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酒宴殺機
當晚,敦煌舉辦盛大的宴會。
各大家族也都動員了起來。
出錢的出錢,出力的出力,整個敦煌城燈火通明。
四大家主以及郡中衣冠都陪著劉封。
劉封剿匪,匪徒爭相投降,大功一件。
面子有了。
里子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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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只要劉封安穩的回軍,一切也都過去了。
劉封也十分的高興,手上的酒杯就沒放下過。
來投的匪首也都單開一桌,一個個的精神抖擻。
他們還是第一次離朝廷的高官這麼近。
這擱在以前是絕不可能的。
降兵們也都安置好了。
近萬的降兵被打散了安置到各個軍營。
張貴和四大家主不停地溜須拍馬,奉承劉封的豐功偉績,把其比作衛青、霍去病、班超——
更有甚者直接贊劉封之功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聽到這一句句的奉承,劉封笑容也不變。
待見姜維郝昭等人全副武裝的走了進來,劉封也漸漸收斂了笑容。
他知道手下已經準備好了。
「將軍————某再敬您一杯————」
張貴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顯然有些喝高了。
劉封平定諸賊有功,他這個都尉自然也有好處。
「敬酒的話,待會再說。本將軍現在要處理一件緊要的事情。」
劉封沒有理會張貴,自光落到那些匪首身上。
這些匪首都被安排在刺史府的大院裡。
他們見劉封如此款待,也都放下了戒心,喝的東倒西歪。
不過為首的一個匪首還算清醒,見劉封看了過來,急忙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
劉封見此人孔武不凡,心中倒是有驚訝。
「小人禿髮匹孤。」
禿髮匹孤抱拳道。
禿髮?
聽到這個姓氏,劉封立即想到了南涼國主烏孤。
又是一個亂世之賊。
「你是塞北鮮卑遷來河西的?」
劉封雙目眯起了起來。
「小人祖上的確是鮮卑————」
禿髮匹孤有些好奇。
鮮卑在大漢眼中都是蠻夷之輩,哪裡知道從哪裡來?
那就是了————
劉封點了點頭。
對於這些亂世之賊,自然是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
他再次掃了宴會一眼,森然道:「汝等為匪多年,手上占了多少百姓的鮮血?」
這話一出,全場肅然。
四大家主面面相覷,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將軍,那都是以前的事情————現在,這些人可都真心投降的。」
張貴舌頭都有些大了。
真心————
嘿嘿————
劉封笑了,把手上的葡萄酒一飲而盡,接著摔碎在地上。
這隻酒杯是來自西域的琉璃杯,稱得上價值連城。
嘩啦!
太守府外面立即跑進來無數的甲士。
把眾人全都圍了起來。
「將軍這是何意?」
張貴嚇得酒都醒了。
其他家主也都瑟瑟發抖。
拿下!
劉封語氣淡淡。
甲士們沖了過來,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按倒綁了。
所有人都傻了。
就在要捉拿禿髮匹孤時,這人忽然一聲大吼,掙開了是個衛士的捉拿,然後飛身一約,惡狠狠的想劉封撲來。
將軍小心————
毌丘儉、郝昭都大吃一驚。
為了抓捕這些馬賊首腦,他們做了詳細的規劃。
先是準備大量的美酒把這些人灌醉,然後派甲士埋伏在周邊,等劉封下令動手的時候迅速衝進了把人綁了。
本來計劃好的抓捕行動居然出現了紕漏,這胡酋居然艇而走險,直奔劉封去了。
郝昭正要拔劍衝上去,卻被姜維扯住了。
果然,劉封見禿髮匹孤撲過來,只是微微一笑,接著右手抓住了禿髮匹孤的頭髮,順勢轉身。
砰!
禿髮匹孤重重的砸在地上,頭昏眼花。
頭皮上火辣辣的疼痛,一模腦門,都是血。
原來那撮毛被扯掉了。
這下真的成禿髮了。
禿髮匹孤也顧不上疼,翻身準備站起。
一隻腳踩在了他的肩甲和腰椎之間,大力襲來,禿髮匹孤瞬間不能起身。
「非我族類,齊心必異。」
劉封冷笑了一聲。
早有親兵沖了過來,把禿髮匹孤綁了。
這兩年,他的確有些養尊處優了。
但身上的本事也沒落下。
收拾區區一個匪首還不在話下。
「將軍好武藝?」
郝昭等人齊齊的鬆了口氣。
「將軍當年也是勇冠三軍之人。」
姜維笑了笑。
毌丘儉也好,郝昭也罷,都是新進之人,不知道劉封的武藝。
很快,所有匪首都被綁了起來。
「將軍,所有賊兵都被拿下了?」
隨著鄂煥、魏狼二人渾身浴血的來到了會場。
就在太守府動手的同時,軍營里也開始動手了。
新來的降兵都被控制住了。
這些人有的束手就擒,有的也沒那麼聽話。
不聽話?
那就對不起了!
