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見諸葛亮乘車而來,倒讓左道有些意外,難道廣成子剛才之言是衝著這傢伙說的?
不過須臾間,小車已然到了眾人近前,不得不承認,孔明這貨天生一副好皮囊,風采不減當年,只是目光中多了一絲疲憊。🐸👊 ♞💲
看了一眼旁邊的烏雲仙和左道,諸葛亮只是微微一笑,復又來到廣成子近前,打了個稽首道:「江東事務甚多,所以來遲了些,師兄莫怪!」
廣成子只搖了搖頭:「似汝這般,大小事務一把拿盡,除了把自己累死以外,有甚好處?」
對面的孔明只是笑了笑,卻再未開口。
滿臉褶子的老道士嘆息道:「不管怎麼說,曹孟德並未身死,師弟還有何話說?」
孔明嘆息一聲:「唉……到了這般田地,除了認輸還有什麼好說!」說著,他卻將手中的羽扇遞過來道:「打神鞭早就沒了,便請師兄將此物交還玉虛宮罷!」
廣成子卻未伸手,而且抬頭訝然的看著他,半天才道:「這麼說……你是不肯回玉虛宮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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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要試上一試才肯甘心!」諸葛亮神情木然,看著廣成子道:「這人間……唉!」話未說完,卻是一聲嘆息,語氣卻甚是沉重。
老道士滿臉的褶子擠到了一處,目光烔烔的盯著孔明看了一會,最後卻瞧著左道說:「他沒有動手斬殺曹孟德,天命註定如此,你又何必如此執拗,讓師尊難做?」
「廣祖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原本一直聽他們師兄弟說話的左道突然皺起了眉頭,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盯著老道士開口問道:「我沒殺曹操,和天命有什麼關係?」
「這孽障,現在還沒明白麼!」烏雲仙在一旁冷笑道:「因為你在裡頭攛掇,三分天下被攪成了南北分治,天數雖改,卻終未一統,這孔明與師長賭約,看你會不會殺了曹孟德……」
「慢慢慢!」左道在一旁搖手道:「祖師你怎麼越說我越糊塗,殺曹操和天數有什麼干係?」
烏雲仙張著癟嘴毫無生氣的笑了笑:「你還真是個活寶,到現在還沒明白自己的身份,蓬萊山那姓張的沒告訴你麼?如今人間大劫將至,其中有一關鍵生靈,牽扯人間運勢改變……」
「關鍵生靈?」左道有些不確定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會是我吧?」
「不是你還是誰?」烏雲仙那張鲶魚嘴張的更大了,看著一臉懵逼的左道說:「若非如此,當初就算孔宣不殺你,女媧娘娘又豈會輕饒你,還有西方那一群禿驢,又豈會對你束手無策,真以你學了上清九變,就能縱橫無敵,若論真本事,你比的過五行山下壓的那隻猴子?」
卻聽烏雲仙接著道:「就是因為殺了你,因果太大,所以無人敢動手……」聽到這裡,左道心中突然一松,特麼的不容易啊,穿越三國幾十年,終於知道自己總算不是個龍套,多少也有點趙X天的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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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喜上眉稍,烏雲仙后面的話就讓這貨瞬間放棄的幻想:「所以,大家都盼望自己的對頭把你弄死,一則避免天道大勢改變,二則……讓那對頭嘗一嘗天罰之苦!」
他說到最後一句,卻把目光看向了廣成子,指著他道:「比如這個老貨,上一次不知受了誰的誘騙,萬年修行險些毀於一旦,說起來……道友卻欠吾教無當掌教一個大人情!」
坐在雲端的老道士,瞅了瞅得意洋洋的烏雲仙,見的一張癟嘴張張合合,明明笑的開心,卻無一絲聲音傳來,只搖了搖頭:「師叔老爺門下這些師弟,就沒幾個能拿出手,喜怒哀樂都沒個樣子!」
那邊烏雲仙聞言卻也不怒,閉上嘴瞪了廣成子一眼:「老夫幾千年來都是如此,有本事再罵一句卵生濕化,披鱗帶角來聽聽!」
「哈哈!」對面的老道士聞言輕笑,聲若洪鐘:「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我便說了,又如何?」烏雲仙一頭花白的頭髮倒立空中,看樣子這回是真怒了,兩顆眼珠子都瞪出了眶外,再加上一張癟嘴,老頭子這會兒一張臉象魚多過象人。說音剛落,頓知自己又被廣成子討了便宜,不由怒火更甚:「好賊子,果然一張利口,莫不成又象如當年碧游宮一般?」
昔日封神大戰,通天教主怒擺誅仙陣,便是廣成子這傢伙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搬弄事非,兩面搗騰的原故,雖然截教門人一再互相警告,引以為戒,不過人家號稱黃帝稱,一張嘴陰損起來,烏雲仙自然動付不了……
「都過了千年,爾等還是這般只會動手!怪不得師叔老爺非要另開一界,不然……」廣成子也不理怒沖沖的烏雲仙,一道青光打了過來。
將頭上花白的頭花一甩,廣成子打過來的青光已被籠罩其中,原本烏雲仙還怒沖沖的神情頓時變成了驚喜和愕然,看著盤坐雲上老道士訝然道:「你……」
「還了無當掌教的人情!」老道士一臉淡然:「這個該足夠了吧?」
烏雲仙盯著廣成子瞅了一會,又是無聲一笑:「果然,果然……」
廣成子卻不再理他,而是扭頭看著孔明道:「你可想好了?」
那邊諸葛亮嘆息一聲:「有些事情,總須人來做的!」說著,再次將手中的羽扇遞了過去。
見他神情堅定,廣成子不再推託,伸手將那扇兒接了過來,復開口道:「我來時,師尊有吩咐,且先讓你看一件事情,免得以為是在誑你!」
說罷,他從袖子中取出一塊錦布,光華燦燦,左道總覺得有這塊布的氣息十分熟悉,想了一陣才記起,這玩藝兒好象和張良手中的天書有些相似,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