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無人,明才兄,你我同席而坐,談談心如何?!」
劉賢忽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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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笑容里似乎別有深意。
胡頒明顯察覺到了,愣了一愣,正襟危坐,面容嚴肅起來。
「明才兄,想當初廣陽城下軍營之中,某不過小小一任軍司馬,如何能得明才兄垂青啊?!」
劉賢笑道,同時伸手倒了一杯溫熱的酒,遞到胡頒手邊,示意他只管飲用,不必客氣。
胡頒雙手接過,一飲而盡,放下酒樽,嘖了嘖嘴,開顏笑道:
「主公,某是真心投靠,主公何必見疑?!」
劉賢搖了搖頭。
有系統親自確定他是主動投效,按道理應該是絕無問題,雖然不知道類似「詐降」這種事系統會如何提示,但胡頒的投效系統確實認可並發放了大量獎勵的。
據說是因為「名聲」,雖然到現在也沒有一點名聲相關的東西可以用來量化,但胡頒的投效應該不假。
「明才兄多慮了。某非是見疑於明才兄,實是好奇而已。」
劉賢正色道。
此時可不能讓部下離心離德,甚至得到個「生性多疑」的評價,可就不好了……
那樣誰還會來投靠……
「明才兄當知我此言為真。話說回來,眼下這樣的局面,我若真的疑慮明才兄,豈會與你同席而坐?!只怕明才兄也沒有機會爬到一郡太守之位了。」
胡頒仔細看了劉賢一眼,感受到劉賢真誠,放下心來,道:
「欸,主公不疑某便好。只是若今日某不說明了,想必以後再也進不了主公中軍帳中了……
也罷,胡某便直言了吧!」
劉賢正容道:
「明才兄直言無妨!」
胡頒卻站起身來,四下尋了一遍,甚至連營帳門口的士兵也上下打量幾眼。
最終回到席上,壓低聲音說道:
「主公,胡某精善相面……」
劉賢差點沒站起來一腳踢死他!
相面?!你他麼這般惺惺作態就他麼告訴我你會相面?!
「主公!主公稍安勿躁,請聽我一言。」
胡頒看出了劉賢的不耐,連忙說道:
「我曾經師從于吉老仙,獨學了一門相人術!」
「于吉?!」
劉賢驚訝道。
于吉,三國時期著名的神仙,或者說神棍……
「主公也知道於老神仙麼?!」
胡頒奇道。
「某不知,只是聽明才道『老仙』,因此奇異。」
劉賢挑了挑眉,掩飾道。
「哦!某祖籍琅琊,乃是于吉老仙同鄉,有幸得傳一門相人術,卻是,呃,有些無用武之地……」
劉賢大奇,問道:
「此言何意?!」
胡頒看了看劉賢,又四處張望一番,伏身小聲道:
「主公,某學藝不精,只能相貴不可言之人……」
劉賢眯了眯眼,受胡頒影響,也壓低了聲音,道:
「何為貴不可言?!」
「就是頂天的貴不可言!」
胡頒伸出拇指,上下輕舉兩下。
「胡說!」
劉賢霍然站起,怒目喝道!
「主公!呵呵,主公何必動怒?!」
胡頒跟著站起,笑道:
「某家也早說了,某學藝不精啊,若是說的不對,主公就當玩笑罷了!再說,某可什麼也沒說!」
「你怎麼沒說?!你……」
「主公如今貴為中郎將,還不是貴不可言了麼?!等主公中郎將卸任,以主公功-勛,入則做御史中丞、九卿,出則為州牧、司隸校尉,以主公這般年歲,還不是貴不可言麼?!」
胡頒狡黠的一笑,
「主公貴為漢室宗親,未來做個三公已是毫無疑問的了,還不算貴麼?!主公以為呢?!」
說罷,眨了眨眼睛,做了一副無辜臉色。
劉賢沉著臉盯著他,半晌,忽而一笑,道:
「所以呢?!你就要跟著某了?!」
胡頒趕緊道:
「此只是其一,甚至是最不主要的其一,主公仁義無雙,文武兼通,勇略為某生平僅見!愛民如子,值此亂世,不知能護佑多少大漢子民,這才是某甘附驥尾之因!」
胡頒說到這裡,已是正容肅穆,不再玩笑。
「欸,只恐某讓明才兄失望啊……」
劉賢知道,在胡頒那裡,恐怕第一條才是他納頭便拜的主要原因,但此時說之無益,索性揭過不提。
「主公何出此言啊,主公麾下兵精將廣,智謀之士如雲,治下之民愛戴崇敬,嘿嘿,這怎會讓人失望?!」
胡頒「呵呵」笑道。
劉賢笑了一笑,指了指胡頒,二人一齊大笑起來。
拿下了徐無城,右北平便算是平定了,劉虞招募的新兵已然到位,被胡頒安排著分別駐守與徐無和土垠。
而朝廷對劉賢的最新任命也下達了。
卸任平叛中郎將,入京面聖,再定職司。
與幽州劉虞部下鮮于輔交接了前線戰事,劉賢領著自己的將近六千的戰馬往安平而回。
行至安次,讓劉甫領了五百戰馬送與劉虞,並手書一封信,叫劉甫傳話「生死攸關才可打開」,並囑咐他,五百騎兵收做親衛,務必不可損傷。
做完這些,劉賢像是放下了什麼心事,整個人輕鬆起來。
已經盡到自己心意了,這個同族的兄長實在是治世之能臣,就此在整個亂世中落幕,也是整個大漢的損失。
數日後,回到了安平郡中。
這數千戰馬的到來,讓安平郡軍農屯掀起了開窖運動——劉賢早就做好的青儲飼料終於排上用場了。
當然,甄家送來的工匠他也沒見,全權委託個荀彧,只說先建廠房,收布匹原料,其餘之事等自己回來再說。
囑咐荀、沮二人好生安排郡內事務,注意收購大量鋼鐵,劉賢便與幾十名親衛,踏上入京之途。
去雒陽有數條路途,但無論如何,劉賢得先去見見冀州刺史王芬。
說起來,劉賢的各項任命都沒有見過「主官」,幾乎都是火線提拔,如今得了空了,正好一道見了,表一表下屬之儀。
按道理,太守不是刺史的屬下,甚至太守俸祿兩千石,刺史才六百石,但中國人自古以來,就沒有很多的「按道理」,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刺史有監察州郡官員的權利,太守也在監察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