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擔憂兄弟兩人的安危之時,他也對孫銳出色的能力以及出其不意的行事作風震驚不已。
再次看到孫銳,張紘暗自深呼了口氣。正色的端詳著孫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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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銳氣質不凡,虎目劍眉,鼻樑高挺,嘴角微微上揚,即便是冷著臉也像是在微笑,白白的臉上乾淨的看不到丁點的毛病,他不是那種英俊絕美的男人,但身上帶著一股天生的豪放和邪氣卻能讓人記憶猶新,特別是那雙眼睛,漆黑、幽深,轉動之時,不時閃現出攝人的寒光。
之前的孫銳可能不是這樣的,只是現在的孫銳由於受到現在的孫銳靈魂的干擾,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人絕非平常人!不用交談,單看外表,張紘身上的汗毛就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心裡生出警戒之意。
「你就是張紘兄,久聞大名!」孫銳眼睛微眯,笑呵呵地說道。好像是剛剛認識張紘一樣。孫銳這個人看著像是很大量的人,其實不然如果對方不給他面子,那孫銳一定會深刻的把他記在腦海里。
他語氣是很客氣,但態度卻很傲然,坐在椅子上,不說起身迎接,連起來的意思都沒有,說話時端著茶杯,眼睛也沒有去看對方。
「在下張紘,見過孫大人。」對孫銳傲然的態度張紘不以為然,說話時,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
按理來說,孫銳這會應當讓對方入座,可他完全沒有要叫人入座的意思,緩緩的放下茶杯,抬頭瞥了張紘一眼,笑道:「張紘兄不是很忙的嗎?怎麼今天這麼有時間,居然在百忙之中抽空來我的府上?」
他這話滿滿的譏諷之意。
知道孫銳是在責怪他上任的第一天自己沒有來拜訪,甚至之後還不給他面子,沒有答應孫銳所提出的請求,張紘心裡暗暗苦笑,心想真的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無論他的本事有多大,僅是這份心胸便難成大氣。
他心裡即沮喪又苦悶,正想說話。
又聽孫銳說道:「張紘兄請坐吧!求人的時候,滿是笑臉;不求人,或者用不著人家幫忙的時候,把臉轉到後面,人情冷暖,都是如此,這種事情我也見怪不怪了。」
張紘聽此,臉色黑沉下來。
孫銳是很自傲,可他自己還不是一樣。
孫銳假如是個能力平凡之輩,他可能都不會搭理,現在孫銳展現出出眾的能力,還抓了他的兩個弟弟,張紘只好厚著臉皮前來,被人譏諷也很正常。
見氣氛有些緊張,諸葛亮連忙出來打圓場,笑了笑便說道:「張紘兄家家業龐大,平日裡比較忙也是很正常的,今天過來,應該是有什麼事吧?」
直到這時,張紘才留意到諸葛亮的存在。諸葛亮身材普通,長相普通,穿著也非常的普通,整個人看上去沒什麼特別之處,甚至還只是個孩子,讓人很難注意到他的存在。
「不知這位是……」張紘不解的問道。
「在下諸葛孔明!」諸葛亮微笑著說道。
「哦,原來是諸葛兄!」張紘微笑著行了一個禮,接著對孫銳說道:「孫大人,我這次前來,的確是有事!」
「張紘兄有事直說。」孫銳含笑著說道。
「我是為了那兩個不爭氣的兄弟!」張紘心比天高,但兄弟在人家的手上,他就算再不喜歡孫銳,此時也只好厚著臉皮說道。
「我的兩個弟弟喜歡打架,但心地並不壞,懇求孫大人這次能手下留情,給他兩兄弟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張紘唯唯諾諾的說道,心裡當然很不好受,可是沒有辦法自己的兄弟在人家的手上,在難受也得忍著。
「哦!原來張紘兄是為了這件事。」孫銳心裡早就已經猜到了張紘的來意,只不過是假裝不明白而已。接著不急不慢的說道:「我心裡有一個疑問,不知道張紘兄可否解答?」
「孫大人請問!」張紘認真道!
「張紘兄一直大力贊助城內軍中的物資,應該是慷慨解囊的善人,這點我也很感激,可是兩位弟弟卻居然淪為土匪,攔路打劫,為非作歹,這真的讓人很難理解,難不成張紘兄就沒有勸說過兩個弟弟,還是張紘兄一直在放任他們?」孫銳困惑的問道。
「孫大人可能還不知,我不是放任兩個弟弟,更不是沒有勸說,而是他們倆人根本就不聽勸,獨斷專行……」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孫銳微笑著打斷道:「居然張紘兄勸說不了兩個弟弟,那現在叫我放人,豈不是叫我養虎為患,給他兩人繼續胡作非為的機會?」
「這……」張紘無言以對,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孫銳心裡暗笑,刻意嘆了口氣,說道:「兩位弟生性殘暴又狂妄,為了根除後患,合情合理我只能痛下殺手,明日響午,我會將他們兩人砍頭示眾。張紘兄為樊城官軍所做的貢獻我會銘記在心,但請不要再為令弟求情了!」
在聽出孫銳語氣中的堅決時,張紘心中一怔,無論張通張進兩兄弟平時多招他生氣,多令他失望,但畢竟是親兄弟,血濃於水,他怎能袖手旁觀不管兩個弟弟的死活。
這時,張紘也有些慌了,說道:「為兵將捐些物資,是我自願的,我覺得這也是我作為大漢子民應盡的義務,也從來沒有想過要什麼回報,現在,我只懇求孫大人能手下留情,放了我的兩個弟弟,要是他們兩人再當土匪,不用孫大人動手,我會親自前去捉他們兩個回來,交給孫大人處治。」
「這……」孫銳眉頭緊鎖,沒有立即接話,一臉的為難之色。
見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張紘接著又道:「要是孫大人不信任我的話,我現在便可以寫下字據,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就算孫大人要我張紘的腦袋,我也絕無二話!」
「呵呵!」
孫銳笑了,站起身來,在廳里來回走著。看得出來,他現在是在考量張紘的話。
張紘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眼睛一直看著孫銳,心也跟著懸了起來。兩兄弟的性命,都系在孫銳的一句話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