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攻打前套
建興五年八月，蜀漢群臣彈劾劉封。
劉禪卻重賞劉封及其家人，還派專人來慰問劉封，言有所需朝廷必鼎力支持，無需再藉助外力。
這小皇帝還算沒傻到家！
知道跟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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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封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做了這麼多，不就是為了保住劉氏江山嗎？
若是劉禪聽信群臣的言語，派人斥責他，或是削減他的職權。
劉封可真的是有些一片真心餵狗的感覺了。
「拜見將軍！」
諸葛喬也回來了，還帶來了諸葛亮的書信。
聽聞兒子辭官回漢中，諸葛亮直接訓斥了諸葛喬一頓，然後讓他帶著自己的書信回來請罪。
諸葛喬不敢怠慢，連夜回來了。
「回來就好，沒了伯松，本將軍還真是不習慣。」
劉封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
諸葛喬年輕，有些衝動。
但丞相是個明白人。
把兒子放在劉封的身邊，是一將一相的默契和信任基礎。
「將軍，這是家父的信。」
諸葛喬雖然被老子教訓了一頓，但內心裡還是有些不太服氣。
儒生信任王道。
他也希望劉封行王道之事。
「伯松啊，朝廷可以以王道威伏四海，但本將軍只能以霸道平定四方。」
劉封知道諸葛喬過不去心中那道坎，只得耐心的解釋幾句。
王道是朝廷的事情，跟他這個將軍無關。
他要做的就是迅速平定四海，統一天下。
一個將軍行王道之事？
你想幹啥？
諸葛亮是聰明人，並沒有說劉封咋的咋的，只是勸他少造殺戮，而不許行霸道之事。
「即便以霸道平定四方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要行王道事？」
諸葛喬有些不服。
霸道是厲害，也能迅速平定四方，但最終還是靠王道鞏固。
與其霸道行事，還不如一開始就以王道伏之。
哎！
見這孩子已經被丞相教育成型了。
劉封只得無奈搖頭。
丞相是文臣師表，但不是一個好父親。
教出來的人都是乖乖仔。
這點反倒不如兄長諸葛瑾了。
至少人家那邊還出了個權臣諸葛恪。
以丞相的教養，教出的孩子多半都是忠厚老實之人。
「伯松，將軍此舉也是無奈。莫要糾結了。」
姜維打了個圓場。
比起家學忠厚的諸葛喬來，他倒是圓滑了不少。
劉封走的就是孤臣之路，權臣之路。
自然不能恩威海外，行王道事。
這一點，諸葛亮明白，姜維也看出來了。
如果劉封禮賢下士行王道事，恐怕早就被召回朝廷，終身不得領兵了。
這也是劉封的無奈。
諸葛喬不說話了。
這話諸葛亮也對他說過。
劉封雖權傾朝野，但身份有些敏感，有些事情他也不得不做。
只是諸葛喬不太明白，劉封為何非要如此？
「伯松，聽聞丞相老年得子？」
姜維忽然提了一句。
諸葛喬愣了一下，緩緩的點頭。
他倒是聽聞父親老來得子，給自己生了一個弟弟。
等等！
伯約這話什麼意思？
他仔細想了想，忽然臉色微變。
是啊！
父親有了嫡子，他這個養子將如何自處？
將來武鄉侯的爵位應該傳給誰？
若是傳給諸葛瞻的話，那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諸葛喬一下亂了。
他忽然想到了劉封。
諸葛家只是有個爵位而已。
但劉家擁有的可不僅僅是爵位，還有這萬里江山。
這萬里江山已經給了劉禪，劉封將如何自處？
「伯松，不要多想，先回去休息吧。」
劉封看出諸葛喬心中亂了，不忍再過刺激他純潔的心靈。
諸葛喬拜了拜，默默的回去了。
「伯約，何苦如此？」
劉封皺了皺眉。
本來諸葛喬沒想這麼多的。
但姜維的一句話，讓他有了新的想法。
「早些想開，可以像將軍一般早些解脫。」
姜維笑了笑。
這也是他佩服劉封的地方。
你呀————
劉封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也知道姜維是為自己好，也就不說什麼了。
諸葛喬能明白姜維的苦心最好。
如果明白不了，旁人也是愛莫能助了。
「將軍，胡商莎恩求見。」
一名手下來報。
「讓她進來吧！
劉封精神一震。
不得不說這粟特人辦事效率就是高。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就把乞伏部的老幼轉移了出去。
而且轉移的方式也匪夷所思。
粟特人把幼童都裝到馬車上，讓其餘老弱跟著車隊自己走。
老弱捨不得孩子，只得乖乖的跟上，也沒人逃跑。
一來二去就省去了大量的護衛。
