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公與請看,前方便是方城了!」
方城官道上,幾人幾騎相攜而來,正是劉賢等四人!
望著略顯殘破的城牆,荀彧含笑點頭道:
「即便知道幽州貧瘠,未曾想到如眼前這般,欸,上了伯文當了!」
雖然話像埋怨,但神情卻輕鬆自如。
胸中自有錦繡,城破民少又如何,正好施展本事!
邊上的沮授一臉茫然,時不時唉聲嘆氣。
那夜酒勁上頭,平白與劉賢打了個賭,以至於原本想去鄴城的自己最終竟來到了幽州方城,雖然劉賢十分禮敬自己,但心中還是有些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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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與兄莫要垂頭喪氣了,若是十分失望,我再送公與兄去鄴城吧!至於賭約,公與可當做一場玩笑,不必認真!」
劉賢靠上前來,與沮授一道牽馬而行。
「伯文不必拿話堵我,某雖深悔貪杯,卻做不出背誓之事,一年期滿,若果真如伯文所說,便是某學識不夠見識淺薄,能跟在伯文身邊學習也是好事!」
「哈哈!公與乃是信人啊!」
劉賢知道他還有氣,便不多說,引了眾人來到城門。
驗看令信,守門兵丁一見竟是本縣縣尉回來了,連忙放他們進去,順便去了縣衙通報。
「兄長!你可回來了!」
聽到小兵稟報,劉甫衝出了縣衙來接,一見面就大倒苦水!
「兄長,杜明庭正發脾氣呢!你快去看看吧!」
劉賢面色一沉,道:
「仲武,你已經不是不通世事的孩子了,每逢大事有靜氣,吵吵嚷嚷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呃,兄長教訓的是……」
劉甫趕緊站好,垂手應是。
「雲長,你為仲武介紹兩位先生,我先去看看杜明庭。」
說罷拱手告退,進了衙門之中。
過了照壁穿過儀門再過了大堂,來到二堂之中,縣長杜攸正在堂上皺著眉頭來回的踱著步子。
「明庭!」
「啊!伯文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你來的正好!」
杜攸一見劉賢,頓時大喜,上前把住劉賢手臂,連聲道好。
「明庭,到底是什麼事?怎麼急成這樣!」
「嗐!伯文先坐,聽我道來!」
當下杜攸拉著劉賢來到主座几案之後,詳細道明原委。
原來上次的孫二一夥兒攻城不利,隊伍被殺得四散,不少人或死或擒,一時壓下了賊寇風頭。
但這伙兒人本來便是好幾個賊寇團伙兒組合而成,孫二雖然死了,卻又立了其他人做匪首,沉寂了兩個月的時間,前幾天趁著夏糧將要收穫,便又開始勒索鄉里,以至於方城縣下四鄰不安。
此事被郡里得知,涿郡太守溫恕限期破敵,命令今日剛送到衙門裡來,杜攸正因此煩憂。
「這他麼都不給人歇息一下麼?!又來?!看來必須得剿除乾淨才好啊!」
劉賢一臉陰雲。
「伯文,上次便是靠你才救了縣城,這次卻還要你出力才是!」
劉賢皺了皺眉,略一沉吟,道:
「明庭,非是在下推辭,只是縣裡兵員本就不多,除了老弱便是前番招募的新兵,若是守城不難,出城討敵,恐怕力有不逮啊……」
杜攸一臉苦悶,道:
「伯文所說吾又何嘗不知。只是夏糧徵收將近,若是因這伙兒賊人阻截攪擾至使收糧不能按時完成,你我的位子便坐不住了,甚至人頭都要不保!」
劉賢點了點頭,默了一默,道:
「明庭,若是兩軍對壘,雖然縣裡也是新兵,但某也有信心破敵。但他們四處流竄,若沒有三四倍於敵的兵丁,恐怕難以一次建全功啊……
到時他們流竄藏匿起來,事後再行反覆,如之奈何?!」
「嗐,只求能破他們一陣,莫要耽誤夏糧徵收就好,等收完糧食,再細細琢磨辦法吧……」
杜攸唉聲嘆氣道。
「便是這點也是不易,賊人平日藏身何處我等一概不知,流竄何方也是動向不明,若是真要劫糧,只憑几個運糧官兵,哪裡會是他們對手!」
「這卻如何是好……」
劉賢眯了眯眼,憑藉業務員的直覺,忽然敏銳的察覺到了機會!
心中略想了想,試探道:
「明庭,以方城縣的財力,若是五百人的隊伍,可能擔得起麼?!」
杜攸略一盤算,疑惑道:
「擔是擔得起……可我們哪有這許多的兵丁?」
劉賢便道:
「兵丁可以招募,只是尋常農家子弟只會揮個鋤頭,守城作戰也就勉強,出城討賊只怕不行。」
「伯文有什麼良策?!」
「將上次抓到的那伙兒賊人放出來,把他們編練新軍,讓他們戴罪立功!」
「啊!這……」
杜攸吃了一驚,
「我已將他們報到郡中去了……」
「明庭!報上去了要什麼打緊?!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他們原就是賊寇一夥兒,了解的自是比我等清楚。只要他們誠心歸正,帶我等平滅了這伙兒流賊,便赦免他們又如何?!方城縣再無匪徒之患,換黎民一片清明才是明庭的資本啊!」
劉賢特意將資本二字咬的真切!
杜攸身子一顫,半晌才咬牙道:
「他們……他們會配合麼?」
「試上一試便知!」
劉賢眯了眯眼,臉上閃過一絲狠辣。
縣衙東院,關羽等人各自坐好,劉甫端上點心,燒了熱水,殷勤伺候。
劉甫爹娘死的早,全靠兄長帶大,平日裡最聽劉賢的話,待人禮節這方面,還是很有教養的。
「仲武,那些兵丁訓練的怎麼樣了?這次既然要剿匪,正是該用他們的時候了。」
關羽輕輕撫著短短几寸鬍鬚問道。
「回大兄,小弟……不怎麼會練兵,現在也只是練的他們身強體壯,有幾分力氣罷了……」
劉甫欠身答道。
「軍陣呢?號令呢?」
「……不曾練習……」
「……嗐,既如此,明日操場集合,我來訓練他們吧!」
「如此可太好了!有勞兄長有勞兄長!」
劉甫一臉喜意,有种放下包袱的輕鬆感。
荀彧沮授對視一眼,輕輕挑眉,目光交匯中已是定下了觀摩一番的念頭。
「哎呀,失禮失禮!文若兄、公與兄切莫怪罪與某才好啊!」
眾人抬頭看去,門外劉賢拎著兩壇酒走進門來!
沮授的臉不自覺的就抽了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