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亂者當斬。
數百個腦袋落地,那些賊子瞬間老實了。
經過這一幕。
張貴、四大家主以及其餘郡中衣冠都嚇住了。
數百大軍早就把太守府堵得嚴嚴實實。
偏偏他們為了讓後輩見見劉封,把很多後輩都帶過來了,正好被一網打盡。
「將軍————意欲何為?」
張貴顫聲問道。
他們對劉封可沒任何怠慢啊?
要錢?
給!
要糧食?
給!
要功勞?
他們也讓周邊的馬賊過來投降了。
給了這麼多,劉封都不滿意嗎?
不滿意可以談啊?
「爾食爾祿,民脂民膏。汝等身為郡中衣冠,不思報效朝廷,反倒勾結賊寇,魚肉鄉鄰,橫行不法————」
劉封冷笑道。
其實第一天來敦煌時,他並沒有起殺心,只是覺得稍微打壓一下就好。
但看到萬名匪徒集體來降,一下觸動了劉封的殺心。
區區敦煌一兩萬人而已,算上大族隱匿的人口也就兩三萬人。
但他們在外面養的匪徒就有兩三萬人。
可想而知,當地百姓生活的如何疾苦?
「將軍,冤枉啊,我們等並未勾結匪類————」
一個文士還想拼命的推脫。
「是嗎,那就問問他們。」
劉封冷笑著指著綁著的匪首。
「說,你是哪家養的?」
劉封隨手指著一個匪首。
匪首已經嚇壞了,目光在幾個大家主身上轉了轉,接著搖了搖頭。
很好!
很講義氣!
劉封點了點頭,順手拔出士兵腰間的環首刀。
咔嚓!
匪首哼都沒哼,人頭落地。
鮮血瞬間噴在地上。
所有人都嚇癱了,不少年輕人更是屎尿齊流。
「你————」
劉封手上的環首刀血淋漓的指著另一個匪首。
匪首渾身激靈,急忙道:「將軍饒命,我等是索氏支持————」
剛才那個不說的已經沒了腦袋。
他自然不敢不說。
「污衊,污衊————他這完全是污衊————」
索氏之人立即叫囂起來。
嗖!
又一個人頭飛到了地上。
正是剛才說話的索氏族人。
劉封甩了甩環首刀的血跡,冷冷道:「本將軍讓你說話了嗎?」
他再次看向了眾賊首。
這會兒眾賊首都崩潰了,紛紛只認自家金主。
不出所料,這幫賊首大部分都跟四大家族有關係。
也不僅僅是四大家族,在場的郡中衣冠,中小家族也都參與其中。
有的匪首根本就是他們的家僕。
不僅如此,這些人還爭先恐後的說了一些雙方勾結的事情。
「記下了,讓他們都簽字畫押!」
劉封冷笑了一聲。
既然要大開殺戒,那就得師出有名。
這份記錄也要通報天下的。
諸葛喬點了點頭,帶著手下文書認真的記下了下來。
跟了劉封以後,這年輕人成長了很多。
以前看到血腥都會嘔吐幾日,心中不適。
但跟著劉封經歷了生死,早就把這一切都看淡了。
甚至剛才索氏族人的人頭就滾到他的腳邊,這年輕人眉頭都沒皺一下。
過了半刻,書記官把記錄都寫好了,送到匪首面前簽字畫押。
會寫字的就寫字,不會寫字的就割破手指按下一個血手印。
很好!
看到這一百個血手印,劉封滿意的點了點頭。
「既是如此,你們可以死了。」
說著揮了揮手。
刷刷刷!
身後親兵拔出環首刀。
一百餘匪首皆被砍了腦袋。
鮮血瞬間噴出,染紅了整個院子。
太守府的空氣里也瀰漫了血腥的問道。
這一幕嚇壞了所有人,不少年輕人更是齊齊的哀嚎。
張貴深吸了口氣,緩緩的站了起來。
出身張氏,又是四大家的代言人,此生死存亡之際,他自然要站出來。
「劉驃騎,你這是要將我涼州士人滅族嗎?」
他也算看出來了。
劉封從來的時候就壓根沒想過放過他們。
「汝等作惡多端,為何不能滅族?」
劉封冷冷的看著張貴。
「將軍此言差矣,涼州民風彪悍,非狠厲不能壓制胡夷。我等養寇自重,雖有違與朝廷,但也算為河西保留了漢人血脈。如將軍只因我等殺了些許胡商,就將我等滅族。我等實在是冤枉。」
索氏家主硬著頭皮說道。
索氏一家二十多人都在太守府。
若是劉封真的大開殺戒,索氏精英必然付之一炬,日後也是元氣大傷。
「冤枉?這話你去跟失去的敦煌百姓說去吧。」
劉封轉身離開了。
動手!
鄂煥獰笑了一聲。
無數士卒沖了過來,開始動手殺人。
聽到庭院裡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諸葛喬的臉色稍微有些不自然。
「伯松,記住了。對任何擋路的人,無需心慈手軟。」
劉封看了這孩子一眼。
諸葛喬點了點頭,似乎也明白了許多。
劉封跟這些人沒有仇,只是他們的存在當了路。
所以,他們必須要被消滅。
《炎漢史,劉封世家》——劉封誘使賊首與大族子弟赴宴,除之,敦煌遂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