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要起亂子

  卻說國舅董承,自漢帝遷都於冀,雖受封車騎將軍,好似威風無二,實則無兵可領無權可掌,十分尷尬。

  最近兩年,劉賢連連對外用兵,朝中各處主要職司也都有親信占據,這讓董承心中很是不滿,每日常喝悶酒。

  他當然鬱悶。

  董承發跡於擁護獻帝遷都雒陽,而後有有個著名的「衣帶詔」事件,他便是發起人。

  作為原董卓女婿牛輔的部下,他早就看到了董卓大權在握的精彩,深知「天子握於手中,政令出於門下」的得意。

  只是彼時他軍勢孱弱,天子雖近在眼前卻遠在天邊,完全是他觸及不到的所在。

  但董卓、王允死後,李榷、郭汜廝殺,給了董承新的希望!

  李郭二人相互攻殺,正合董承心意!

  漢帝出長安更是讓他抓到了機會!

  聯合楊奉等人,再將天子掌控於自己手中,如此自己便是新的董卓,即便不足,也是新的李郭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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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擁天子回雒陽之路,又將小女送於天子,所思者不外乎控制天子罷了。

  等到發現自己被李郭二人打的大敗,自知不是對手之時,請曹操也不過是找個外援罷了。

  但他智計不足,遷都之後被曹操架空,心中自然不忿,因此才有個衣帶詔事件……

  就衣帶詔而言,董承勸服王子服時所說得也並不是什麼忠臣之言——呂不韋有了子楚之後得到富貴,現在你和我也能這樣……

  子楚,秦莊襄王,秦始皇的父親。

  這是忠臣應該說的麼?!

  當然這些都是猜測,真相早淹沒在歷史大河之中,只說現在的董承,卻只剩了鬱悶了——劉賢既然知道他會鼓搗「衣帶詔」,哪能給他兵馬權利?!

  他的車騎將軍手下也不過長水校尉種輯、越騎校尉王子服、昭信將軍吳子蘭等聊聊數人。

  還都沒有滿編的軍馬……

  這一日,董承正與往常一樣在府內飲酒,適逢王子服來拜訪,二人正推杯換盞之時,忽聽門下稟報:

  「有一個自稱是將軍故人的人前來拜會,問其姓名,只說姓曹。」

  「姓曹?!」

  董承大為疑惑,一時想不起自己有哪個姓曹的故人。

  當即使人通知門房領人進府,自己於前廳廳門迎接。

  不一時,來人到了前廳,董承皺眉道:

  「君是何人?!某與你素不相識。」

  此言落下,左右家將便欲上前擒拿來人!

  那人朗聲一笑,道:

  「某身無別物,肩不能擔手不能提,董將軍何必怕我?!」

  董承揮了揮手讓家將退下,冷聲道:

  「汝假冒某之故人前來,必有緣由,說來我聽。」

  「此不足為外人道也!」

  來人負手笑道。

  董承眯眼望了來人片刻,來人始終不變顏色。

  「如此,入內一敘!」

  二人入的廳來,進入一間側室。

  「如此,汝可言之。」

  董承入內而坐,陰沉著臉道。

  只是來人一句話便令董承變顏變色!

  「某此來特為成全董公昔日董太師之業也!」

  卻說劉賢正在府中逗弄孩子,如今蹣跚學步的小兒最是可人兒,咿咿呀呀晃晃悠悠好不喜人。

  忽聽門外丫鬟稟報:

  「外廳沮光祿求見!」

  劉賢略一皺眉,來到前廳。

  沮授一般沒有要事不會這個時辰拜見。

  「主公,有密報。」

  沮授手持一封簡訊遞了過來!

  劉賢打開信件讀了一遍,輕笑道:

  「終究還是要變天了啊……」

  隨即對門外李大力吩咐一聲,讓他將審配、荀彧、郭嘉、賈詡以及麾下武將請來,就說新得了一柄寶刀,請眾文武盛宴一場!

  吩咐畢,對沮授道:

  「公與,某無意於史書上留下跋扈之名,只是如今只怕身不由己了啊!」

  沮授沉聲道:

  「主公文治武功當世無人能比,亦早看透了那董承心思,如今他密連諸侯,所圖必然就在主公。

  主公一向仁義,滿朝公卿用度無使有缺,這也造成最近數年有不少人不知感恩,心思多變。

  此時主公若還計較什麼名聲,只怕就果真沒有名聲了!

  史書上怎麼去寫,終究是活著的人決定的!」

  劉賢咧嘴一笑,分不清是喜是悲,嘟囔道:

  「是啊,歷史是勝利者書寫麼……」

  頹然一嘆,劉賢正了正臉色,問道:

  「光祿勛下人馬可有異常?!」

  「無異常,都是早年間跟隨主公的冀州兵馬。」

  「宮中可有異常出入?」

  「不曾。」

  劉賢點了點頭,不再多說,靜等文武重臣到來。

  不一會兒,眾人接連到了。

  劉賢吩咐廚下大備宴席掩人耳目,自己於眾人秘密相商。

  「正南,禁軍中可有異動?!」

  審配任職衛尉,與沮授的光祿勛分別統管宮城內外,聞言正色道:

  「回主公,並無異動!」

  眾人此時都是一臉嚴肅。

  他們接到劉賢親衛親自傳訊,便知道事關重大,因此極速趕來,再聽問題,便知道了一定與宮中那位或者是朝中那幾人有關。

  好在這些人早在預計之中。

  「北軍五校亦無動作麼?」

  「……暫時還未見大動作,不過與董承向來交好之人已經被某緊密監視,但有異動,自可除之!」

  韓榮沉聲道。

  韓榮任執金吾,執掌北軍,與執掌南軍的衛尉、宮門以內的光祿勛共同組成了京師的防備力量。

  劉賢點頭,心下稍稍安定。

  只要這三個人沒有問題,京師內部就亂不了!

  「公與、正南,某將張遼、韓猛暫調你二人麾下,不必但任什麼職司,只管護你二人周全即可!」

  張遼、韓猛抱拳應下。

  沮授、審配大受感動,連聲道謝!

  劉賢擺手,道:

  「二位先生如我手足,無論如何不得有失!」

  放下感動的幾乎就要流淚地二人,劉賢又道:

  「仲武,衛城諸營可還平靜?」

  劉甫抱拳應聲:

  「兄長放心,諸營都是自家兄弟,絕無問題!」

  劉賢閉目想了一下。

  城外京營將校都是早就跟隨自己的老部下了,絕對值得信賴。

  城中內外諸軍的將校大多是自己人,即便有幾條雜魚,便如那王子服、吳子蘭等,也翻不起浪花來!

  思索半晌,除了此事之後名聲可能不好,天子可能更加提防以外,似乎安全上並沒有太大問題……

  「韓將軍需要人手麼?!」

  想了半天,劉賢還是怕北軍那邊出亂子。

  畢竟一個校尉手下還有著千員兵馬,萬一勾連的多了,也是幾千人的部隊啊!

  「主公不必憂心,某雖鬚髮皆白,但每餐都還可食一斗!」

  韓榮一臉肅容道。

  劉賢一笑,道:

  「如此,諸君早些回去吧,必要的時候,可以適當放鬆警備,使其發難。記住,在我等選定的時間、我等選定的地方,進行一場我等早就有準備的仗,豈有不勝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