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城門,韓榮手中刀舞動如輪,近身的士卒無不被他砍於馬下!
韓猛大聲嘶吼,如魔神降臨,月牙戟或刺或割,勇猛無敵!
韓瓊在後陣,身邊圍著韓家家將,結了個圓陣邊打邊退的向著城門而去!
「韓榮匹夫!某待你不薄,為何叛某!」
袁紹親領近衛追來!
「多說無益!若使君不疑,某怎會反!」
韓榮手下不停,依舊向著城門狂奔。
「汝若不反,還怕人疑麼!」
袁紹一邊指揮手下左右包圍上去,一邊遙指城樓,吩咐弓弩手城門之上就位去!
「無辜見疑,某怎敢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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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城門只有百步了,韓榮越發小心。
「無辜?!劉賢信件何在?!」
袁紹冷笑一聲。
「……信件與使君,只看使君識不識得反間之計!」
韓榮從懷中掏出信件,伸手扔到人群之中,早有小兵撿了快步送與袁紹!
袁紹打開,只見其中多有塗抹,只看未塗抹處,只是幾句家常。
袁紹舉著信,甩的「嘩啦啦」響,冷笑道:
「好啊!好啊!還敢說無辜?!塗抹的字跡是什麼?!」
「此為劉賢之計!」
「當然是計!若某沒有發現,只怕不知什麼時候便要被韓家送到信都去了吧!」
袁紹怒喝道,眼見他們還有數十步便到了城門,便一揮手,道:
「弓弩手準備,放箭!生死不論!」
城門之上的士兵便搭弓引箭,瞄準韓家眾人,鬆開弓弦!
一瞬間,萬箭齊發!
「提盾!」
韓瓊驚呼道!
韓家的家將顯然訓練有素,早就提了不少小圓盾在手,一邊護住韓榮等人,一邊望著城門洞裡衝去!
兩輪弓箭下來,韓家升了不到十名家將跟隨!
三十多名從巨鹿跟來的韓家子弟已經永遠回不去了。
兩輪弓弩雖然殺傷了不少韓家家將,但同樣的,也造出了一片短暫的空白地帶。
在袁紹軍還未撲上來之前,這是韓榮等人的機會!
「殺出城去!」
大門就在身前,韓榮、韓猛發一聲喊,殺散守門兵丁,打開了大門。
「哼,出了大門就是他們的死期!」
袁紹調集的數百騎兵已經到位了。
「主公,末將前來聽命!」
一員大將披甲來至袁紹馬前抱拳道。
「元升來了!好!速領本部人馬擒拿韓家匹夫!」
袁紹大喜道。
張旭,字元升,渤海人,有萬夫不當之勇!
「遵令!」
張旭使一柄開山大斧,眼看韓榮等人就要衝出城門,連忙引軍殺上!
「將軍快走!吾等擋住追兵!」
韓家家將見張旭策馬奔來,連忙道!
韓瓊恨恨咬牙,眼中含淚,道:
「叔父,子雄,我們走!」
他自然知道此時不可耽擱,若不然大軍追上,誰都走不了!
他們三人剛出了城門,韓家十數名家將便關了城門,以身體倚住城門,為三人爭得更多的逃走時間!
「袁本初!某誓報此仇!」
韓瓊厲聲大喝,策馬揚鞭而去!
城頭上又撒下一陣箭雨,三人都是武藝精熟之輩,箭雨未能建功!
等到城門再次打開,三人早跑的遠了!
「追!」
袁紹陰著臉道。
數百騎兵在張旭的帶領下策馬追去!
卻說鄴城東北有一座荒丘,名為曬陽坡,乃是漳水沿岸中較為大型的土丘,傳說曾有商隊在這裡翻了船,後來打撈起來的貨物便是在這座土丘上晾曬的。
韓榮三人埋頭狂奔,耳聽得身後蹄聲隆隆,越來越近!
「子玉,我等奔何處而去?!」
韓榮道。
「……為今之計,只有投奔安平劉賢!」
「他使計害我等,我等還要為他效命麼!」
韓猛急道。
「此一時彼一時,彼時我們是對立兩邊,他使計謀,我等不能看破中了計,只怪我等無能。
此時便不一樣了,劉袁爭奪冀州,他必會接納我等!
我聽聞劉賢禮賢下士,乃是良主!叔父之名享譽冀州,我等去投,劉賢必然欣喜!
再說,我等得罪了袁紹,若不尋一家諸侯,怎麼抗衡袁氏?!」
韓瓊道。
韓榮以為有理,便奔信都方向而逃。
正奔跑間,韓榮戰馬忽然馬失前蹄,一下折倒在地!
韓榮滾下馬來,一時摔得眼前發黑!
「叔父!」
韓瓊韓猛大聲驚呼,勒轉馬頭便要來救!
韓榮晃了晃頭,掙扎道:
「爾等莫要管我,且去且去!莫使我韓家無報仇之人!」
「叔父!」
韓瓊、韓猛大悲!
「韓老匹夫!安敢背主!」
張旭已然追的近了,一見韓榮馬失前蹄,不由大笑!
「咚!」
一聲炮響!
曬陽坡上忽然閃出一隊騎兵,領頭一人相貌威嚴身材魁梧,橫刀立馬貌若靈官,身後大旗上「冀州軍司馬顏」的繡金大字熠熠生輝!
「呔!某乃冀州牧劉使君麾下司馬顏良!誰敢與我一戰!」
顏良引軍衝下土丘,身後數百騎兵呼呼呵呵,手中刀槍弩箭閃著寒光!
張旭正覺得韓榮立馬便能手到擒來,不曾想竟然有一軍衝殺而來!
急勒馬觀看,見是顏良,心中先自警醒幾分!
顏良勇猛,他也略有耳聞!
但此時韓榮就在手邊,不斬他不好交代,電光火石般計較清楚,決定先斬了韓榮,在敵顏良!
「賊子敢爾!」
韓猛見張旭手持大斧直奔韓榮而來,不由大怒,舉著月牙戟便迎了上去!
二人殺了幾合,張旭暗暗心驚,只覺得韓猛竟然也很有幾分勇力,短時間竟然拿他不下!
再回首間,顏良已然衝到,手下一群騎兵已然張弓搭箭,向著自己軍中射來!
張旭大恨,直到今日恐怕無功了,在耽擱下去,連自己都要交代這裡!
當下虛晃幾招,撥馬而逃!
顏良領軍追殺一陣便折返回來,收攏了馬匹,看向韓家三將道:
「我主劉伯文早安排某家在此等候,韓將軍隨我來吧?!」
韓榮已經緩過勁來,聞言抱拳道:
「累將軍救助,韓某多謝!」
顏良擺擺手道聲「無妨」,眾人便一同往信都而去!
次日午時,眾人來到信都城下,正欲進城,忽然見東方一員銀盔銀甲的小將策馬而來,身上血跡森森,一臉風塵之色!
「呔!來著可是趙子龍!」
顏良擎刀在手,拍馬迎上前去!
他早聽文丑說起這員武藝高強之人,知道趙子龍是公孫瓚手下,看他策馬疾沖而來,雖不明其義,卻也得上前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