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天地異象!紫薇墜,乾坤動!

  貂蟬唇角微揚,眸光輕斂,靜靜闔上雙眼,靜候那抹寒光落下的剎那。

  或許這樣也好——死在他手中,從此刻起,便永遠烙進他血脈里了吧?今生再不能為君起舞於天下,來世……還請容我撒一回嬌,任性一回。

  呂布喉頭一緊,眼前那抹素影清晰得刺眼,方天畫戟懸在半空,紋絲不動。不能動她,絕不能動她!

  這念頭如驚雷滾過識海,一遍遍劈開混沌,硬生生壓住翻湧的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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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將方天畫戟頓入青磚,掌心聚力,狠狠砸向自己心口——這是他血戰中撞出來的活命法子:以劇痛撕裂魔障。

  可真正下手時,哪有那麼容易?

  神智潰散之際,連指尖都抗拒自傷。

  他卻咬碎牙關,硬是砸了下去。

  眼前血霧退散,瞳仁由赤轉黑,再緩緩染回原本的沉沉墨色。他撐地起身,衣袍獵獵。

  「蟬兒,我來了。」他挨著床沿坐下,指尖溫熱,輕輕撫上她冰涼的臉頰。

  「你……為何不殺我?」她淚如斷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清白之軀已遭玷污,董卓方才的獰笑猶在耳畔,而最想依靠的人就在眼前——這剜心之痛,比刀割更鈍,比火焚更冷。

  「傻話。」他低笑一聲,拇指緩緩拭去她眼角濕痕,動作輕得像捧著一片薄雪,「我怎會傷你?往後不准再說。」

  「我……已被他……」她哽住,唇瓣泛白,一個字也續不上。

  「不必說。」他嗓音沉下來,卻格外穩,「我都懂。委屈你了,蟬兒。」

  話音未落,雙臂已將她緊緊裹進懷裡——她已被折辱一次,絕不能再受第二次。過往煙雲,就此焚盡。

  她伏在他肩頭,哭著哭著,竟破涕而笑。

  原以為心燈已滅,誰知他抬手一撥,火苗又亮了起來。

  真好。

  「可你殺了董卓……背主之名,天下人必唾你如狗。」她攥著他衣襟,聲音發顫,「為了我,值得麼?」

  「哈哈哈——!」他仰頭大笑,聲震屋樑。

  「貂蟬,若這天下須負,我偏要負它個徹底!」見她眼中重燃星火,他笑意更深,朗聲如鐵。

  「莫負天下人。」她靠在他胸口,聲音軟得像春水,「只要你日日在我身邊,便夠了。」

  哪個女子不盼良人頂天立地?可她更怕他因自己蒙塵,被萬人指脊樑。

  「好。」他頷首,牽起她的手,「咱們這就走——去司徒府。此地,片刻不可留。」他雖不擅權謀,卻清楚董卓一死,長安必成修羅場。

  可那又如何?天下之大,自有他橫槍立馬處。

  她匆匆披上外衫,指尖仍微顫,卻一步未遲疑,隨他踏入夜色。而今夜的長安,早已沸反盈天。

  一刻鐘前。

  「友若,快看長安那邊——那顆金星,怎生瘋長起來了?」曹操與荀彧緩步穿行街市,閒話將來布局,忽見天幕裂開一道異光。

  他仰首,只見一顆金芒灼灼的星子正急速膨脹,轉瞬便耀如銀盤,懸於城垣之上。

  「紫薇帝星……隕了?」荀彧凝神望天,眉峰驟鎖,「帝星崩墜,主脈已斷。可這星象……早該蟄伏多年,怎會在此時、此地,被人一擊而碎?」

  他越想越驚——若應天子,年歲尚幼;若應旁人,這帝星分明數年前便已悄然顯形,那時那人,不過總角稚子罷了。

  「友若,當真是紫薇隕落之兆?」曹操目光如炬,追問一句。

  「不錯。」荀彧收回視線,唇邊浮起一絲銳意,「紫薇墜,乾坤動。蒼天借星軌示警——有承天命者,已橫死長安。」他指尖輕叩掌心,笑意微冷:亂世才掀開一角,諸侯尚未亮刃,帝星竟先折了一顆。

  這棋局,比預想中,熱鬧得多。

  曹操仰頭凝望天穹,那顆星驟然暴漲如日輪,灼灼生輝,旋即悄然隱沒。

  可那刺破長夜的金芒,已烙進九州萬民眼底——紫薇帝星?何時才能真正甦醒?缺的究竟是哪一環機緣?

  為何總像隔了層薄霧,看得見、摸不著、差一口氣?

  他眉心緊鎖,指尖無意識叩著案角。

  「伯符,我已調遣那支兵馬沿江而下,假作水寇,既省糧秣,又礪鋒刃。待玉璽現世之日,便是你我並肩起勢之時。」周瑜端坐院中,青瓷盞里茶煙裊裊,語氣輕緩卻字字千鈞。這支三千精銳,是他叔父暗中奔走、層層篩拔才湊齊的。

  「公瑾!天上——那是啥?咋憑空蹦出個太陽?」孫策壓根沒聽進半個字,只死死盯著天幕:那星點初如米粒,眨眼脹成烈日,熾光潑灑,連瞳孔都微微刺痛。

  他猛眨幾下眼,手背狠狠抹過額頭,仿佛要擦掉這荒誕幻影。

  周瑜聞聲側首,抬眼一怔——天邊果然懸著一輪耀目驕陽,竟與清冷銀月比肩而立,一左一右,靜懸於靛青天幕之上。

  他喉結微動,一時失語:這哪是異象,分明是天地倒懸!

  待那「太陽」倏然斂光、消散於無形,他脊背一凜,猛然想起古籍所載:「帝星崩則金光裂空,墜於王畿者,主龍氣斷絕……」

  原來真有其事!

  方才差點信了邪,真當蒼天要裂開第二道口子。

  「伯符,穩住心神!」周瑜擱下茶盞,嘴角噙著三分譏誚,「隕的是紫薇帝星,方位在長安。平日叫你啃幾頁《天文志》,偏說墨跡熏得頭疼——丟人不丟人?」

  「刀鋒在手,書卷在腳,誰耐煩看那些乾巴巴的字?」孫策昂首嗤笑,目光卻仍黏在天際殘痕上。

  帝星隕落尚且驚天動地,若將來自己頭頂那顆星轟然騰起,萬丈金光撕開雲海……光是想想,血就往耳根子上涌。

  「我勒個去!天塌了?!」許楓正跟戲志才並肩踱步,臉上還掛著那副「想搭話又怕挨罵」的訕笑——昨兒爽約的事兒,戲志才至今沒給他好臉色。

  他百無聊賴仰頭,忽見一顆星瘋長成熔金火球,脫口便嚷,手指直戳蒼穹。

  腦子霎時炸開:莫非真是穿書現場?別人開局滿級,自己剛摸到新手村門口,還得提防背後冷箭……再加個末日副本?行吧,苟住,大不了掀桌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