「將軍，我們上了您的當了！」
莎恩來到了劉封的面前，有些抱怨。
處理了乞伏部的老弱之後，她立即開始著手後套前套的計劃。
可惜，匈奴人鮮卑人得知了粟特人參與了攻打西套平原的事情後，立即封鎖邊界，搜捕轄內的粟特人。
莎恩早有準備，已經讓所有的粟特人撤離了。
她也清楚一旦消息泄露，粟特人在中原就會被扣上探子的名號。
不過也不要緊。
光是西套這些俘虜就讓他們賺大發了。
「莎恩首領，這話就有些不對了。本將軍跟你們是公平交易，你情我願的，如何是上當呢？」
劉封淡淡的說道。
當初粟特部答應合作時，他就知道這個商隊完了。
商人一旦失去了信譽，就會斷送了整個商路。
如今，曹魏和東吳都知道了粟特人是蜀漢的合作夥伴。
粟特人如今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將軍，這是後套平原鮮卑柯比能部和前套平原匈奴部的兵力布置圖。
莎恩拿出了兩封捲軸。
可惜了粟特人在河套多年的經營。
如今也不得不退出這兩塊肥美的土地。
嗯————
劉封接過畫冊看了幾眼，然後交給了姜維。
這幅圖只能解決地理問題，解決不了兵力分布問題。
既然匈奴和鮮卑都知道了粟特人是奸細，兵力部署肯定會做出調整。
「類似之前提前送糧食的辦法是行不通了。我們需要另外規劃糧食的運輸路線。」
莎恩倒也不後悔。
做生意嘛！
既然決定了，也不能反悔。
如今他們粟特人不容於曹魏了，只能一條心跟劉封走到底了。
「這件事你可以去跟馬刺史商議。一應事情，他都會解決。」
劉封也點了點頭。
粟特人運輸糧食貨物效率極高。
同等條件下，他們能夠運輸更多的糧食，節省更多的時間。
這就是專業和非專用的區別。
「最近族人還得到了一個消息，并州方面允許鮮卑和匈奴兩部擴大軍隊，自己招募官員。」
莎恩又帶來了一個消息。
劉封攻打河套，消滅匈奴和鮮卑，曹魏方面也是巴不得。
派兵相助是不可能相助的。
不過作為宗主國，他們也不得不表示一下支持。
以前兩部的各級官員需要朝廷任命，現在不需要了，讓他們自己去任命。
以前兩部的軍隊數目要限制，但現在也不需要限制了。
鮮卑和匈奴跟蜀軍在河套拼的你死我活，曹魏自然是幸災樂禍。
果然如此！
劉封淡淡一笑，倒是不覺得奇怪。
易地而處，他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胡夷非自己人，也不怎麼聽話，劉封更是敵人。
雙方打的越激烈越好。
「并州刺史梁習建議雙方組建聯合兵馬，但被鮮卑部和匈奴部拒絕了。雙方雖都在河套，但並不融洽，互相攻伐了多年。」
莎恩解釋道。
粟特人果然是天生的探子，連并州那邊都有他們的耳目。
「將軍，既是如此，那我們就趁熱打鐵，儘快的拿下後套。」
姜維有些躍躍欲試。
如果匈奴人和鮮卑人聯合起來的話，倒也有些麻煩。
如今兩個部落不和，正是各個擊破的時候。
攻打西套平原，靠的是劉封的計策和胡商的配合，三萬騎兵並沒有發揮出太大的作用。
如今後套平原的鮮卑部已經得到了警示。
想要像之前順利的拿下有些困難。
但越是困難，越能彰顯騎兵的作用。
姜維出身天水，精於騎兵戰術。
這些年跟隨劉封雖屢立戰功，但還沒指揮過這麼大規模的騎兵作戰呢？
「好，此戰就交給你指揮。務必要打出咱們漢人的氣勢。戰後，本將軍親自去狼山祭奠霍將軍，以告其在天之靈。」
劉封點了點頭。
鮮卑柯比能部算是一個大部落了。
人口近十萬，騎士兩萬餘。
是塊難啃的骨頭。
不過劉封也不擔心。
這三萬騎兵都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單個拎出來不屬於胡人，裝備戰術更是遠遠超過他們。
「將軍放心，末將定不會辜負所望。」
姜維心中的熱血立即燃了起來。
後套平原就在狼山和陰山南部。
也正是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地方。
封狼居胥對一個武將有莫大的吸引。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劉封大聲說道。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聽到這句話，姜維身體一顫，雙目瞬間豪情萬丈。
不僅僅是姜維，漢軍所有的將領都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即衝到後套平原，跟胡虜展開血戰。
但是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這日註定是個不眠日。
所有將領都反覆的咀嚼這句出自劉封口中的話。
《炎漢史、劉封世家》建興五年，劉封厲兵秣馬，準備攻取前套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