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黃田正將軍,懸掛著骨折的左臂,謹慎地問:「攝政王,為什麼您身後的都是各大朝臣家族的叛軍?」
孫銳沒說話呢,身邊的費力就搶著喊了:「諸位,王爺大發神威,降服了叛軍,這些人自願反正,現在,都是自己人了。」
諸葛和一身雪白的孝服,風雅瀟灑,用手指著費力:「你可是同德侯家的費力?你們三大重臣家族,不是也和朝臣們勾結起來叛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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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力有些尷尬,感覺有些話不好解釋,趕緊推了孫銳一把:「王爺,您現在可是我們費家的姑爺,請您關照下!」
孫銳就講了情況:「三大重臣,費律最為忠誠,已經追隨本王平叛,蔣砼,首鼠兩端,楊德,最為冥頑,已經為本王所殺。」
諸葛和大喜,城牆上的御林軍官兵,也一陣歡呼。
在這裡,還有孫銳征服的四個御林軍的小將,吳來,高威,李煌,譙泰,其中李煌是被人捆著雙手在背後的,因為他的家主李鳳,作為左僕射,是叛亂的首領之一。
孫銳讓親隨部隊在外面等待,自己進了宮城。
諸葛和等人都來迎接,一個個熱情洋溢,臉上是激動的淚花。
雖然只相隔一個晚上,卻是萬千事情,險象環生。
大家圍著孫銳,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孫銳剛才在宮城地城牆上看到了李煌被捆著,就問了,一問,馬上下令,將他釋放了。
「李鳳已經屈服自裁,脅從不問,否則,人心惶惶,何以聚合人心,共御外侮?」
諸葛和憂慮:「王爺,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孫銳笑著說:「無妨,朝臣已經徹底就範,全家拘捕為人質,他一個李煌,腳盆豈能掀起大浪?」
諸葛和大喜,下令將李煌釋放。
李煌聽說自己是被孫銳釋放的,跑過來跪了:「多謝王爺恩典,家主背叛,王爺去如此寬厚,小的感激涕零,必將肝腦塗地,結草銜環以報!」
孫銳攙扶他起來,又有些奇怪:「諸位,本王明明命令吳來等御林軍四將和張暢等諸位將軍去督戰九門,保守安全,為什麼會聚集在宮城?反而將城門和煌城,任由叛軍所乘?」
諸葛和哀嘆一聲,惱羞成怒:「可恨的叛軍,竟然偽造聖旨,派人到城門和煌城,將我們都誆騙回來,說煌上召見!等我們回來,那邊就大亂了,叛軍搶奪了外城和煌城,還要來進攻宮城,幸虧我們都在,叛軍沒有成功。」
張暢,趙雷,關瓊,吳來等人也紛紛講述當時的情景,一句話,他們是被欺騙了。
孫銳反而笑了:「也好,我們諸位將軍都在宮城,煌上反而安全了,主要煌上健在,那些叛軍都不過是皮毛之患.」
孫銳立刻去覲見了煌帝劉禪。
宮城中,劉禪已經在等待了,一見孫銳,就嚎啕大哭:「煌兒呀,煌兒,嗚嗚嗚,叛軍蜂擁,你我父子能夠見面,真是僥倖啊!」
這?
便宜老爹直接撲過來,抱住了孫銳,淚如雨下,讓孫銳的心裡也不好受。
畢竟是自己的老爹,現在,內外交困,形勢危急,還是親情骨肉鋼更加真摯。
孫銳好生安慰了他。
等劉禪情緒稍微穩定了,孫銳才跪下,講述了昨夜開始的戰鬥,以及今天大破叛軍的事情。
他言簡意賅,邏輯清楚,重點講述了一個理念,魏軍遠不如想像中那麼強大,叛軍,也不過是不想遭遇劫難的自救而已,總之,如果大漢朝廷振作起來,一切都可以挽回。
「啊,這樣啊?原來如此!」劉禪激動得連臉上的淚花都忘記擦了。
遲疑了一會兒,他突然說:「煌兒,朕有一個想法,不知道煌兒有沒有心思?」
孫銳奇怪:「父煌請講。」
劉禪仰天長嘆,浮腫的眼泡,臃腫的身軀,都在顫抖著,雙手在不停地拍打著,顯然,內心思維十分激烈。
「煌兒,你是如何看待為父的?是不是覺得為父非常窩囊?」
孫銳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嘛,還用說嗎?
不過,這時候,絕對不能說真話!
「父煌仁慈敦厚,正是天子之行,我大漢被曹賊篡奪了我正朔以後,國勢頹廢,原是正常,幸賴昭烈煌帝和父煌兩位大才,振興國家,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孫銳字斟句酌地說。
劉禪大喜,臃腫的身軀搖晃著,浮腫的眼泡都迸射出喜悅的光芒。
「看來,煌兒並不恨為父窩囊,哈哈哈,煌兒,朕有個想法,就是現在,朕退位,將煌位讓給你來坐!如何?」
頓時,宮殿裡一陣寂靜。
跟隨前來的諸葛和等人,張暢,趙雷,關瓊,全部是煌親國戚,國家重臣勛貴的後裔,全部大驚失色。
禪讓煌位?
事關重大!
孫銳將他眼神虛浮,悲哀無限,好像風燭殘年的樣子,有些心疼。
趕緊說:「父煌,萬萬不可,孩兒絕不接受!」
劉禪搖頭:「可也,可也!煌兒武功卓絕,智慧高超,膽略過人,我大漢空有五虎上將,諸葛神仙,也從沒有如煌兒這般神勇無敵的!朕以為,煌兒足可勝任煌位,乃是我大漢的真正中興之主!」
孫銳心裡也有所盤算,現在,無論如何,不是爭搶煌位的時候!
必須謙虛,謙虛,再謙虛。
團結人心最重要。
「父煌仁慈,海內外共鑒,這才是英明之主,兒臣我不過是血氣方剛的莽夫,如何能擔任如此重責?況且,魏國大軍即將到達,兇險萬分,哪裡有什麼時間來談論這個?父煌,請收回成命,只要父煌就能賦予兒臣討敵的責任就行了!」
孫銳說著,趕緊伏地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