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等待接應

  只要他們這些人進入了密道之中,遇到了那些怪物,若找不出破解之法,勢必會拼個你死我活,到時候折損嚴重,而其他的人,則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孫銳已經沒有心思再去管那山莊的密道到底作何用,也沒有心情去探究那山莊的主人到底是誰,和薛錦之有何關係。他要做的,是進入陰冥宮,將那些人的計劃扼殺。對方需要時間部署,那便殺個出其不意,讓他們自亂陣腳。

  孫銳思索之下,向眾人說道:「既然已經弄清楚了,陰冥宮便在我們腳下,宜早不宜遲,諸位即刻去準備。秦燕和柳樓主以及張涯帶領護衛和雲河館的人在外頭,等候接應。沉淵樓的人跟我和張紘,阿菲一起入陰冥宮。」

  說完,他抬眉看向了那邊站著的柳如月,「你說的事,我記住了。你也留下吧,讓十二去請柳前輩和秦前輩過來。至於陸昊,自是要跟著我一起去陰冥宮的。」

  話畢,孫銳看向了秦燕。對方眼中有擔憂,又欲言又止。他輕輕搖了搖頭,又道:「林伯父應該快來了,南琛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回陀山城的路上。有你和如月在外頭守著,我會更放心放手一搏。」

  秦燕垂下眼瞼,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眼看著天色即將暗下來,霍菲此次來定軍山走得匆忙,身上藥物帶的並不多。對方既有一個善於用毒的高手,這藥多備一些總是有備無患。思來想去,霍菲和張紘去了一趟最近的鎮子,購買了一些藥材和一些本地特有的藥物,急匆匆趕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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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風雪也小了許多,眾人話別,孫銳領著霍菲和張紘朝小院那邊奔去。

  米脂縣突然就熱鬧了起來,在孫銳帶人離開之後。秦燕和護衛站在高處,望著湧入米脂縣的江湖人,微微闔上了眼眸。

  當年米脂縣中那筆錢財下落不明,如今陰冥宮重出江湖,世人再次為了那奪人的錢財會拼個你死我活。

  護衛側頭看向秦燕,聲音低低,「秦少主,這些人真的該死嗎?」他不知自己為何要問這句話,可是作為官府中人,卻不能像江湖人那般快意恩仇。這些人是為財寶,為私慾,可不至死。

  秦燕拂去肩上落下的雪花,眼眸中波瀾不驚,聲音淡淡。「他們不該死,可也該死。如果這世上沒有那麼多人為了自己的私慾而不擇手段,這世上便不會有那麼多的是非和戰亂。他們既然是為財寶而來,定也知道這條路不好走,或許會把命丟在這裡。可他們還是來了,那麼就應該承擔相應的後果。」

  護衛緩緩點了點頭,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或許,這就是江湖人和官府中人的差別。江湖人可以仗劍天下,懲凶除惡。官府眾人緝拿賊人,卻只能依據證據。可,也不能說誰就是對的或者錯的,畢竟他們所站的立場不同,格局與所想便也不同。

  米脂縣外沐鋒的營地已經撤去,雪地里留下了一些雜亂的足跡,尚有未燃盡的篝火,在風雪中搖搖欲墜,昭示著這兒曾有不少人來過。足跡一路往西邊的山脈,至山腳卻被白雪覆蓋,再尋不到痕跡。

  夜幕低垂,黑雲重重,寒風肆掠,卷著地上落下的枯葉,一片蕭條。那養天蠶的林子,枯了的樹木在寒風中颯颯作響,枝葉橫飛。似乎在這一刻,它們的命運才真正走到了盡頭,卻又不甘地搖擺著身姿,想要喚起往日的盛景。

  許久之後,天終於徹底黑了。遠處五匹快馬踏雪而來,馬蹄聲在這夜色之中聽來尤為清晰。那些入了米脂縣的人江湖人聽到動靜,紛紛從躲避風雪的屋中奔出。街道兩側都是人,朝來人望了去。可等他們看清了那些人身著的衣衫,卻又趕緊縮回了脖子。那是玄甲,是護衛。

  孫銳在讓沉淵樓的人去林家的時候,便已經料到林南琛的父親到此地的時候,江湖人必然聚集。未免引起更大的衝突,讓沉淵樓的人著了護衛的玄甲,佩錯銀手刀。

  江湖人雖肆意妄為,但也不乏重情重義的君子。可就算都是小人,卻也仍舊怕和官府眾人打交道。更何況,護衛不是普通的官府衙役。他們有殺伐之權,不論是官員還是普通人。

  秦燕微微眯眼,朝旁邊站著的柳如月看了過去。柳如月點了點頭,將手中酒囊收起,縱身一躍,身子滑了出去。幾起幾躍之間,人已飄向了遠處。那黑色的身影在茫茫大雪之中,似是飛在半空翱翔的鷹,沒有任何的遲疑。

  柳如月落在了祠堂前面的路中央,緩緩打量了一眼聚集而來的江湖人。那些人看到他手中的劍,又落在了他的發上。頓時,所有人都折身回到了屋中,順手關上了門,再也不敢出聲。雖早已想到林南琛和柳如月等人皆在此處,可誰又知道,他們的師父鳳歸雲會不會也在此。

  五匹駿馬嘶鳴一聲,停在了柳如月面前。沉淵樓的人翻身下馬,上前將林南琛的父親扶下馬,向柳如月走了過去。柳如月擺手,向林父微微頜首,「林伯父一路辛苦,請入內歇息。」言罷,上前扶住他,二人並行進了祠堂中。

  且說進入密道中的孫銳等人,密道內光線昏黃,台階上爬滿了青苔,有些濕滑,但看得出來,除了張涯來過之外,這兒在不久之前剛進去了不少人。眾人手中亮著火把,張紘握著孫銳交給他的夜明珠,向密道四周望了去。

  這密道的洞壁並非是土木,皆是花崗岩,黃崗岩的縫隙之中灌滿了鐵漿,就算是孫銳手有青海劍,也無非將這洞壁破壞一二。

  他們入密道時,並非攜帶火藥。若是遇到危險,想要退出便也只有另尋出路,又或原路折回。可如此一來,若是秦燕等人守不住祠堂,他們的後路便也被斷了。

  孫銳暗暗嘆氣,卻又擔心秦燕在外頭會遇到危險,更何況還有個林父要照顧。他搖了搖頭,幸好自己將柳如月留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