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之上罵聲減弱很多,不少人還是偷眼看向劉賢!
皇甫嵩大怒,喝道:
「為將者無勇無謀,反倒中賊奸計,你等有何面目帶兵?!」
轉身對劉賢道:
「伯文,不必管他。他們沒有攻城利器,只憑蟻附攻城的話破不了我的廣宗,等到他們糧盡,自有我等報仇雪恨的機會!」
劉賢緊緊的盯著張梁,雖然間隔有三四百步,但他眼中積蘊的怒火好像清楚的映在劉賢心裡。
「他不達目的不會罷休。他已經瘋魔了。」
劉賢心中判斷道。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城下追隨鄧卓的士兵同樣被俘虜了不少,此刻也都推到了陣前。
「劉將軍,救命啊!」
「劉將軍,哪怕給我留個全屍也行啊……」
士兵們哀嚎道。
皇甫嵩臉色又黑又紅,心中升起滔天怒意,卻又無可奈何。
鄧卓自己莽撞罪有應得,但士卒卻有何罪?!
雖說當兵的賤命一條,死了也就死了,但像這樣一刀一刀凌遲而死,實在太恐怖了,哀嚎求饒也是正常現象。
「大帥!某家請命出城退敵!」
劉賢轉身抱拳,平靜說道。
皇甫嵩皺眉,道:
「伯文不知這是賊人奸計麼?!難道忘了貴祖當年與楚霸王分羹之事麼!」
說的卻是當年項羽、劉邦對峙,幾個月不分勝負,項羽捉了劉邦父親劉太公,要劉邦投降,若是不從便要煮了他父親。
劉邦說你我當年結為兄弟,我父親就是你父親,你如果非要煮他,請分給我一杯羹。
「分一杯羹」這句名言,便流傳下來了。
皇甫嵩以這件事提醒劉賢,忍辱負重,小不忍則亂大謀。
劉賢當然知道這個故事,此刻閉目站在城頭,沉默半晌,還是搖了搖頭,道:
「此一時彼一時,高祖的心胸我也比之不及。今日城下同僚受苦,士卒受累,我實在不忍!
況且為將者無膽,實乃三軍之禍!
劉某雖不及弱冠,但胸中豪氣、仁義何止萬石!
請將軍打開城門,我只帶本部麾下三千兵馬出戰,取了張梁人頭,也早日平定黃巾亂賊!」
皇甫嵩大驚,還欲再勸:
「伯文……」
「大帥!張梁帥領哀兵,若我等將領無膽,官軍士氣必然大落,介時賊軍攻城,三軍將士全無戰心,失了大好的戰局了!
我這一去,還請大帥為我擊鼓,振奮三軍將士,不管我的輸贏,接下來或攻或守,可保無虞!」
「伯文!大漢之脊樑也!拿酒來!我敬伯文一杯!」
劉賢拱手稱謝。
等候士兵送就上來的時機,劉賢暗問系統:
「老哥,行不行啊?!」
原來就在剛才,系統提示他安全度下降到八點,還在持續下落,並且威望、魅力都在大幅度下滑!
劉賢猜測可能跟不敢出戰有關,一問系統果真如此。
止住下跌的辦法很簡單,出城作戰就是了。
「甚至魅力、威望還會大幅度增長。」
系統如實告訴他。
只是臨出城前,劉賢還是心中沒底,又問起系統來。
「宿主還有一次高級技能學習機會,可以使用,或者會增加不少安全度。」
「……會到十點以上麼?!」
「不確定。總比現在要好。」
「……」
劉賢的這個高級技能使用機會,當初一直想要留給劉甫的,畢竟自己身邊有不少大將,安全應該沒有問題。
卻不想今日這般被人將軍的狀況還是出現了……
「使用高級技能!」
為了保命,還是先使用了吧……
「伯文!請酒!」
劉賢接過酒爵,略飲一口,轉身遞給關羽、張飛,道:
「二位賢弟,此戰兇惡無比,若是兄長萬一不幸,你二人速回安平,與荀、沮二位先生再投良主去吧,以二位賢弟上-將之才,必將青史留名!」
關羽接過酒爵,略飲一口,遞給張飛,張飛一口飲盡,「哈哈」大笑,道:
「兄長當世豪傑,怎麼突然說這些喪氣話?!當日梨園之中捻土為香怎麼說的兄長可是忘卻了?!」
關羽也是輕笑,伸手撫須道:
「當日之誓,言猶在耳,關某豈肯作背信之人!」
劉賢還要再勸,張飛喝道:
「兄長勿作此小婦人之態,這等青史留名的豪氣,某家胸中猶如江河!」
關羽眯眼撫須,道:
「某視城外諸人猶如插標賣首之輩,兄長只管前去,有我與翼德在,天下間何處不可去得!」
劉賢心中豪氣勃發,大笑道:
「今日便讓我三人之名,響徹世間!」
說罷,劉賢轉身面相城外,道:
「張梁逆賊!備好汝頭,某要取之!」
說罷「哈哈」大笑,與關張二人下了城頭,點起本部兵馬,出城而來!
「世間豪壯義氣一石,此三人便占了八斗,一斗還在江湖,一斗天下眾人分之!」
皇甫嵩嘆道。
見城門大開,劉關張三人躍馬出來,皇甫嵩伏在城頭大喝道:
「仁義無雙劉伯文!某為你擊鼓!來人,鼓來!」
皇甫嵩接過鼓錘,奮起雙臂,戰鼓聲驀然響了起來!
「咚!咚……」
城頭之上的眾將官也大受感染,面上顯出幾分義憤來。
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皇甫嵩所部只有兩萬來人,鄧卓出城折了五千,劉賢領走了本部三千兵馬,城中只還有一萬兩千來人。
這些人還要看守降卒,把守城池,人力已然捉襟見肘了……
「反國逆賊,受死!」
劉賢領兵出城,都不列陣,直衝張梁而去!
張梁眯眼,忽然大喝:
「為大賢良師報仇!殺!」
目光中終於露出滔天的仇恨,挺槍而上!
黃巾賊眾齊聲吶喊:
為大賢良師報仇!」
劉賢耳中卻仿若聽不見一般,耳中只有「咚咚、咚咚」的巨響,那是自己躁動的心跳!
「為國除賊,只在今朝!殺賊!」
兩軍接陣,劉賢厲聲大喝!
「殺賊!殺賊!殺賊!」
安平兵馬宛如切入黃油的熱刀,又如大江之中的中流砥柱,將湧來的黃巾賊一劈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