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允此人,左道並沒有多少印象,只記得史書中說,他是劉表的外甥,算起來還是那位琦公子的表哥。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常言道「外甥是舅舅家的狗,來了就吃,吃完就走!」別人不知如何,在張允的身上卻體現的淋漓盡至,雖然得到劉表的提拔,在這位老舅的看護下吃的肚滿腸肥,不過轉眼就投了荊州蔡瑁,成了其手下第一忠犬……
如今蔡瑁身死,這哥們兒總算混出了頭,帶著原本蔡瑁的小弟,蔡璋蔡和投奔江夏的表弟,不過「外甥」特色不改,吃飽之後轉身又跑來了劉備的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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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左道以為這傢伙應該天生一副奸詐象才對,不過入眼的卻是一個看起來頗為憨厚的農夫,皮膚黝黑,滿面風霜,再加上亂糟糟的大鬍子,若不是那一雙泛著賊光的小眼睛,誰會相信此人是荊州有名的水軍大將。
至少,他後面的蔡璋、蔡和看起來就比他有范兒多了,呈亮的盔甲無一絲灰塵,鬍鬚更是修剪的整整齊齊,雖然明知是一對兒草包,看起來卻頗有大將威儀。
此時,聽到諸葛亮問話,那張允急忙起身施禮道:「稟軍師,水軍七萬人馬,多是荊州舊卒,只須稍加整訓便可用,如今已然精熟……」說到這他突然又看了關羽一眼,復又陪笑道:「當然,若與關將軍所訓的水軍相比自然還要差一些……」
誰知還沒等他說完,那邊關羽一擺手道:「公諾不必如此,若論水軍操演,吾不及多矣,只是牢記軍中法度第一,只要整肅好軍法,汝所練水軍未必不及周郎!」
「關將軍過獎了!」那張允聽到關羽之言,一張臉笑的如同喇叭花一樣,正琢磨合適的詞再拍上兩句。誰知對面的關羽一臉嚴肅道:「某從不虛言,爾水軍練的不差,唯不知軍紀,宛若盜匪,某在樊城練兵,也不過只做了兩件事,斬人首、肅軍規耳……」
最後兩句說的殺氣騰騰,把張允一肚子阿諛奉承全懟了回去,肅顏向關羽拱了拱手,復又扭頭乾巴巴的對諸葛亮道:「軍師,如今水軍人手充足,只是戰船奇缺,難以……」
那邊孔明羽扇一搖:「吾要說的便是此事,公諾回去召集軍兵,多帶人手,少備船隻,今夜便往赤壁出發,如今曹軍戰船棄者極少,有不少連環大船頗為完好,可盡取之!」
張允聞言大喜,正要回去,復又疑問道:「軍師,若遇江東人馬,卻該如何?」
諸葛亮聞言看著他笑道:「如今主公與孫權聯手,兩家自不可傷了和氣,只取戰船……莫要傷人……可明白了?」
那張允聞言先楞了一楞,看了一眼諸葛亮的神情,心中似有明悟,恍然道:「末將知之!」當下領著蔡璋、蔡和一道兒去了……
看他走的遠了,左道才皺眉道:「公諾?這是張允的字?」自己以前看的書上這張允字什麼還真沒記載。
「他出身水賊,本無表字,兄長抬愛,授表字公諾!」一旁關羽撫須答道:「此人說起來還是劉景升外甥,只因父母早亡,幼年混跡盜匪之中,後為其舅收放門下,於水戰頗有些才能,只是……匪氣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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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倒是不明老弟的表字甚是那個……有趣!」那邊張飛突然插言,表字多為長輩所賜,所以他把本想說的「詭異」二字咽到了肚子,改作有趣,見左道翻白眼,接著又說:「名為道,表字不明,你一個修士,大道不明,還修行個甚,這表字……不會是自己瞎取的吧?」
「這黑廝!莫要胡言亂語!」眼見左道一臉惱怒,劉備慌忙打直敢圓場,不過他知左道與關張趙三人極熟,料想其不會真心發怒,所以陪笑道:「不明賢弟莫惱,這黑廝素來無狀……」說到這兒他也有些尷尬,拿人表字打趣,虧自家三弟乾的出來。
誰知左道衝著張飛一稽首道:「想不到三將軍大有慧根,當隨吾入山修行,應有仙家果位,道祖曾言:『大巧不工,大音聲稀、大象無形』,這大道不明,倒頗暗合其理,甚妙,甚妙!」
那邊張飛聞言唬了一跳:「不明老弟,莫說玩笑,莫說玩笑,讓老張修道?還不如砍了吾的頭去更痛快些!」
眾人聞言無不莞爾,倒是諸葛亮奇道:「不明,大音聲稀、大象無形應是道祖的《五千文》中所言,這大巧不工卻出自何典!其中……倒頗有深意!」
「啥?」左道聞言楞了楞,他只記得「重劍無鋒,大巧不工」一詞就隨口嘟嚕了出來,此時才想起特麼的道德經中根本就沒這一句,當下打個哈哈:「或是記錯了……」
眼見諸葛亮還要問話,左道急忙打岔道:「孔明兄,不用這麼早就和孫權翻臉吧?」
此言一出,關張俱是一臉愕然,連劉備也莫名奇妙,唯趙雲神情淡然,至於小丫頭張秀秀此時正一會瞧瞧張飛,一會看看關羽,一紅一黑兩張臉頗為有趣。
現代人的逆向思維做怪,所以左道對諸葛亮給張允所下命令的理解,卻與諸人不同,只要戰船,莫要傷人?殺光了往江中一丟,自然沒有傷者,順便再把船拿走就是。
而水盜出身的張允,明顯已然懂了其中含義,估計這次水軍有得鬧騰了,只是如今孫劉結盟,若真鬧大了,這姓張的只怕要當替死鬼,想到這兒,左道忍不住說:「聽關二哥的意思,那張允水戰還有一手!」
那邊諸葛亮卻微微一笑:「不明之憂,吾亦知之,來之時,吾已命人送了五百面荊州軍旗去水寨,那張允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該如用!」
「軍旗,啥意思?好吧,老子是個笨人!」肚子裡暗罵了一句,聽諸葛亮說的雲山霧繞,左道一頭髮懵,想要多問一句,又不願損壞了自己的高深形象,索性只是微笑,不再言語,心中卻不斷思索,這村夫倒底要幹什麼。
卻諸葛亮一聲朗笑:「主公,明日一早升帳聚將,也該送曹丞相一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