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劉備府中,雖然已是深夜,依然歡聲笑語不斷,大家紛紛說起博望坡一役的的情形。
其實大概的情形與小說中差異不大,唯一不同的時,一場夜戰放在了白天。
先是趙雲在清晨之時率軍誘敵,與演義中不同的是,在地府的時候那夏候惇已然見識過趙雲的本事,見他突然退走,顯然起了懷疑,不斷派出探馬搜索,追的小心翼翼。
不過等到劉備帶兵馬從側翼殺出的時候,這傢伙終於放下心來,在「打退」劉備之後,加快了追擊速度,想要一舉將其擒獲。
最終,這位獨眼狼王掉入了諸葛亮的圈套之中,先後被關羽張飛伏擊,而且雖然兩兄弟對諸葛亮甚是不憤,卻嚴格執行了其「先放火,後殺敵」的方針,曹軍糧草盡數被焚,大火也讓曹軍的隊伍更加混亂,在大家的四面衝殺之下,夏侯敦只得倉皇逃往許都。
張飛嗓門本就大,此時說起戰場之事更是聲若雷鳴,笑聲不斷,眾人也無不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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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廳上眾人唯有劉備臉帶憂色,諸葛亮神情平靜,左道則是純粹的無所謂,等眾人笑鬧了一陣,那劉備才開口說:「軍師……」
他話還未完,卻聽諸葛亮笑道:「主公勿憂,曹操吞併荊襄九郡之心,早已明了,博望之敗,自然不能阻其太久,下次料想其定會傾全軍而來,不過……這也是遲早之事,此人雄心勃勃,早有一統天下之意,無論荊襄還是吳地,都在其懷中,焉肯放過!」
他一開始說話的時候,大廳還一片暄鬧,話到中途便已安靜了下來,此時更是鴉雀無聲,席間所有人都看著諸葛亮,經過博望坡一役,眾人對他的印象均已大大改觀,知其智計非凡,料事極准,此時聽其這般言語,均慎重了起來。
聽到他的話,劉備反倒輕鬆了下來,即然諸葛亮早已料到此事,必然有所應對,當即笑道:「想來軍師已有對策?」
諸葛亮笑道:「欲阻曹操侵吞荊州,卻也不難,亮有上中下三策,可以抵擋曹軍……」
他話剛說到這裡,卻聽一旁關羽道:「還請軍師明言之!」在眾將之中,以他的軍事戰略修養最高,自然也更加清楚這其中的兇險,忍不住搶先問道。
卻聽諸葛亮緩緩說道:「曹軍南下欲奪荊州,最大的緣故,便是劉表病重將死,好在此人氣運古怪,無人能知其究竟死於何時,所以曹操才會派夏候惇前來試探!」說到這裡,他又看向劉備:「所以此次聽聞曹操來犯,他毫不猶豫的撥付主公兵馬糧草,還派人相助退曹……」
聽到此言,那張飛一拍大腿道:「怪不得他等這般爽快,卻是讓吾等在替他……替他……」他本想說:「替他送死……」可又覺得後面二字有些不吉利,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背黑鍋!」左道笑嘻嘻的接過來道:「那位劉景升給皇叔準備的黑鍋可不小,曹操數十萬大軍,這口鍋咱可背不動……」
「黑鍋是什麼?」張飛聽他說的古怪,瞪著一雙銅鈴大眼問道。
「呃!」左道此時才想起,人家三國時代,只有釜、鼎之類的玩藝兒,鐵鍋這種東西,還要等到宋時才會出現,當下撓了撓腮幫子,半天才道:「就是頭盔,那劉表把咱們當盔甲使,聽說秦地有一種麵食,就叫做鍋盔……」
見他對著張飛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諸葛亮微微一笑,接著對劉備說道:「不過劉景升此舉卻是畫蛇添足,曹操素知其對主公有疑忌之心,如今這般倚重,足見其日薄西山,命不久矣,不出本月,曹軍必至!」
說到這,他略有遲疑看了劉備一眼,復又道:「故亮之上策便是,與其坐待曹操大軍攻來,不如主公請琦公子率軍前往荊州主持大局,他本是嫡子,接掌荊州自是順理成章之事,又有主公與諸將軍傾力相助,當易如反掌。如此一者,可按荊州軍民之心,二者也可令劉景升也可安心養病……」
我勒個去的,這是要玩政變啊!正和張飛胡扯蛋的左道聽聞言心中驚訝,這諸葛兄確實心夠黑的,不過,恐怕人家蔡家也不會那麼好對付吧,弄不好就是一場大內訌啊!
他有些詫異的看向孔明,卻正好諸葛亮也自看了過來,左道猛然明白他在城上時對自己所言,原來讓自己跟著劉備去荊州是為了這事兒!
不過仔細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若劉備孤身一人帶著他和劉琦進城,劉表自然不會防範,到時候自己那一群化身出動,城外關張趙再大軍接應,說不定真會成功啊……
「這個……」劉備聞言卻有些遲疑,半晌才道:「軍師,此計雖妙,卻還需從長計議!」
他言還未必,卻聽孔明笑道:「主公可知亮與左不明是如何守住新野的?」
劉備聞言一楞,連場上諸將也都滿是好奇,剛才在城外的時候,因為時間倉促,都不及細問,只知諸葛亮以雷火擊敗曹軍,此時聞他之言自不免想聽聽經過,卻聽諸葛亮接著道:「不明兄有一門神通,可化身五千餘眾……」
「沒那麼多!」左道見眾人都看向自己,不好意思的搖搖手道:「這門神通還沒學好,如今最多三千八百眾已是極限……」
聽到此言,關張趙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們皆是久經沙場的宿將,焉能不知諸葛亮言中之意,卻見張三爺將桌子一拍,獰笑道:「有此神通,大哥還遲疑什麼,你只須帶著那琦公子和不明入城,吾等在城外接應,大事成矣……」
發現張飛所言與自己不謀而合,左道大感意外,不是說這位是個粗漢嗎?他怎麼會想到這些,還是說自己的智商太LOW了?
誰知劉備一拂袖喝道:「三弟慎言!」張飛唬得一縮腦袋,卻聽他又對諸葛亮道:「此計自是高妙,只是令劉景升父子相殘,終有失仁德,而且那荊州大族各盤根錯節,琦公子雖是嫡子,但……終非劉景升啊!軍師還是說說中策吧……」