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呢?!
當然是選擇……妥協啊……
一文錢難死英雄漢,在系統明確拒絕提供鋼鐵、黃銅這種基礎物資的時候,劉賢能怎麼辦?!
也許數月也許一年,青徐百萬黃巾就要寇邊了,也許兩年也許三年,劉宏就要變成漢靈帝了,董卓那廝就要擾亂大漢了,諸侯們就要開始爭霸了……
而自己手下連支能打的隊伍都沒有的話,很快就會見高祖去了……
自己還怎麼享受「接著奏樂接著舞」那樣的舒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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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劉賢頹然一嘆,想不到身為一郡之首手下精兵強將無數,卻連個自由戀愛都享受不到!
「文若所言……」
就在劉賢想要咬牙認同的時候,沮授匆匆跑了進來。
這在一向沉穩幹練的沮公與身上可不多見。
「主公,盧尚書來了!」
劉賢一愣:
「盧尚書?!哪個……啊!盧子干!盧尚書怎麼到安平來了?!」
雖然不解,但劉賢還是趕緊整肅衣服,快步出門去迎。
「盧尚書快快請進,小子不知盧尚書到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劉賢出了府門,便見到太守府前拿到清瘦的身影,正是盧植盧子干!
「伯文,一別經年,可還好麼!某不請自來,希望不是個惡客啊!」
盧植笑著說道。
「盧尚書折煞小子了!快快請進!」
劉賢施了一禮,快步上前攙著盧植胳膊,一同進府而來。
進到府中,請盧植坐在客座,劉賢不敢坐主座,避了一席就坐。
免得被人傳出自己不尊不敬的名聲去。
「盧尚書怎麼有空到安平來了,讓人傳個信來,也好讓小子早點去接啊!」
盧植「哈哈」一笑,道:
「莫要叫『盧尚書』了,某家已經不是尚書了。」
盧植一臉雲淡風輕。
「啊!怎會如此?!」
劉賢等眾人大驚。
「哼!還不是……」
「住口!朝廷之事豈容你妄自揣測!」
盧尚書身後的小廝一臉悲憤,就要說些什麼,但卻被盧植打斷了。
「也沒什麼,不過是年老力衰,不得不回鄉罷了。」
盧植笑笑說道。
劉賢驚疑不定,卻也只他不願多說,因此也識趣的轉了話題:
「如此,既然來到安平,便逗留些日子,小子正好可以請教些經意!」
「呵呵,某家此來倒也要多待幾天,早在京中便聽聞伯文治下乃是一方樂土,黎庶安居樂業,庫中兵甲精足,正要好好觀摩一番!」
盧植捋須微笑。
「小子求之不得!」
劉賢喜道。
以盧植的聲望,如果多說幾句自己的好話,對自己也有大好處。
於是劉賢熱切的帶了盧植遊覽信都,包括城中規劃的商業區、居民區、行政區等等,以及城外的大片良田,引水攻城,城北的匠器營等。
連續遊玩了三天,盧植笑呵呵的問道:
「伯文,吾聽聞你這裡有個什麼『橫水工業園』,怎麼不見你領我參觀一番啊?!」
劉賢一愣,遲疑道:
「盧公怎知我這裡有個『橫水工業園』?」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天下間還有不透風的牆嗎?!」
盧植笑笑,並未說明信息來源。
劉賢心中快速的過了一遍,自己身邊之人肯定不會出賣自己,平常人也接觸不到盧植,那麼,消息得自哪裡就很好推斷了。
「盧公莫要聽了甄家的閒話,工業園才是草創,還有不少不足呢……」
「那就是有了?!要保密?!」
盧植眼睛發亮。
劉賢咬了咬牙,道:
「不保密!盧公隨我來!「
當下領了盧植來到「工業園區」。
一進工業園,盧植便被嚇了一跳,一排排廠房整齊的排列著,眼下正是出苗的時期,這裡卻依舊有許多人忙碌著。
無論是哪個廠房,人們見到劉賢來了,都會發自內心的露出笑顏,恭敬的叫一聲「府君」!
盧植一直未曾說話,一遍遍的看著成匹的布匹被抱進庫房,有小吏分門別類記好,然後給抱布匹來的婦女一枚竹板,間或笑一句「大嫂今日做的多了,回到家兄長還不得好好伺候你?!」。
一句話惹來一句嬌罵,那婦人仔細收好竹牌子,反身又奔到廠房中去了。
廠房裡一排排的織機「咔、咔」的響個不停,幾十名婦人手腳麻利的穿梭引線,一匹匹布便一點一點織了出來。
盧植默默算過,便是這一台織機,恐怕比尋常織機快了十倍不止。
挨著「橫水織布廠」不遠,有一座「橫水麵粉廠」,裡面數十台石磨正在數十頭驢子的拉動下「嘩嘩」地轉著。
一袋袋黃澄澄的顆粒倒在了磨盤上,一圈一圈轉過去,將篩細了的金黃的粉末裝進了口袋。
盧植的眼裡光芒亂閃,含義莫名。
沉默的盧植讓劉賢摸不著頭腦,眾人隨即來到了造紙廠,那一摞摞潔白的紙張讓盧植愛不釋手。
緊挨著造紙廠的刊印廠,卻讓盧植大為失態!
盧植抱著一摞線裝書,一頁一頁輕輕的翻著,生怕傷了裡面薄薄的、印滿了鉛字的紙張。
「伯、伯文,這、這書籍……也算貨品麼?!」
盧植呆愣愣的問道。
「回盧公,當然也算,這些將來都是要賣的。這書是貨品,裡面的經意卻不是。」
盧植輕輕的摩挲著書面,聞著那一陣陣墨香,不由道:
「假使世間人人讀書,怎還會有這紛紛亂世啊!」
「只可惜,書隨好,價更高啊……」
盧植輕聲感嘆。
「價也不是很高……」
劉賢弱弱的道。
「嗯?!」
盧植轉頭盯著劉賢:
「伯文打算一部書賣幾何?」
「呃,這卻還未想過……」
說實話,直到現在劉賢還沒問過市面上書籍的價錢呢,這也是因為賣成品書的太少了,幾乎找不到的緣故。
畢竟這個時代多半還是抄書,也只有大戶人家才有藏書這一說。
「伯文打算賣幾何?!」
「呃,算算人工,算算材料,我覺得一部書至少得賣五百錢!」
劉賢咬了咬牙,叫了一個自認為已經算搶錢的價格。
「……伯文不是玩笑?!」
盧植沉下臉來。
「呃……不然盧公以為對少合適?」
「若是伯文售價五百錢,不說其他,僅此一事,伯文便可留名青史,後世凡讀書人,比不敢忘伯文之功!」
盧植正色道,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肅穆和……隱隱的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