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漫天黑霧,左道大為吃驚,因為那根本不是霧,而是黑虎精身上的怨氣!
看了看眼前被怨氣圍繞的黑虎精,再看了看從城池四周翻湧而來的黑霧,左道心中有些明悟,絕不能讓這霧氣將整個城池籠罩,否則斷難出此惡陣。🍓☯ 69Ŝнⓤ𝔁.ⓒᗝ𝐦 🍧🐊
而消散這黑霧的關鍵,就在黑虎精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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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那一身白衣的黑虎精此時被無數怨氣纏繞,此時雙目盡赤,神智已失,瞪著左道怒吼:「為何……為何?」
「同在峨嵋山,你修你的仙,我做我的虎,為何要來抓俺?」
「不是說萬靈平等嗎?為何到了俺這裡,就要受辱你胯下?」
「俺今生只想做虎,不希罕什麼仙獸神獸,為何非要捉我回去?」
「俺只想回峨嵋山,一家團聚,兒孫滿堂,為何這麼難啊,這麼難!」
眼見這黑虎的一臉癲狂,口中不斷咆哮,如同雷聲滾滾,城池中的黑霧也越來越濃,左道舉目四望,發現除了自己所在的這個院落,整個城池全都已被那黑霧淹沒。
一團金光,將左道的拳頭包裹了起來,卻見他搶步上前,照著那黑虎精的肚子一拳砸去。口中厲喝一聲:「哪來那許多為何!」
原本正仰天咆哮的黑虎精被這一拳打的如同龍蝦般弓起了身子,接著大張著嘴巴,摔倒在地,身上的怨氣再次被打散了大半,他自己再也維持不住人形,化作一隻黑色巨虎,伏臥地上。
有些古怪的看了看這黑虎脖頸那一道白色的花紋,左道蹲下身子仔細觀瞧,卻發現原來是一條銀白色的繩子。伸手摸了摸,質地柔軟不象繩子,倒象是動物的毛髮。
左道拉著那繩子拽了拽,卻聽黑虎精一聲慘叫:「你要做甚?」
古怪,這繩子明顯是被套上去的,如今卻象長在黑虎精身上一般,左道剛才一扯,卻連它的虎皮都揪了起來。
「你個不要臉的慫貨,給我閉嘴!」左道衝著黑虎一聲怒喝。雖然依然是張口無聲,但卻見這畜聲全身一抖,原本瘋狂神色消褪了不少,扭頭盯著他道:「什麼……不要臉?」
「你即然不想當神獸,就該棄了一身修行,領著你家那一窩老虎回峨嵋山啊!」左道冷笑連連:「為何將九變神通傳與妻子,還妄想奪人家張天師的基業,兒孫身死,不過是因果報應,你卻賴誰?」
雖然聽不見自己的怒斥聲,但左道明顯發現這黑虎精的臉上瘋狂盡數消散,反而隱隱有一絲恐懼,說話聲也不似剛才那般震耳欲聾,只是不斷叨叨著:「為何……為何……」
「別特麼的光想著自己受了罪!」左道指著那黑虎繼續罵道:「卻不想想,這天下的老虎不知多少,唯獨你這貨有機會混上天庭,享了別的老虎享不到的福,人家活不過百年,你特麼禍害幾千年!還一天到晚為何為何……老子還想問一句,為何非要挑我穿越呢,有個屁用啊!」
聽到他最後一句,那黑虎精終於沒了言語,只看了他一眼,眼中瘋狂之意盡退,看起來似乎已經平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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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了看滿城黑霧,左道便知這黑虎精心中怨氣未褪,一時間也有些犯愁,照這麼折騰下去,何時才能從這惡陣中脫身?想一想五藏山車還在那鼠精手中,而兄長張任即將率兵馬來援,若不想辦法出去接應,只怕他們還真不是對手……
其實就算他出去了,也未必是那老鼠精的對手,至少如今自己手頭上的法寶,沒一件可以對付那女妖的舍利金光,除非能奪回五藏山車,那又另當別論……
當然,如今無論如何,都得先從這陣中脫身才是,如今左道心中甚是焦燥,老實說在折騰了這大半天,連人家妖精布的什麼陣都不知道!
眼見那黑霧只是不散,左道眉毛跳了跳,最後突然對那黑虎笑道:「老黑,你是打定主意不想回天庭當坐騎麼?」
那黑虎精抬頭瞅了他一眼,復又趴在了地上……
「其實這也容易,待我出了此陣,就稟明祖師,送你去人間轉世如何?」左道笑嘻嘻的說。
那黑虎精聞言似乎來了點精神,但隨即眼中的光彩又暗淡了下來,只是搖了搖頭,天上的黑霧更加濃厚了……
眼見他如此,左道心中一楞,這傢伙還真特麼的傲嬌,都讓你轉世為人了,還一肚子怨氣,難道還要渡你成仙?
抬頭看了看那緩緩向院中合攏的黑霧,左道又說道:「轉世之後,某再收你為徒,渡化成仙如何?」
黑霧依然不停,黑虎精更是一動不動,看著逐漸消失的院落,左道眉頭一緊,猛然心中一動,突然笑道:「這樣吧,我把那盧氏,還有你三個兒子的魂魄全都從地府找來,讓你一家團聚,在人間重做夫妻父子如何?」
「唔?」終於,黑虎精有了動靜:「此言當真?」看著天空中的黑霧終於停了下來,左道心頭大喜:「自然當真,絕無虛言!」
黑虎精終於來了精神,再次從地上爬了起來,化作白袍老叟開口道:「若左仙君真肯守諾,小畜感激不盡!」
「廢話,我堂堂神仙,還會食言你一個妖精不成!」左道揚了揚頭,隨即奇怪道:「哎老黑,這天上的霧氣,怎麼還不散啊?」
黑虎精聞言望天,愕然道:「吾亦不知,此處乃是那地涌夫人的無底黑牢,凡為她所食的生靈魂魄都會被困在此住!」說到這裡,他突然一楞,看著左道說:「你不會也被他吃了吧?」
「扯蛋!」左道用力抓了抓自己火焰長發,卻發現裡面疙里疙瘩不知打了多少結,用力捋了捋盤結一處的頭髮,衝著那黑虎冷笑道:「就憑老鼠精那貨,想吃我?做夢去吧!」
「咦?」左道驚異的發現,隨著這黑虎精恢復了精神,這座宅院也恢復的原本的彩色,更重要的是,終於可以聽見自己的聲音了!
「畢方!」一聲鳥叫,原本正在酣睡的小紅鳥突然從窩裡飛了出來,衝著左道鳴啼不休,聲音滿是怒氣。
原來那頭髮里的疙瘩並非自己不講衛生,而是人家畢方鳥的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