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會一會關羽

  張遠冒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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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嵩。

  果然老辣。

  東面是佯攻。

  鄒靖的幽州軍,看似聲勢浩大。

  但實際上,兵力就只是薄薄一層,主要是為了迷惑守軍。

  官軍真正的殺招在西面。

  要是張遠聽從張寶的命令,抽調黃巾力士去守東城,那西面城牆,就危如累卵。

  就算再將黃巾力士調回,已經疲於奔命的黃巾軍,也不可能擋住官軍入城。

  迎接張遠的。

  就只有全軍覆沒的下場。

  「且慢!」

  苦蝤、張雷公聞言,看向張遠的目光,甚是不解。

  「所有能動的,增援西城!」

  張遠的眼神凌厲,帶著不容質疑的決絕。

  苦蝤愣住。

  「少主?是東城告急,西面尚未發現官兵。」

  「不,東面是佯攻。」

  「什麼?」

  「西面。皇甫嵩的主力,在西城。」

  張遠的判斷,讓剛剛趕到的管亥瞪圓了環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西城的飛燕剛剛來報,外面什麼動靜都沒有……。」

  管亥搖頭,反駁張遠。

  飛燕姓禇。

  常山真定人,和苦蝤是老鄉。

  因為身輕如燕、驍勇善戰,黃巾軍中都稱他為「飛燕」,如今已是一方渠帥。

  「張渠帥,增援東城,耽誤不得。」

  「東城主將張牛角遣使來報,城外官軍極是兇猛,更有猛將助陣,一個紅臉鳳目壯漢,連斬了我方好幾個渠帥,再不增援,城池必破……」

  管亥身後,閃出兩員黃巾頭領。

  青州人張饒、管承,一臉的桀驁,提出質疑。

  在他們看來,張遠雖然有劫糧之功,但不過是嘴皮子功夫,出力的是管亥。

  更重要的是,糧車入城之後,張遠力排眾議,在城中搭起了義舍,向百姓施粥。

  而他們這些苦哈哈守城的將士,各部卻只分到五十來石的糧食,這點吃食,就算混了野菜,也撐不了幾天。

  這讓張饒等人對張遠更加不滿。

  「管亥!」

  「帶你手裡能聚起的人,去西面城恆,馬上!」

  張遠心頭劇震,語氣不容質疑。

  紅臉鳳目。

  莫非是關羽。

  這形勢,真他媽的難上加難。

  張饒氣怒,拔刀怒斬,劈在木板上。

  「渠帥!東城會守不住的!」

  「我說了,東城是佯攻,西城才是主攻,你們聽到的戰鼓聲,不過是皇甫嵩的迷惑計策。」

  張饒上前一步,用逼迫的語氣進一步威壓。

  「張渠帥!你憑什麼斷定!」

  管亥這個黃巾猛將,稱呼張遠一口一個少主。

  讓同是青州黃巾出身的張饒頗是不滿。

  在他看來,黃巾各方,以實力論英雄。

  張遠手底下,不過三、四千人,莫說比管亥,就是他張饒,也能一較長短。

  「這是軍令!再問一句,軍法處置。」

  張遠毫不退讓,瞪眼看向張饒,沉聲喝道。

  一分一秒,十萬火急。

  張饒這廝,還在這裡扯皮。

  一點大局觀都沒有。

  怪不得歷史上白白領了青州黃巾軍首領的名頭,結果先後被應邵、公孫瓚、孔融所敗,一點動靜都沒折騰出來。

  「張遠,你會後悔的。天亡我黃巾。」

  張饒依舊不服。

  「地公將軍到!」

  就在僵持之時,外頭有黃巾信使高聲叫喊。

  眾人抬眼看去。

  卻是一乘木輦,抬著臉色蒼白的張寶進來。

