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針鋒相對

  朝臣之側翼,還有執金吾近衛軍,各種侍者,一些宮女。

  諾大的朝廷,噤若寒蟬。

  不過,孫銳不相信,這是因為昏君老爹劉禪的威嚴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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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平王,你,你,你為什麼在外面搗亂啊?啊?你太放肆了!」一個軟綿綿癱軟無力的聲音故作兇狠地說道,透露出骨子裡的懦弱和中氣不足!

  孫銳抬頭,看到了高高的大殿之上,金黃色格調炫目的案幾之後,一個五十多歲的白胖老頭子,用腫起的眼泡里暗淡地眼神看著自己,搖晃著冠冕前面的一串串珍珠。

  孫銳心裡冷笑了一聲。

  原來還為劉禪在魏國的表現是大智若愚,現在看來,純粹是混蛋弱智,被他老爹劉備桑在地上摔傻了!

  孫銳直接站了起來:「父皇,兒臣聽說父皇和朝臣們議論,要投降魏國鄧艾大軍?是嗎?」

  劉禪不吭聲了。

  甚至,冠冕的珍珠流蘇之後,腫眼泡都低下去。

  孫銳也不客氣了。

  因為,時不我待,鄧艾大軍正朝京師進逼,朝廷派遣的使者,已經到了前面歡迎,沒有時間墨跡了。

  「父皇,兒臣以為,期期不可!」

  孫銳大聲說著,聲若洪鐘:「我大漢天朝,乃昭烈皇帝帶著一群忠烈志士,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大漢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了英烈們的鮮血!我大漢的後裔,朝廷上下,官府民間,正要將它發揚光大,綿延萬年國祚,豈能因為遭遇小小的挫折,就自甘墮落,俯首稱臣,將大好河山拱手相送?」

  孫銳尚未說完,就聽右邊的武將隊伍中一片唏噓。

  不過,左邊的文臣中,則有了惱羞的議論聲。

  隨即,一個文官出列:「陛下,微臣吳曦啟奏陛下,新平王年少無知,胡言亂語,禍害朝綱,罪大惡極!他誹謗朝政,忤逆陛下,意圖不軌,他已經在昭烈皇帝廟宇外,打傷了幾位大臣,幾個御林軍的將領,又在皇宮城門上,射殺了朝廷重臣吳希傑,還大鬧皇宮,帶兵沖入皇宮大殿,這是領兵作亂啊!」

  又一個文官出列:「陛下,新平王出言無狀,實在是可惡至極!朝廷大政,之所以要投降大魏,實在是大勢所趨,我蜀漢國家,地偏民少,物資匱乏,兵員稀罕,根本無力對抗大魏!我等如果投降,還可以保全首級和家人,如果抗擊到底,到時候城破之日,玉石俱焚,生靈塗炭,已經為時晚矣。」

  「陛下,臣也有本要奏,微臣以為,新平王雖然年少無知,也是好心,陛下可以驅逐了事,不必深刻追究了!」又一個大臣說。

  「對對,微臣附議!」

  「臣附議!」

  「附議,新平王不懂國家大事,兵戰凶危,少年不知愁滋味,所言不可採信!」

  先後有二十幾個文臣踴躍出列,痛斥孫銳的言論。

  很久很久,都是大臣們在攻訐孫銳,而朝堂上坐著的皇帝劉禪,居然一言不發,既不給自己的兒子回護著,也不對大臣的言論置評,還當真是昏聵無能啊。

  「咳咳,陛下,諸位大人,依微臣愚見,還是請新平王講講清楚,如何能退卻敵軍吧!或許,他真有謀略,也有本領。」說話的是熟人,法正。

  文臣們給了法正面子,沒有反駁,都先後入列,不過,看著孫銳的眼神,相當不善。

  那是仇恨,那是鄙夷,那是蔑視!

  孫銳可以理解。

  這幫窩囊的投降派,當然不願意拼死抵抗了。

  他們大多是本地的豪族世家,不管是蜀漢還是大魏國,都有良田千頃,財產豪多,永葆富貴,如果抵抗,會有極大危險的。

  這時候,從武臣里出來了一個身披鎧甲,有大紅色的披風的很拉風的大將:「陛下,微臣以為,法正大人的話實在是無聊,已經確定好的事情,豈能因為一個小孩子苦惱,就推翻重來?」

  隨即,武臣的班列大亂,很多人紛紛出列發言。

  「是啊是啊,陛下,既然已經確定,不必爭執了。」

  「陛下,我大漢實力不敵魏國,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自從荊州丟失,前諸葛丞相的北伐中原戰略,就已經廢掉,我國株守偏僻四十年,已屬不易,如今天道滅我,又何恨哉?」

  「魏軍名將輩出,軍力強悍,我主力大軍在姜維統帥之下,屢戰屢敗,已經喪失了鬥志,失敗是必然的,鄧艾大軍又到,我後方空虛,不投降,便是個死局。」

  「陛下,臣等無能,無法退兵!」

  「陛下,我御林軍的主力已經潰敗,剩下的都是老弱殘兵,如何能取勝?」

  「鄧艾大軍數萬精銳,我軍諸葛瞻將軍全軍覆沒,現在,已經無力回天了,嗚嗚嗚!」

  武臣們居然也是一片嗡嗡嗡嗡的聲音,急著投降!

  孫銳看著他們,一個個都是肥頭大耳,哪裡是真正的知兵的能將?

  他忽然想起來了。

  後主時期,寵信宦官黃皓,黃皓把持了政權,和姜維宮斗,姜維無奈,只能離開京師,統兵在沓中屯田。

  難怪這裡出了這麼多的窩囊廢大臣。

  溜須拍馬,賄賂公行才能上來的文臣武將,有幾個能有膽識的?

  孫銳等武將們嚷嚷了大半天,終於勃然大怒:「無恥,無恥!你們這些尸位素餐的混蛋!朝廷花費巨資豢養你們,難道就是要你們在危急關頭無一策略,無一武力,只能哭鼻子訴苦屈膝投降?你們連豬狗都不如!」

  「你?」所有朝堂的人都震怒了,也都懵逼了。

  躊躇了半晌,這些人都紛紛跪了:「陛下,新平王出言無狀,羞辱朝廷大臣,也是藐視陛下您呢!求陛下做主!」

  孫銳看看,文臣中,有法正等幾個大臣還站著,只是嘆氣,武將中,也有少數站著。合起來,不超過十個。

  劉禪終於說話了,拍了桌子:「胡鬧,胡鬧,新平王,你給我住嘴!」

  孫銳的血性,使他不假思索:「不是胡鬧,父皇,請你聽兒臣的話,立刻任命新統帥,堅守城池,調集援軍,準備迎戰來犯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