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取寶物

  孫銳思忖著,腳下站定,抬頭間就看到了東籬苑的牌子。這處院落在離停放屍體的院落並不遠,但此處頗為僻靜。

  門口竹林掩映,風過沙沙聲起,聽著連心一下都靜了。院門是半掩的,推門而進,腳踩了圓潤的鵝暖石上,風中有淡淡的花香。

  孫銳四處打量了一下,頓時就笑了起來。這院中打鬥的痕跡太過明顯,牆角的竹子被斬斷了數根,地上鋪了一層的竹葉。

  那邊的花叢中更是雜亂不堪,泥土上有凌亂的足跡。足跡有深有淺,牆壁和門上有劍氣造成的傷痕,似是寒風掃落葉一般,雜亂無章。

  孫銳站在門口處,對於案發時的情況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這院中的痕跡說明了一個問題,這二當家在死之前與一個女子動過手。這個女子很有可能就是柳斜陽,那牆壁和門上的劍痕正是江南葉家的落葉劍法。

  他和葉家三公子葉知秋倒是見過幾面,二人也切磋過,因此對落葉劍法有些研究。葉家劍法屬於自創,從不外傳。這足矣說明,柳斜陽確實是葉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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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柳斜陽是不是葉家小姐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為何會跟這天仙派的二當家動手?難道真如那些人說的,是為了天仙派的至寶?可葉家珍寶無數,又是什麼樣的寶貝,能引得這位冷美人青睞,還闖入了天仙派,不惜與人動手?

  孫銳既已對案發時的情形有了了解,便折身去找霍菲。一路前行,莊內一片寂靜,就連樹葉被風吹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見。他眉頭攏了起來,假李成和酒肆掌柜都說過,天仙派的弟子中有不少人看到了二當家的魂魄,因此變得瘋癲。可這進來這麼久,卻一個瘋癲的人都沒看到。

  雖然他知道那些人並非真的看到了魂魄,是因中了巫術的緣故。可,這一個人都看不到,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難道,他們將人全部送回了家中?這也不應該啊,這個時候把人送了回去,長安城中藏龍臥虎,指不定那個大夫就瞧出了他們的病因是巫術,如此,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孫銳腳步快了許多,可剛走出了幾步,就聽到莊內鈴聲大作。他眉頭一凜,也顧不上其他,施展身形就朝那邊院落奔了去。剛落在屋頂上,就看到霍菲從屋內奔了出來,一個縱躍跳上了屋頂,手中提這個盒子,朝他招了招手,兩人就朝莊外奔去。

  莊內一時間燈火通明,人影憧憧。兩人落在了山頂上,朝莊內看了去。就見一黑衣人站在院中,他對面站著一個中年男人,樣貌有些粗狂,手中提著一柄九環大刀,正與那黑衣人對視。孫銳眼睛微眯,看來,這人應該就是天仙派的大當家常雲,卻不知此刻來的那黑衣人是誰。

  霍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將那包裹塞到孫銳懷裡,眉頭微挑,「走了,咱們還有事情要做。」

  孫銳有些莫名,那包裹摸著有些軟,又有一股難聞的味道,卻不知是何物?正想問問霍菲,卻見她已經朝來時路奔了去。他搖了搖頭,也只能跟上。

  天仙派內,常雲冷冷地看著來人,還未開口,就聽那人冷聲道:「常大當家莫不是忘了幾年前的事,我今日便是來取我放在你這裡的一件寶物。你不給也得給,我勸你,最好讓這些人退下。否則,我不介意血洗天仙派。」

  常雲聽到他的這番話,瞳孔猛地收縮,握著九環大刀的手有些發抖,那刀刃上的鐵環與刀刃相撞,發出一陣凌亂的響聲。「是你……」

  院中站著的弟子一個個都是茫然之色,不知他們二人到底說的是何物。可,他們是天仙派的弟子,無論如何,都得護著自己的主子。一時間,所有人都亮出了兵刃,朝那黑衣人圍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於文龍卻正躺在「無情樓」花魁夏桑姑娘的榻上,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錦被,青絲還是濕漉漉的,帶著些茉莉花的香氣。

  一個姑娘正在用絲帛為他擦拭頭髮,而夏桑斜倚在他的懷中,捧著一杯斟滿的酒送到他的唇邊。

  酒香沁入鼻中,於文龍未飲,臉卻微微有些潮紅。

  莫桑是這長安城中最有名的歌姬,而那位為他擦拭青絲的女子也是這城中名妓,都很美,美的讓人心醉,也很年輕,手觸過臉頰都能掐出水來。當然她們也很懂得伺候男人,用各種方法。可於文龍在這裡已有三日,卻連她們的手都沒摸過。

  風從敞開的窗戶中吹來,變得輕柔無比。夏桑的手臂繞上於文龍的脖頸,朱唇輕啟,一口銀牙咬在他的耳垂上,溫熱的氣息吹到他的脖子,酥酥麻麻的感覺自耳根處傳到心底,於文龍的臉更紅了。

  夏桑柔聲道:「公子帶我回龍潭莊吧。

  於文龍一本正經的搖搖頭,用牙齒咬住她手中的銀盞,將一杯醇綿的太白飲下,道:「不能!」

  夏桑扯了扯帕子,忽的倒在他身上,嗔怒道:「別人能去,為何我不能?」

  於文龍笑了出來,「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

  夏桑身子一翻,又在他的鎖骨處咬了一口,咬的並不深,卻留下了一排齒印,「龍潭莊內只有你一人,不寂寞嗎?」

  於文龍又笑了,「龍潭莊內無相思,自然寂寞。可此刻我不就在這,又怎麼會寂寞?」

  許是這話給了夏桑暗示,又或者夏桑覺得自己有些虧,她動了動唇角,眸中划過一絲怪異。一翻身將於文龍身上僅有的一件薄被扯去,自己卻像條魚一樣鑽進了他的懷裡,臉上有紅暈泛起。

  於文龍忽的起身,人已坐在了桌邊,手拿著酒壺將醇香的太白酒像倒水一樣往肚子裡倒去,酒壺已空,可他的手還停在空中,直至最後一滴酒落入口中。他緩緩回首,看著榻上夏桑說道:「姑娘若是再這樣,日後我便不來了。」

  夏桑已從榻上站了起來,在於文龍對面坐了下來,微笑著,「夏桑本不該多問,可公子既然花了錢,為何又不要夏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