  官軍攻城。

  張寶也被驚醒。

  「城中各部.....,皆聽張遠號令,有違令者,斬!」

  張寶渾濁的眼眸睜開,一一掃視管亥、張饒等渠帥。

  他這會兒來,就是給張遠站台的。

  有張寶撐腰,張遠挺了挺腰杆,面露喜色。

  張饒悻悻退下。

  同樣姓張。

  地位卻大不相同。

  張遠有張角、張梁、張寶撐腰,他要是再不聽從號令,就得人頭落地。

  「地公將軍,少主.....,管某這就去西城。」

  管亥一跺腳,神情複雜的看了張遠一眼,揮手領著部眾往西城而去。

  張遠堅定的語氣,告訴他,不管他說什麼,都不可能改變張遠的決定。

  而直覺。

  或者說是上一次元氏城劫糧的經驗,也在提醒他。

  相信張遠。

  沒有錯。

  「苦蝤、雷公。你們去守東城。」

  張遠深吸一口氣,繼續發號施令。

  管亥去了西城禇燕那裡,以管亥、禇燕的本事,守住城恆,應該不是太難。

  接下來,就是東城的應對。

  鄒靖不算什麼。

  劉備、關羽、張飛,才是硬茬子。

  苦蝤、張雷公各自下去聚兵,亂鬨鬨的房舍中,空了一片。

  「遠兒,走吧,去我那裡。」

  張寶低聲輕喚,微微抬手。

  他的傷勢,浸入肺腑,無藥可治。

  本來,他已經心灰意冷,就等城破了。

  但現在,張遠的表現,讓他又燃起了希望。

  這一次,將城中黃巾軍的指揮權,交到張遠手裡,既是托咐,也是考驗。

  張寶的中軍所在。

  張遠臨危授命,接撐指揮權。

  此時,他正站在廳堂中,死死盯著掛起的帛圖。

  帛圖上,淡淡的幾筆,標註了黃巾軍、官軍的方位,看不出什麼。

  張遠的眼神,在帛圖上移動。

  而實際上,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腦海中的moba地圖上面。

  視野中,一大片黃色光點開始大規模向西面移動。

  這是管亥和張饒的增援部隊,正在往西城城垣而去。

  僅隔了一面夯土城牆和護城河,城外的皇甫嵩官軍,也在不斷的前壓,兩軍相隔,不到一里。

  張遠盯著地圖,握指成拳。

  黃色光點和暗紅色光點,即將碰撞。

  城外,象徵著官軍的紅潮中,突然衝出一隊人馬,打的是西涼軍董卓的旗號。

  「征虜校尉李。」

  「蕩寇校尉郭。」

  李傕、郭汜,這兩個後來惑亂朝堂、挾持漢獻帝劉協的西涼軍將領,現身了。

  他們治政能力不行。

  但打仗的本領,卻是厲害。

  紅潮很快就越過了護城河。

  守衛西城的黃巾軍禇燕部,未及接戰,就已經出現混亂的跡象。

  此時的禇燕,還不是後來的黑山平難中郎將張燕。

  同樣,他的部眾,也不過是太行山一帶的普通山賊,遠不如後來吸納了黃巾軍殘部後那般驍勇。

  「放箭!」

  禇燕臉色煞白,嗓子都喊劈了。

  他手下只有兩千來人,面前涌過來的官軍精銳,他數不清。

  一萬?

  兩萬?

  遠處的官軍營地,還在不斷的湧出人馬。

  西涼軍前鋒湧上。

  哇哇叫的強悍士兵,手提環首刀和盾牌,直接了當的選擇強攻。

  這些來自西北邊地的官軍,從小就和胡羌廝殺,在他們眼裡,面前的黃巾軍,面黃飢瘦,根本不堪一擊。

  第一波次。

  沒有試探。

  由李、郭兩將組成的三千西涼敢死之士,從雲梯蟻附登城。

  西城禇燕的防線,在接觸的瞬間就被壓彎。

  城恆中間,出現了一個缺口,暗紅色從缺口湧進來,像決堤的洪水。

  僅僅半個時辰。

  禇燕的隊伍,在急速縮小。

  官軍的暗紅在不斷擴大。

  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