動了許多人,當下郡守府中的大小官吏一時齊聚而來!

  劉賢心中暗自打鼓,自己昨天只顧著取媳婦兒了,哪裡有安排賀喜酒宴?!

  正著慌間,便見門外有一個小廝跑了進來,報導:

  「稟府君!會賓樓的大廚門帶著食材、鍋灶到了!」

  劉賢看向荀彧沮授,見二人也是詫異,便知不是二人的安排了,當下心中大奇,正要問,便聽身後一道銀鈴般的聲音脆生生道:

  「帶進來。」

  劉賢還未回頭,骨子裡便酥了幾分。

  這道聲音是如此熟悉,乍一聽,耳邊便迴蕩起那一聲聲呢喃。

  「小君怎麼出來了。」

  劉賢轉身,上前一步,扶住甄姵手臂。

  甄姵身著玄中透紅的外氅,內里是玄色襦衫,其短只及腰上,一條暗褐色的長裙,直拖在地上,上面有錦繡雲紋,兩條紫色絲帶垂下腰間,直達地面。

  甄姵臉上一紅,眾人之前還是頗為害羞。

  但她在甄家也不是深居閨閣,因此倒也不至於露怯。

  「些許小事何必拙夫煩惱,賤妾早使人喚了會賓樓人來,便在這太守府中擺上流水,以謝諸君相賀。」

  會賓樓,甄家的餐飲企業。

  眾人大喜,早有小廝們辦了桌椅擺布於堂內,請諸位入座。

  沮授抱著那一摞厚厚的簿子,近前道:

  「主公,門下少府史一向是某家兼職,如今主公已然成婚,理應由主公重新指派。

  此為往來帳目,請主公、夫人過目。」

  劉賢眉毛一挑,還未說話,便聽身旁一聲嬌呼,再回頭看時,只見甄姵已然行萬福大禮於身側!

  「小君這是作何?!」

  劉賢眯眼問道。

  「夫君,若因賤妾故使夫君擔上疑下之名,賤妾百死莫贖矣!」

  「欸!這怎麼會呢?!快快起來!」

  劉賢雖然口中責怪,心裡卻美出了花。

  早在他一見沮授捧著簿子出來,心頭便是警醒,知道恐怕下屬們的第一波考驗要來了!

  古代有多少英雄深陷溫柔鄉,又有多少耳邊風吹到了英雄樹?!

  不說別的,大漢朝的歷代皇后,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這是借一部破簿子考察自己是不是消磨了雄心壯志,陷入紅塵啊!

  如果劉賢還未說話,甄姵便接了簿子,只怕當下就寒了荀沮二人之心!

  而甄姵麼,按常理來說很有可能會接下簿子的,畢竟商賈世家麼,點算帳目不是順理成章的嗎?!

  此計針對人性的弱點啊!

  自己到時候要怎麼辦?!

  當眾呵斥嬌妻,告知眾人自己只愛江山不愛美人,藉以安定手下眾人之心……

  可自己當真不願意啊……

  欸,這些玩心眼兒的人,真黑啊!

  所幸,甄姵不知真心還是假意,當眾行大禮表達自己絕不干涉劉賢決策的立場。

  這一下,即安了眾人之心,又免去了劉賢難做,更留住了自己面子——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斥責她,但以這個時代的「英雄」標準來說,「美人兒」與「江山」絕對不是一個等量級的。

  劉賢上前一步扶起了甄姵,暗暗在她掌心撓了一下,感謝她深明大義,不至於讓自己陷入為難。

  「小君不必多想,某也沒有幾分身價,所有資財早就化作軍中衣甲、平民口食,至於某麼,堪稱兩袖清風啊!」

  劉賢拉起來甄姵,轉身笑著對荀、沮二人道:

  「所以啊,還是由公與管著,免得某見了心疼!哈哈……」

  「哈哈……兄長真會說笑,自某與兄長相遇,便沒見過兄長惜錢,反倒是落得如今田無一畝房無一間的地步,若不是嫂嫂陪嫁了許多嫁妝來,兄長只怕連壇酒都買不起!」

  張飛敲著桌子「哈哈」大笑!

  「偏你能買得起!你這許多的俸祿只怕都換了酒水了!再敢胡說,禁酒三月!」

  劉賢惱羞成怒道。

  張飛趕緊正襟危坐,只說怎麼還不上菜!

  眾人忍俊不禁,同聲大笑起來。

  笑聲中也終於放下了心來。

  甄姵靜靜地坐在劉賢左側身後,笑看著劉賢與眾人斗酒。

  這個男人真是心思靈巧呢!

  文才武略當世少有,竟還有玲瓏的心竅,實在是天賜的良緣!

  這一喝直喝到了日暮黃昏!

  劉賢喝的五迷三道了,畢竟是賀他之喜,當然少喝不了!

  「來人,撤下几案!給我拼在堂間!」

  劉賢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雖然前世也是酒精殺場,但喝的多了,醉意也早翻湧上來!

  能堅持到現在還未退場的,只有寥寥數人。

  令他沒想到的是,荀彧、沮授竟然還安坐在堂上!

  眨了眨朦朧的醉眼,劉賢仔細看了看荀彧,恰巧捕捉到了他與沮授的一個眼神!

  「嗯?!」

  劉賢心中突然響起警鈴,瞬間酒醒幾分,

  「這是為何?!怎麼……哦!」

  劉賢腦中顯出幾個大字:

  「觀人酒後!」

  「嘿,我擦!這兩個心機boy簡直太狠了,這是要在自己新婚之時要一氣兒看透了我啊!」

  劉賢心中不知是氣是惱,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拼起來!將這几案拼起來!」

  便有下人將數張几案按劉賢要求撤到廳堂中央,並重新收拾了酒食端上來。

  劉賢看著坐在原地一臉懵逼的眾人,得意的一笑。

  分餐制麼,文明又凸顯身份。

  但此時沒有外人了,那邊還有兩個打算看自己酒後失態的心機boy,自己只有打破俗禮,震震他們了!

  眼見几案拼合完整,長長方方,劉賢從腰間「倉琅琅」抽出寶刀,「刷刷刷」幾下斬去案幾邊上的翹頭,使得這些几案平整如一,大笑道:

  「可恨這些案幾,使我不得近諸君,今日斬去翹頭,諸君當與某同桌而坐,同食共飲!」

  劉賢晃著身子,醉聲高叫!

  「使不得!」

  荀彧、沮授大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