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平元年年初之時,呂布、曹操的兗州爭奪戰並未決出勝負。
冬日的嚴寒也擋住了各方的戰事。
曹操屯駐在鄄城,呂布依舊占著濮陽,張邈、張超兄弟二人還在陳留。
兗州境內,曹操略占劣勢,但兵力未損多少,依然有再戰之力。
不說冀州因劉賢終於即將得子之事高興,卻說徐州牧陶謙冬日間大病一場,勉強熬過了新年,自知時日無多,便招劉備前來商議政事。
等劉備到後,陶謙臥於病榻之上,拉住劉備手道:
「玄德,某所剩時日無多,此時再以徐州相托,公不可再做推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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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驚道:
「某外來之人,如何能安制徐州?!」
陶謙便道:
「別駕糜竺,徐州大族,可為君用。另有一人孟良,有大才,亦可為君用。」
「公有二子,何不令之承繼?!」
「此二人才幹不足,不可使之任職。我已曉諭州府,等某去後,不可使之從政。」
眾人應下,陶謙一手撫心,口中喃喃道:
「漢家社稷重振,吾不見矣……」
言罷,溘然長逝……
劉備等人大悲,當下料理後事。
眾人取徐州印信來,劉備還是堅辭,太史慈等道:
「陶使君一片苦心,主公以漢室宗親領徐州牧,正當然也!」
劉備只是推辭。
明日時分,徐州百姓哭拜陶使君,又攔住劉備馬匹,只道「劉使君若走,徐州百姓無生路矣!」
眾人又勸,劉備這才答應!
當下接了印信,使孫禮提了小沛人馬來到郯城駐紮,大小官員縞素,城中百姓帶白,將陶謙後事辦好。
卻說曹操正在鄄城,聞聽陶謙已死,劉備接任,不由大怒:
「劉玄德倒是好算盤!某費兵費糧,他不用一兵一箭,倒白撿了徐州去!今番必要起兵打下徐州,將陶謙刨棺戮屍!」
毛玠諫道:
「主公不可。徐州城高牆厚,又多有兵糧,劉備亦非陶謙可比,攻打徐州必將曠日持久,我軍有戰敗之虞。
徐州百姓有前番主公屠城之事,必然心向劉備,此民心不可用也。
況且徐州四戰之地,便是打的下來,亦是被圍攻之局,智者不為也。」
「況且呂布若占據兗州,以呂布之猛,再不便圖矣,主公不可養虎為患!」
曹操這才打消念頭,恨恨道:
「如今先破了呂布,再做打算!」
遂聽了毛玠之言。
毛玠此人,謀略不次於程昱等人,很有大局觀!歷史上向曹操進言「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便是此人!
曹操定下心來,見已經開春,便又約呂布爭戰!
兩軍依舊擺在濮陽城下,互相爭殺互有勝負。
卻說長安城內,獻帝君命出不得皇宮,左右具是李、郭眼線,十分不便。
獻帝不敢於人前顯露,日日強顏歡笑。
有太傅楊彪、大司農朱儁見此,暗奏帝君,道:
「陛下保重龍體。當今世上冀州牧擁兵十數萬,麾下能人眾多,若得他扶持,奸黨可除矣。」
漢帝喜道:
「朕苦二賊久矣!冀州牧劉賢年年進貢,朕多有感嘆!若他能擒賊救主,朕何吝賞賜?!」
楊彪道:
「劉賢年紀不大,軍勢不小,治下也是民生安定,連縱橫多年的黑山賊都能剿滅,可見其能!
只是冀州到此山高路遠,以遠來之兵攻涼州漢卒,亦不占優勢。
某有一計,可先使二賊相攻,待兩敗俱傷,再招劉賢而來,介時賊可平矣!」
「計將安出?!」
獻帝急忙問道。
「郭汜妻善妒,可於她處使反間計,二賊必然不和矣!」
獻帝大喜,遂命楊彪施計。
楊彪回到府上,尋來妻子,教若此如此,這般這般。
楊彪妻子便來到郭汜府上,與郭汜妻子閨房敘話,道:
「我聞郭將軍與李司馬妾室有染,若李司馬知之,必被其害,夫人不可不防。」
郭汜妻又驚又怒,咬牙道:
「難怪他去了李司馬府上時常經宿不歸!原來如此!」
楊彪妻見此,又敘話一番告退。
郭汜妻便留心起來,等郭汜又要去李榷家裡赴宴,郭汜妻便諫道:
「李榷性子暴躁難測,如今京師以夫君與他二人為首,若他起了歹心,酒菜置毒,君讓妾身怎麼辦啊!」
郭汜不以為意,卻被死死勸住。
李榷使人送了酒食來,郭汜妻先置毒於內,方才獻入,並道:
「外來食物,輕易不得入口,宜先試之。」
牽狗來試,須臾便死。
郭汜心中又驚又怒,自此心疑。
又一日罷朝之後,李榷力邀郭汜過府飲宴,郭汜回府之後偶感腹痛,心中驚疑,使糞水催吐!
郭汜妻趁機諫言,郭汜大怒,暗令部下整頓軍馬,謀劃襲擊李榷!
李榷在郭軍中早有暗探,聞訊星夜來報!
李榷大怒,點起軍馬先來殺郭汜!
二人兵馬數萬,就在長安城下廝殺起來!
獻帝宮中聞訊大喜,還未及動作,便被李榷侄子李暹大開宮門,用兩輛車載著獻帝、伏皇后出後宰門而去!
正遇到郭汜,郭汜見帝駕被劫,大吃一驚,連忙來奪!
卻正逢李榷到來,揮軍殺退郭汜!
獻帝、伏後便被擁到李榷營中而去!
及至天明,郭汜又來攻打,李榷擊退郭汜,將獻帝劫至郿塢暫住!
每日飲食不濟,獻帝暗暗垂淚。
自此李郭每日交戰,朝中大臣不見了天子,便趕來講和,意圖迎回天子,卻被郭汜扣在營中,只道:
「李榷劫了皇帝,某便劫了公卿!他放了皇帝,某便放去公卿!」
中郎將楊密苦勸,郭汜終於答應放了楊彪、朱儁,楊彪一時無計,朱儁更是心傷,回家旋即病逝。
李郭二人沒有說和,每日裡爭殺不斷。
卻說李郭這番動作,早有人報於劉賢。
劉賢聞訊大驚,急招麾下謀臣商議!
沮授堅聲道:
「此時便是主公施策之時!」
荀彧、郭嘉等點頭認同!
劉賢自知沮授所說為何,當下暗暗調集軍馬,屯鄴城、送上黨!
劉賢本人更悄然奔上黨而來!
冀州與并州通過太行山小徑連通,行軍相對隱秘,因此劉賢來到上黨之時,外界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