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十分登城,劉賢使人通知了北西南三面大營,於是各營官兵一起趁夜發起進攻!
有了北面城牆上的突破,雲梯很容易便搭在了城牆之上,攻城部隊蜂擁而上!
隨著越來越多的官兵登上城頭,黃巾軍節節敗退,城門很快告破!
圍三闕一,東門並未安排攻城兵馬,因此天公將軍、大賢良師張角帶人倉皇出逃,撤向廣宗方向!
人公將軍張梁正在廣宗!
夜色正濃,巨鹿城東方一片平靜,張角以及城中殘餘部隊總計五六萬人湧出城來,埋頭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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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出城外有十里,身後漸漸傳來官軍的追擊聲,顯然是城內的黃巾軍頂不住廝殺,徹底敗退被追出城來。
張角立住馬,四下打量一番,見前面不遠有個土丘,揮鞭指道:
「於前方土丘上整軍,準備截殺出城追擊的官兵!」
身邊親衛便策馬而去,傳達命令,不一會兒,各個小頭目呼喝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咚!咚!咚……」
正當張角率領編隊往土丘行去之時,忽然傳來一陣鼓聲,只見土丘之上忽然躍出一部人馬!
領頭之人簡直融入黑夜一般,黑臉黑鬍鬚,要不是張嘴怒喝讓人看清了牙齒,簡直就像拿炭雕了個人形一樣!
不是張飛是誰來?!
「呔!燕人張翼德等候多時了!老賊!納命來!」
張飛一聲大喝,生若雷霆!
「啊!有埋伏?!」
前軍瞬間大亂,爭相踐踏起來!
張飛趁此時機,領著本部兵馬殺下土丘!
身後跟著護烏桓中郎將宗員,同樣揮軍而起,掩殺而來!
張角連忙指揮副將迎上前去截擊張飛、宗員二人,自己撥馬而逃!
張飛帶人殺下前來,遇到兩員賊將截擊,更不搭話,上前一矛戳死一個,另一個見狀,不敢靠近,倒從腰間解下一道鏈錘來,甩手扔向張飛!
張飛早看的清楚,揮矛一擊,鏈錘纏在丈八蛇矛之上,壓的長矛沉了一沉!
那賊將大喜,提刀來砍!
「使這些卑劣手段,能奈我何?!死來!」
好張飛,雙手角力一抖,渾鐵長矛竟然抖出矛花,一下便扎在那賊將的心窩上!
「哼!亂賊死不足惜!」
張飛收矛觀看,只見張角早已逃的遠了,當下暗哼一聲,命令手下兵丁圍剿黃巾賊,同時口中大喊:
「降者不殺!」
卻說巨鹿城旬日告破,盧植大喜過望,進了巨鹿城中,來到原來縣衙府邸,自有其他兵將肅剿殘敵,他卻在縣衙中升起大帳!
「伯文啊伯文!此戰破了賊城,伯文當記首功!」
盧植哈哈大笑道。
劉賢趕緊謙遜幾句。
帳中其他將領臉色隱隱有幾分不好看。
他們都是京營將校,如今隨盧中郎破敵,大功勞沒撈到一點,死傷倒是頗多,部下也多有怨言。
「盧中郎!此番破城若不是手下兒郎用命廝殺,導致城內賊軍疲憊,這般簡單便拿下城牆也不可能!」
長水校尉起身道!
劉賢眉間一動,面上顏色不變。
爭功的來了!
「正是如此,我們五營將士不分黑白奮力廝殺,早將守軍殺得膽寒!眼看這兩天便能破敵了!」
「若是手下兒郎知道破城之功與他們無干,只怕要哄鬧起來!」
盧植眉頭一皺。
他手下將士都來自京師五營,若是底下將士不再配合,破敵之事便又難了幾分。
但是盧植本身是個正直的人,破城首功明明是劉賢所部,讓他不計事實曲意逢迎京營之兵,打心眼裡也過不去坎!
所以,盧植一時心中又氣又怒,卻又夾雜著無可奈何。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句話太他麼對了!
劉賢心中暗道。
「盧中郎,此番破城全賴全軍將士用命,功勞理應大家分配。某家不是貪功之人,願意與眾位將軍同分功勞,只願以後將士更能用命,早日除賊!」
此言一出,在座的眾人臉上各有顯示,有自得的,有心安理得的,有疑惑的,有輕蔑的……
不一而足。
盧植皺著眉頭,深深的望了一眼劉賢,心中升起莫名的感激:
多好的人啊,為了剿滅叛亂,寧可把功勞分讓眾人!
劉賢一掃眼便將眾人神色收在眼底,又道:
「不過,先登之功功不可沒!功勞大家分了,獎賞卻要歸我,不然將士抵死拼命,我這主將卻為他們取不來好處,以後還怎麼帶隊伍?!」
劉賢說罷,臉也拉了下來。
聞聽此言,眾將倒沒有異議,也知道這點如果還不同意,恐怕當真就撕破臉了!
他們仗著人多,強行要挾主帥,分了許多功勞,若還要繼續胡攪蠻纏,只怕軍規軍法就要用在身上了!
況且,他們是京營子弟,事業編制,有功勞就有晉升之資,至於賞賜的好處……
這點東西還不放在他們眼裡!
劉賢早將眾人神色又溜了一遍,見此情況,心中又有個大膽的想法。
這時的盧植開口說道:
「既如此,某家代眾將感謝伯文!此次朝廷因此功不管賞賜多少,伯文儘管運走便是!先登將士不能重賞,如何激勵三軍?!」
眾將自然知道此番自己占了莫大便宜,此時便訕訕的拱手,表示承情了。
「此番破敵,繳獲頗多,俘虜賊眾三萬餘人,這些俘虜如何處置?!」
便有將校出班奏道:
「賊子可恨可惱,理當處死!」
「為警告世人,理應重罰!」
有人附和道。
盧植點點頭,亂世用重刑,這是常理。
當下便要宣布帥令。
劉賢霍然站起,抱拳道:
「盧中郎!盧中郎且聽我一言!」
盧植轉頭看來,點了點頭。
劉賢抱了抱拳,見眾將都盯著自己,業務員的臨場素質便涌了上來。
沉吟一下,緩緩說道:
「盧中郎,諸位將軍,自黃巾賊起,旬日之間霍亂八州,大漢國土一下便滿目瘡痍。
賊首隻有寥寥數人,為何能有如此之勢?!
原因便在於他們極善蠱惑人心,裹挾的絕大多數也只是平民……
諸位看那俘虜,老弱婦孺皆有,哪有軍伍的樣子?!
平民只不過誤信賊人,其本質,也只是我大漢之民罷了……
這與當年武安君坑殺的降卒不同,這些人那還有再戰之力?!
為我大漢民生計,賢請盧中郎慎重考慮!」
此言一出,盧植眉頭大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