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不可胡言,我看那郭長史可能存了以死報國的意念了。」
劉賢皺眉道,
「倒是個忠貞之士……」
「忠貞?!呵呵!」
沮授冷笑了兩聲。
劉賢挑眉看向沮授,暗道莫非是別有內情?!
沮授並未含蓄,直言了當道:
「郭立,表字文宣,孫相國的長史。少有孝名,舉孝廉,治國五年,碌碌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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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賢眨了眨眼,這番履歷看起來沒有問題啊……
「……唯有一點,其人暗弱,可做副手不可為主,為主則將帥無膽!若我所料不錯,此人必是動了逃跑之念,便是獻城投降也不是不可能」
沮授譏諷的撇這嘴,一臉不屑。
劉賢坐正了身子,營中眾人也都是如此,各個一臉陰沉。
「公與兄,你久居冀州,肯定比我等了解的透徹,此番所言……有幾分把握?!」
劉賢沉聲道。
「若不是黃巾軍不通兵法,此刻城池恐怕早已易手!不說其他,圍三闕一,郭長史必然棄城而逃了!」
沮授冷哼一聲道。
「這……」
眾人面面相覷,半晌,劉賢道:
「公與兄,現在這種局面,如之奈何?!」
沮授還未說話,邊上荀彧輕聲一笑,道:
「那要看司馬怎麼決斷了!」
沮授抬頭看了一眼荀彧,垂首不語了。
「文若,有話直說便好,某這腦袋裡可沒有那許多彎彎繞繞……」
劉賢苦笑一聲道。
心中卻暗暗提起小心,直覺判斷,接下來所說之事恐怕與這二人死心認主有莫大關聯……
君不見沮授已經不說話了麼?!這不就是兩個頂級謀士的默契麼?!
「司馬面前有三條路選。其一,與郭立一起投降黃巾;其二,棄城回涿郡;其三,堅守城池。」
荀彧面帶微笑,
「司馬怎麼選?!」
劉賢皺了皺眉,投降黃巾?!連想也不要想,秋後的螞蚱,已經沒有幾天好活了,投降他們這不是自尋死路麼!
棄城回家倒是可以保存實力,但名聲麼……更何況錯過這個撈功績的機會,以後可就沒那麼容易了,要有一塊自己的地盤,就更難了……
堅守城池麼……關鍵怎麼守?!用誰守?!
劉賢皺眉道:
「文若,若是守城……怎麼個守法?!」
荀彧眉間輕動,道:
「守城麼,也分兩種。其一,國相不能理事,推舉郭立出來,服從他的調遣,能不能守住,就要看這個郭立有多大能耐了。
其二麼,呵呵,司馬手下兵強馬壯,信都城中官吏也是本郡的居多,相信他們也不願獻出城來任憑黃巾糟蹋,那司馬……彼可取而代之啊……」
劉賢怦然心動!
轉而又深深懷疑,十萬大軍啊,自己守得話,能守住麼?!
要不然退守涿郡謀劃廣陽郡去算了?!
正在這時,帳下忽然有小校回報:
「報!啟稟司馬,營外有無數百姓帶了飯食來勞軍!」
劉賢吃了一驚,連忙出營查看!
「劉司馬?!劉司馬來了!劉司馬,多謝你救了俺們信都城啊!」
「多謝司馬救了俺們一家性命!」
「將軍,俺這裡有新下的雞蛋,都煮熟了,你分給將士們吃吧……」
「你那幾個雞蛋有什麼好分的!司馬,今天新殺的豬,你給將士們燉點肉吃了吧!」
「……」
劉賢與眾人出營而來,看著一個個熱切的臉龐,親兵懷裡抱著的肉啊蛋的越來越多,來致謝的人越來越多……
周圍人真心誠意的感謝聲,各種誇張的稱讚聲瞬間匯聚於耳……
劉賢心中有一根弦「嘣」的一下繃緊,狠狠牽扯了一下心房……
「鄉親們……賢,何德何能,竟勞動諸位來謝……」
話音落下,劉賢才察覺到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嗓子已經幹了,說出來的話幾乎都失真了……
「司馬救了信都,救了俺爹俺娘,以後俺就去你那裡從軍,刀山火海俺都不會吭一聲!」
一個還未脫稚氣的孩子堅定的道!
劉賢輕輕抹了一下他的腦袋,回頭看向自己的班底,見眾人一個個沉著臉,隱隱有悲憤之氣蒸騰。
這一刻忽然熱血上頭,眼淚奪眶而出,大聲道:
「鄉親們,既然你們信得著劉某,劉某感激不盡。既然如此,劉某也不能藏著掖著,黃巾軍前番離去不曾甘心,又糾結了十萬大軍來了!不日便要重新圍困信都城……」
「什麼?!那群蛾賊又來了?!」
「天殺的,不給我們信都城活路了麼!」
「哎呦,這可怎麼辦啊……十萬啊!」
「……」
「鄉親們!你們這麼信任某家,那某家便拼了命也要護得信都城安全!諸位回家多備石子木頭等防守器具,家中青壯還請踴躍參軍,我相信,朝廷援兵不日便到,黃巾賊沒有幾天活路了!」
劉賢登上一座高台,揮臂喝道。
「……我信劉司馬!他可是破了幽州黃巾的將軍!」
「……我兒子可以參軍,他已經十四歲了……」
「某家報名,殺賊!」
「……」
沮授側頭看了一眼荀彧,之間他此刻眼含笑意,頻頻點頭。
「呵!還敢說你沒想法!騙鬼去吧!」
沮授一挑眉頭,上前道:
「司馬,某有一策或可破敵!」
劉賢胸中正有豪氣蒸騰,聞言喜道:
「公與!計將安出?!」
荀彧眉頭一跳,暗道失策!
「司馬,現在應該先派手下登記守城從軍之人,餘事營中再議!」
「啊,對對!張郃何在?!」
「末將在!」
「就在營盤之前,給各位從軍之人登記造冊,一家之中只選青壯做第一梯隊,老人算作第二梯隊,務必保證每家只出一人,家中獨子者不算在內!」
「末將領命!」
張郃大踏步走上前來,使親兵搬來紙筆桌椅,開始登記造冊!
「公與兄有何妙計?!」
一進營房,劉賢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沮授悄悄看了一眼荀彧,見他臉上已經恢復了清爽模樣,心下便有些得意。
「司馬,黃巾賊眾所依仗者唯有人多而已,觀其軍勢並不強悍,其陣之中更無大將,因此破之不難!」
劉賢追問道:
「如何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