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劉賢便踏上回安平的路了。
連陛辭都沒有。
劉宏讓人傳了信兒來,以劉賢「屢有大功,除國之賊,忠君體國,仁治愛民」,加封劉賢「樓亭侯」,吩咐他早日回郡,去準備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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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雒陽真繁華啊,比鄴城還好!」
親衛李大力策馬揚鞭,緊跟著劉賢道。
「呵呵,繁華麼,過兩年再看,也許就跟廢墟沒兩樣了!」
劉賢輕聲道。
馬蹄聲「嘚嘚」的響,李大力也沒聽清楚劉賢的話,當然,他也不是非要劉賢回話,只是單純感嘆罷了。
一路無話,進了冬天,劉賢等人終於回到了安平。
剛到安平,接風宴都沒有擺,劉賢便被荀彧拉到了一邊。
「主公,甄家來人了!」
荀彧笑眯眯道。
劉賢一愣,道:
「來就來唄,送的布匹原料?!工匠送來了嗎?」
「送來不少,都安置在城外匠器營中了!」
荀彧依舊笑眯眯的,
「沒要錢,甄家來人只說要等你回來再行結算。」
劉賢奇怪道:
「怎麼?!沒要錢啊……這感情好,就說我沒回來,拖著他們!」
劉賢旋即一樂,
「以後送來的東西要是都等我回來,那我就常年出差好了!」
荀彧搖頭失笑,道:
「嘿,這恐怕不行,人家已經來了。城門口早有甄家的哨探,主公一回來,恐怕人家就得到消息了。」
劉賢一樂,也知道不可能躲得過,便笑道:
「讓他來吧。把甄致也叫來,他來不就是盯著甄家的買賣麼。」
荀彧笑道:
「主公姑且等上一等,甄家人不久必到!」
果然,盞茶時間,甄家人便來了。
迎進廳堂,分了賓主落座,劉賢看向笑眯眯的荀彧,總算知道了他一臉詭異的笑是因為什麼。
「劉府君,在下甄佩,此來為應家主與府君之約,送了工匠、生料來了。」
客座上一位年輕俊朗的小哥兒抱拳朗聲道。
劉賢眯著眼看向他,嘴角含笑。
裝,你還裝!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咳,不對,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男人!
劉賢心中的小人一手豎掌於胸前,另一手虛虛托著什麼的樣子,做疾言厲色狀。
來人一身黑衣,斜襟交領上包著紫色花紋的邊飾,腰間一條紫色腰帶,左畔上掛著紫色的流蘇,一枚圓圓的玉佩掩映在流蘇中間,時隱時現。
發角梳的平整,頭髮挽起束於頭上,一方青巾包住,兩條絲帶繫緊,微風起,巾、帶輕動,別有一番風流!
以劉賢閱片無數培養出的的眼光,當然是一眼就看出這個鵝蛋臉彎月眉的俊俏小郎君「胸懷大志」,因此自然而然的目光里就帶有一種「學術研究」的意思,盯著那稍顯鼓鼓囊囊的地方探究了兩眼。
三眼。
四……
「咳!」
荀彧微微咳嗽一聲。
劉賢清了兩下喉嚨,再看那甄佩,俊俏的臉上已然透出了潤潤的紅暈。
像誰呢?!
好像李英愛啊……
劉賢暗地裡琢磨道。
「咳,啊,李英……咳,理應早些與甄家見面詳談,但無奈公務纏身至今才有閒暇,失禮、失禮。」
劉賢笑了一笑道。
現年十九歲的劉賢身高八尺余,唇紅齒白,劍眉星目,放到後世的話做個漢服界的網紅妥妥的沒問題。
再加上原來的劉賢喜好讀書,身上一股書卷氣;劉賢穿越之後又多殺伐,經歷戰陣無數,身上又多了一股英氣;身居一郡之首,大漢朝廷親封兩千石、樓亭侯,自然又有一分貴氣。
這些「氣」綜合到這個勉強算弱冠之年的少年身上,更多了一分迷人的氣質。
這或許就是魅力的外在體現吧。
「府君客氣了。」
甄佩暗中咬牙,那姓劉的眼睛色眯眯的,看的人心慌。
哼,我道為何不答應呢,原來是喜歡男兒!
電光火石般想到這裡,偷瞟了一眼荀文若,心中對自己的猜想就更認定了。
心中腹誹,面上卻不敢顯露,抱拳客氣回應一聲,又接著道:
「不瞞府君說,甄家為了達成與府君的約定,將家中多半的工匠都退了奴籍,送到府君這裡來了。
另有數百石漬好的苧麻送到,至於皮毛,冬季馬上來了,皮毛是禦寒的上品,因此,這個季節不合適採購。
綜合起來,這一次甄家花費要數百萬錢的本金了,不知府君什麼時候方便,請按約付錢!」
劉賢略一盤算,這些原料也就可以做到千餘匹的布匹,按原料來說不值這麼多錢,但工匠退去奴籍,損失就不是表面的金錢能衡量的了。
「琉璃產品不能交於甄家了,郡里暫時沒有現錢支付……這樣吧,最遲三個月,某會交付第一批貨物給甄家,貨值抵本金。
也不是白白占用甄家資金,就按朝廷的「一歲萬息兩千」規定計息,本息還完之後,再談利潤。」
「府君做的好買賣!」
甄佩「呵呵」冷笑,
「如此一來便是甄家投資,府君獲益,甄家投了人手金錢,卻見不到利益,天下間有這樣的道理麼?!」
劉賢搖頭道:
「買賣麼,先期的投資是必然的,這也是我與貴家主約定的內容之一。」
「呵,布匹、紙張還未產出便罷了,琉璃珍寶府君可是庫存,怎不見支付於甄家?!」
劉賢一笑,道:
「小……郎君,如今形式有變,琉璃珍玩恐怕不能交於甄家專賣了,京中有大人物看上了這門生意,若我真交於甄家,倒是害了你啊!」
甄佩一滯,冷臉道:
「府君一女二嫁,不合規矩。」
「哈哈……」
劉賢覺得這句話當真有意思。
不但他如此覺得,連荀彧也是大感有趣。
甄致一臉窘像,連連對著甄佩以目示意。
甄佩臉上又紅暈起來,心底也覺得自己如此說話不太妥當,但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來了,只得強裝鎮定,越發冷然的看向劉賢。
「小郎君,某以安平郡府的名義與你簽一紙契約便罷,絕不會讓甄家虧損便是了。」
「如此最好!」
甄佩暗暗咬牙道。
總覺得這姓劉的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
自己如今是個俊俏郎君吧?!
咦,趕緊交接清楚回家!
虧阿翁把他夸的天下少有,世上無雙,今日一見,不過如此!
「小郎君,一個月後,還請再送原料來此,順便收走成品吧!」
那人一臉莫名的笑,很是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